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糞便(1 / 1)
我當時聽見這話,心就慌嘍!你爺他指定是丟了呦!那黃皮子洞,俺當時就說堵不得,堵不得。黃皮子那是個啥東西嘛,那一個個都是妖仙嘞!”
陳大娘的口齒還算利落,霹靂啪啦,嘴巴跟連珠炮一樣,便把今天的事兒從頭到尾複述個明白。
我跟念卿兩個人越聽越恍惚。
那黃皮子洞當真有那麼邪門?不會是我爺這老傢伙又跟我們幾個人玩什麼貓膩兒吧!
念卿在旁邊說。
“不管怎麼樣,金生哥,咱去陳大娘家先看看,看看那黃皮子洞究竟是怎麼回事?還有,順便找找咱爺。說不定老頭子是走到哪兒,溜進了哪家酒館。”
其實這倒不大可能!老爺子這個人,我還是瞭解的。他平生好色,看見漂亮老太太就走不動道兒。
那陳大娘親開尊口,請我爺幫忙。又做了什麼燉大鵝的特意招待我爺,這樣的情況,別說是路邊的酒館,就是田地裡邊兒長出了銅錢樹,我爺也是先緊著色,後緊著財的。
我連忙讓念卿回房拿兩件厚衣裳,現如今晚上天冷風大,別再把人給凍出個好歹。
我便兜裡揣著鑰匙,然後把棺材鋪的大門緊閉,跟著陳大娘,第一時間趕到了她們村子當中。
陳大娘家住在上陽村村尾第二家,只有一間紅磚瓦房,院子裡帶個小倉房,屋頭後面倒是有二分地,富貴自然算不上,但是靠著這二分地,種些瓜果蔬菜,也絕對可以保證日常生活無憂。
老太太常年一個人生活,身子骨還算健碩。說實話,這陳大娘的身世挺悲泣,他家三個男人的死,都跟村子後頭的一片深山有關。
先是陳大娘那個短命鬼丈夫,反正有些話都是我爺私底下偷偷摸摸跟我講,我也不知道這老頭子對我說的話有沒有誇張的成分。
總之,按照我爺的講述,陳大娘原本是皖南人,閨名叫九香,全名陳九香。
她19歲的時候嫁到我們小鎮,鎮子裡的上陽村有這麼一戶人家,男方家也姓陳。陳家女配陳家男也算得上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不過後面,也趕上那世道慌亂的年代。
那時,長辮子清軍還沒有倒臺,百姓的日子更悽苦,那上陽村的後山上就窩藏了一小夥兒山匪。
這群山匪時常下山,禍害百姓。再到後來,一天夜裡,他們竟然把村莊裡的許多男人都擼劫到了山上,逼迫他們入夥。
當時,陳大娘的男人就在其中。那個時候,陳大娘過門兒,已經有幾年的時間,已經接連生下了兩個兒子。
自家的男人被山匪擼上山,大概也只有兩條路。第一條,自家的男人投奔山匪,哪麼從今以後,自家就是明晃晃的與官府為敵。估計連家中僅有的田地都得被官府給徵收,這一家子孤兒寡母早晚得被餓死。
第二條,自家男人到達山上誓死不從。這樣一來,自家男人就小命不保。山上的那夥兒長毛子可重來都不是吃素的。聽說那群人吃人肉,掏人心,挖人肝……
陳大娘就每天長吁短嘆,抱著兩個娃娃痛哭不止。屋子裡沒有飯吃,陳大娘就帶著兩個娃娃去亂墳崗裡扒兩腳羊。
好在,也算是老天開眼!不知咋的,一天晚上,陳大娘家的男人竟然自己跑了回來。
然後那天夜裡,遠遠的就聽見,後面群山上霹靂啪拉火槍亂響的聲音。據說是長辮子清政府繳匪。
這個村子裡有十幾個男人結成了團伙,然後偷摸就跑下了山。
一切原本都只是虛驚一場,陳大娘本以為能夠好好的跟自家爺們兒過日子。可是誰成想,突然有一天,自家男人去山上打獵,然後不知怎麼的,就被山上已經被清繳,僅剩下星崩幾個的山匪給逮個正著。
那群長毛子山匪,其中有一個一眼就認出了陳大娘她男人。那群山匪認定,一定是流竄下山的這些村民舉報的自己,然後帶領那幫長辮子圍剿。
他們不分青紅皂白,把全部的火氣都撒在了,陳大娘她男人身上。
他們用刺刀挑開了陳家男人精幹的胸膛,就如同水泊梁山之中,林沖風雪山神廟時,殺戮的陸虞侯。
他們也效仿著林沖的模樣,把陳大娘男人的五臟六腑全都挑出,然後割下腦袋瓜子拿去祭山神。
陳家的第一個男人就這樣死在深山之中,是在那群窮兇極惡的山賊手上。
陳大娘從此一個人帶著倆兒子,孤苦伶仃。漸漸又過了幾年,陳家的大兒子長到六七歲。那個時候,上陽村後山的山匪已經被完全清剿乾淨,時不時會有村民成群結隊,然後進入山中或是打獵,或是薅野菜。
陳家大兒子年紀不大,可是因為陳家沒有男人,他小小的年紀,已然要擔當起照顧家庭的重任。
陳家大兒子是跟村子裡的幾個老鄰居一起上山去抓兔子。小娃娃好奇心重,跑的又快,在山上就如同兔子一樣來回穿梭。
可是不知怎的,大兒子跟幾個老鄰居一起上山去,可是卻再也沒有見過他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