第212章 地窖（1 / 1）
陳大娘臉上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
“可，可是！你爺他丟了阿……”
我這才瞬間想起正事兒。我爺丟了，那老頭子又在搞什麼？好好的一個大活人，又不是四五歲的奶娃娃，怎麼可能會丟？
我忍不住問陳大娘。
“大娘，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你慢慢講，不用著急。”
陳大娘不停的搓著自己的雙手，慢慢對我說。
“這……唉！這都從我前幾天做的一個夢開始說起。”
“夢？什麼夢？”我忍不住疑惑的發問。
念卿在旁邊聽著也是異常好奇。
陳大娘道：“我，我這人命硬，先是剋死了自己的丈夫。又剋死了自己的兩個兒子……”
陳大娘每說到這兒，便回哭哭啼啼一番。她一邊伸出手，不停的擦著自己臉上的淚水。然後一邊繼續說。
“就在四五天前吧！我做了一個怪夢，在夢裡夢見了我那個可憐的小兒子。
我那小兒子想當年上山砍柴，結果竟被巨樹活生生給壓死。我夢見我的小兒子，他說自己現如今成了孤魂野鬼，過的可憐。
說他自己之所以慘死，還有我們家這麼多年的黴運氣，都是因為俺家得罪過黃皮子。所以黃皮子大仙特意過來處罰俺們的！
小兒子在夢中還對我說，說他現如今自己的屍骨，被一群黃皮子磕的骨頭渣子稀碎。小兒子哭著說他好疼，說他渾身又癢又疼，說自己的屍骨被浸泡在黃皮子的屎尿裡，還被那些黃皮子精吃肉扒皮。
在夢裡，我小兒子的那副模樣，著實讓我心疼。我就問他，我該怎麼辦？我說，我的兒，你現在在陰間過的好不好？你是不是想讓娘幫你些什麼？娘應該怎麼辦呀！
我那小兒子剛要對我開口，突然之間幾聲雞啼，亮了天兒，我也恍惚間背這雞叫聲驚醒。
等著我醒來之後，一想起做的那個噩夢心裡便覺得不是一回事。我那小兒子在夢中的模樣久久在我腦海之中縈繞，不肯散去。
這世上當孃的人，哪有不疼自己兒子的！哪怕現如今，他已經魂歸九泉……”
陳大娘說到這兒，又止不住地用手捂著嘴，嗚嗚嗚開始痛哭。
念卿見狀，緩緩走到陳大娘的身邊，抱著她的肩膀，勸她不要太過傷心。
我有些心急，便直接開口發：“然後呢，這又跟我爺爺有什麼關係？”
陳大娘抹著眼淚，哼哧哼哧的說。
“自從做了這個夢，我是每天茶也不思，飯也不想。一閉上眼睛，就是我小兒子在向我訴苦的場景。
結果，有一天，我盤著腿坐在炕頭上心裡怎麼想，怎麼不是滋味。
突然，從我的耳邊就傳來滋滋的聲響。我尋思著，這究竟是什麼聲音？來的有些莫名其妙。
我恍然間猛一抬頭。竟發現就是一個小手臂大小的老黃皮子，它就蹲坐在我家門口，正探著小腦袋往屋裡面瞅。
我當時一看到這個黃皮子，心中就涼了一大截！哎呦！我小兒子在夢中就是那麼跟我說的，說自己被這黃皮子，吃肉扒皮啃骨頭，日子過得甭提有多慘。
我看著這黃皮子，就想起夢中的小兒子來。我也不知自己當時是怎麼了，好像著了魔一般，鬼使神差的就下了炕。
我急忙下炕，那黃皮子滋溜一下子，轉身就往回跑。我就緊跟在黃皮子的身後，誰知道，就在我家院裡倉房的邊兒上，竟然有一個圓咕隆咚的小洞。
那老黃皮子，順著那個小洞，便跑沒了蹤影。
我蹲在那個小洞的外頭研究了半天，這才明白，原來那是一處黃皮子的洞穴。
然後我這幾天，便越尋思越不對勁。我就琢磨，這突然之間做個噩夢，指定不可能是空穴來風。說不定就是俺家小兒子當真在那頭兒受了什麼委屈，給我託夢了呢。
還有就是我家門口出現的這黃皮子。說實話，我家現在住的院子，還是我十幾歲的時候，嫁給我男人的那間大院。四十多年的時間，我在那房子裡頭生活了四十多年，我愣是從來沒有見過黃皮子這種東西，咋就那天突如其來的，竟能發現一處黃皮子洞穴！
然後都怪我這人嘴碎，我就不該把這事兒告訴你爺。”
說到此處，念卿突然接茬。
“您把這事兒告訴我爺啦？那可壞嘍，俺爺這人膽子大，他啥都敢幹的。早就聽說，黃皮子天生都帶著仙根，那玩意兒可是吃罪不起的。”
念卿這麼一說，陳大娘臉上的表情越來越顯得愧疚。
“我，哎呦！都是我這個老婆子不好呦！”
她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就要當著我們的面兒抽自己的嘴巴。我立刻讓念卿上前阻攔。
念卿眼尖手快，一把抓住陳大娘的手臂。
“哎呦！大娘呦，您這是何苦呢！都怪我不會說話，陳大娘，你就原諒我，甭跟我一般見識！”
那陳大娘這才一下子撲到我的面前，拽住我的衣袖。
“這事兒當真都怪我。我把這夢兒跟你爺一說，他就說指定是孩子在那頭受了委屈，跟我託夢抱屈。
我又說在我們家倉房附近，發現了黃皮子洞。你爺就說家裡有那洞不吉利，改天他想辦幫我把那黃皮子洞給堵上。
這不，今天他原本就是幫我堵洞去的。”
“堵洞？”
聽到此處，我的心中忍不住萬分疑惑。“我記得我爺出門兒的時候，手中拿著銅錢劍，身上還披著黃道袍。他不過是去堵個洞眼，打扮成那一出幹什麼？”
念卿也在旁邊嘆氣說。
“堵黃皮子洞。我就說咱爺也真是的，怎麼什麼事兒都敢幹。老人都說黃皮子精碰不得，黃皮子精報復心最強。他偏偏要去搗人家的老巢，那樣不出事兒才怪呢！”
我急忙問陳大娘。
“我爺今天究竟是怎麼去堵洞的？他又是怎麼丟的？”
陳大娘咿咿說道。
“我就說，那黃皮子精的洞穴能不碰就不碰，實在不成，我尋思給我小兒子遷個墳，換上一處風水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