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坐佛(1 / 1)

加入書籤

他的臉是吃了長生不老丹麼?長得還是像三十八九歲一般,並且五官深陷,鼻樑高挺,看起來跟我爺的的確確像是兩代人。

桓成子十分瀟灑的,依在自己車門的旁邊。這小汽車如果停在春滿樓那種地方,桓成子現如今這做作的姿勢,絕對會把春滿樓的那群婊子迷的一個個喊爹叫娘。

不過,他這樣的造型,擺在我們棺材鋪的門口,實在是像一個腦瓜子抽風的棺材瓤子。

桓成子看見我們幾個人,步履蹣跚的歸來。他急忙一路小跑,走到念卿身邊。

“我的好閨女,爹聽到鈴鐺聲,連夜宵都沒有吃,以最快的速度就趕來了!閨女,沒有什麼事兒吧!閨女,你都不知道爹有多想你。閨女,你長得又俊了!閨女,這兩天吃的好不好啊?睡得好不好啊?有沒有胖啊?……閨女,閨女……”

我實在受不了桓成子這個女兒奴。想當年,他讓我和爺爺把念卿抱下山的時候,他也沒有這般的長情。

真不知道這些年間桓成子究竟經歷了什麼!是不是人歲數一大,除了思念兒女,生活便再沒有了其他的奔頭。

“哎呀呀,你不要吵了好不好,磨嘰死了!”念卿仍就如同平時一樣,不會給她爹半點兒好臉。

我爺平時總是跟念卿說,她那親孃死的有多慘多慘,說什麼暈倒在湘雲觀的門口,說長了一身的楊梅大瘡。還說桓成子對那個女人冷酷無情。

我爺這人,要說他真有什麼壞心思,其實也沒有。只不過就是嘴損,平時又總是和自己這個三師弟插科打諢,鬥嘴不對付。

但是念卿畢竟年紀小,她從小和桓成子又沒有什麼感情,不待見自己這個親爹也是再所難免。

念卿對桓成子幾乎等於無視,她徑直走到棺材鋪門口,然後掏出鑰匙開大門。

我也忍不住對那個王八殼子小轎車摸摸搜搜。

“切!這發電的大鐵傢伙,跑的是挺快哈!你說,它在水裡能不能也竄的這麼快。”

桓成子見念卿不搭理自己,只能把肚子裡的一股邪氣發洩在我爺的身上。

“老東西,你少碰我的汽車!別用你那個又窮又髒的手給我家寶貝碰壞了!你知道我家汽車值多錢嗎?你賠得起麼?就是把你的一把老骨頭都給搭上,都不夠我燒一個月汽油錢的!”

我爺死的朝那王八殼子的軲轆上,狠狠踹了兩腳。

“呸,啥他孃的狗玩意兒!就憑它是個外國貨,這東西,便是白送給俺都不惜的要。早晚有一天,咱們國家自己造的小汽車,比這些外國狗東西強不知道多少倍!

切!什麼玩意兒,看著模樣就醜。又方又正又黑。真不愧是什麼人開什麼車。你心黑,這車的殼子它就黑!”

這時,念卿已經開啟房門,她摸著黑走進棺材鋪,然後十分熟練的找到油燈,在鋪子裡的各個角落掌上燈。

桓成子這才看清了我爺的臉。

“老東西,你大晚上趕廟會去了?畫的跟個花臉鬼一樣,別再把我家閨女給嚇到。”

我也跟著走進棺材鋪,先把那熟睡的母黃皮子精丟到地上。

“哎呀!這死妖精還挺沉,累得我兩條腿直髮軟。”我口中一邊抱怨著,一邊趕緊抻抻胳膊,動動腿。

說實話,這一個多時辰的下山路程,當真是累的我渾身痠痛,汗流浹背。

念卿立刻搬來一把太師椅讓我坐下,然後給我捏肩膀,捶胳膊。

桓成子這才發現,我們幾個人竟然把一隻人身獸首的母黃皮子精揹回了棺材鋪。

“這是怎麼一回事兒啊?”

桓成子伸出腳,踹了地上的母黃皮子一眼。

“這妖怪睡得還挺死呵!看這副修煉,沒有100年,也得是隻七八十年的老妖。老傢伙,這妖怪和你是同齡人嘿!”

原來是隻修煉七八十年的黃皮子精,怪不得會一眼相中我爺!看來這妖精之間擇偶,也要講究一個門當戶對,年紀相仿。

我爺才懶得理會桓成子。他現如今第一時間是趕緊找水洗臉,然後還要換上乾淨的衣服,好去陳大娘家看自己心心愛愛的陳老太太。

念卿一邊幫我捏著肩膀,我只好皺著眉毛,把這母黃皮子精和我爺之間的關聯,長話短說,講給了那桓成子。

“道長,你說這事兒應該怎麼處理?人妖殊途,我爺總不能真的入贅到黃皮子洞。

可是我們又怕這些妖精報復心強,將來會做出什麼對我們家不利的事兒。

要是說將這些妖精趕盡殺絕,一來,是怕如果殺不乾淨的話,但凡留下一個活口,將來都會後患無窮。

二來,這些妖精實在也沒有幹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兒,他們一個個生性還算純良,要將他們全部殺害,我這心裡也實在不夠人,我也怕將來遭報應嘞!”

桓成子聽到我爺的遭遇,整個人笑的幾乎快要斷氣兒。

“啊呀呀!我說的嘛,那老東西怎麼大晚上畫了一個大花臉。這都什麼年歲了,還穿那麼鮮豔的大紅棉襖!”

他一邊說著,一邊忍不住回頭衝著後院兒喊。

“老傢伙,要不你就從了這妖精得了!我可以想想辦法,讓她把頭也修煉成人形。到那個時候,哪怕你臨死,她也可以在你的身邊伺候你。

哎呦呦!別說,這些山精野獸真是不挑食,長成你這臭德性的,她們也能入得了眼!哎呀……哈哈哈,不成,笑的我肚子疼。”

“你能不能正經點!”念卿站在我的身後,衝著他爹輕聲一句嗔怒。

桓成子聞言,就如同川劇變臉一般,立刻把所有的笑容全部瞬間收回。

“嗯,其實這件事情,還是有辦法的!”

他的身軀站的筆直,一雙手在自己的下巴上來回撫摸。那樣的風度,那樣的神情,登時變得萬分高大上。

唉!人吶,當真是都有自己的軟肋。

我問桓成子:“不知道長,這事兒究竟應該如何處理?”

桓成子道:“解鈴還須繫鈴人!我看,只有這個母黃皮子精,自己同意放過你爺,這事兒才能徹底解決!”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