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席間(1 / 1)
“成!”
桓成子一邊答應著,一邊開始摸胳膊挽袖子。
“閨女,你幫爹準備一些東西。我在你們中院兒的三清大殿佈置結界。王金生,你把這個母黃皮子先背到大殿去!”
“唉!”我只好連連應承下來。
說是遲,那時快。我,念卿,桓成子三人兵分三路。
我負責把母黃皮子精背到三清大殿,念卿去找一些擺攤做法的法器,還有糯米,黑狗血。桓成子也走到棺材鋪門口,來到自己的小王八殼子轎車上。他的車上也裝著一些開壇設法的必備用品。
來到這中院的三清大殿,這個地方我實在是太過熟悉。
根據我爺的講述,想當年啊,我那個女鬼親孃,就是在這裡將我爹活活掏心挖肺,吃幹抹淨。
我爺爺是在這三清大殿之內,用刀劃開了我孃的肚皮,將我這陰生子活生生的給拋了出來。
我這名字,王金生也是因此而得名。
只因為想當年我爹貪財,想要扒去三清金身外表層的一層金皮,結果不小心碰碎了三清神像。因此才讓我娘那隻惡鬼有機可乘,可以闖入大殿之內,取了我爹性命。
也正是因為,皎潔的一束光照射在地上的金身碎片上,金光又經過折射,在我孃的大肚皮上形成了一個碩大的“生”字。
我爺自認為是得到了三清主師的旨意,替我娘接生,最後,竟發現那女鬼肚子裡懷的,卻是我們王家的子孫。
王金生,應金光而生。不得不說,我這名字寓意非凡,但實在是有些土氣。
唉!管他呢!
我揹著這母黃皮子精來到了三清大殿之內,現如今大殿內供奉的三清神像是我爺後來專門請上好的工匠,用整塊的巨石雕刻而成。
這整塊的巨石,便再也沒有會打碎的後顧之憂。而外面的金皮,我爺也是重新包裹,用的黃金比從前的更厚一層。
我爺說,我們老王家最金貴的家底兒,就是這三尊三清神像,整整用了一百零八兩黃金,才打造好包裹神像的金皮。
唉!我爺辛辛苦苦一輩子的全部傢俬,全都讓他每天燒香敬神嘍!
進入大殿,我把母黃皮放到大殿的正中央。然後也學著我爺每天早上必做的模樣,先是在香案的香爐裡供上三根柏殼香。然後恭恭敬敬的三跪九扣,口中念著無量天尊。
沒一會兒的功夫,念卿和桓成子已然把所有做法的東西都準備好。法壇設在大殿外面的院子中心,正對著大殿大門的位置。
法壇上面擺滿五供,桓成子穿著自己一身銀白色的道袍,一手符紙,一手拂塵,威風凜凜。
念卿走到我的身邊,她習慣性的把自己的小手挎在我的胳膊上。
我生怕桓成子看見她的這一舉動,然後又要開始針對我。我立刻把念卿的手推開我的手臂。然後往前邁進一步,跟這個小丫頭拉開一點距離。
“金生哥……”念卿撅著嘴巴撒嬌嗔怒。
我輕輕的對她噓了一聲,“乖,別鬧。你爹在那看著呢!”
“明天我就把他趕走!”念卿氣的鼻子冷哼。
我道:“你爹的法器換的也太頻了一些,我記得他從前好像是用著什麼鴛鴦重劍,看起來蠻瀟灑的。現如今怎麼又換上拂塵了?”
“誰知道他!愛換什麼就換什麼,趕緊把這封印搞好,然後乖乖的開車回道觀去,在這裡妨礙咱們生活!”
說實話,念卿這小丫頭片子,其實為人還算和善。尤其是模樣和身材,在我們整個鎮子當中也算得上是數一數二。便是許多大戶人家的富小姐,也抵不過念卿有氣質。便是春滿樓或者那些窯子裡的頭牌花魁,也比不過這個臭丫頭標緻可人。
只不過!念卿的脾氣和文化……
朱老師曾經說,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男人心中,最想求得的是賢惠窈窕的淑女。那淑女便不要腹有詩書氣自華,也該是溫文爾雅,儀態端莊些的。
只可惜念卿從小被我爺帶大,長於棺材鋪,埋首於棺材鋪。年幼的時候,我爺曾經親自教念卿認識一些字。其餘的,念卿是一本書都沒有讀過,至於認字方面,她也是完全不著調的白字先生。
念卿性格粗魯,不成體統,沒有文化,甚至連最簡單的女德女功,男女授受不親等人倫常識都不大曉得。
她粘著我,愛佔我的便宜,並且,我們兩個人也曾經……
其實,那都是半年多之前的事兒。我爺去附近的縣城幫人家主持喪葬儀式。我和念卿負責在家留守,看護棺材鋪。
那時,振域便架攏我在棺材鋪裡擺席喝酒。
嚴振域這個人,生平有兩大愛好。一是喜歡沾花惹草,哄騙那些純情的漂亮姑娘。二是喜歡吃席喝酒,三五個狐朋好友聚在一起,吃吃喝喝虛度光陰。
嚴老爺那可是一等一的大商人,為人嚴肅正直,從不是那種混吃胡玩的性格。而在嚴家,自然也不許兒子天天擺席吃酒,喝的酩酊大醉。
嚴振域就要借棺材鋪這個地方,擺上一桌上等的好酒席。然後又叫了幾個同樣富商家裡的公子哥兒,大家在一起吃喝玩樂。
那天,除了我和念卿,振域,大約還來了七八個我們鎮子裡響噹噹的富家公子。
大家坐在一個飯桌,又是對詩,又是胡侃八聊。總之,黃酒喝下了八大罈子,一個個全都醉的如同一灘爛泥,趴倒在地。
第二天一早,等我睜開眼睛的時候,我竟然睡在唸卿的房間。
自然,被窩裡除了我以外,還有一個人。那就是跟我自由一起長大的小丫頭片子——念卿。
她渾身衣衫不整,不!幾乎等於沒有衣衫。
她整個人如同一隻小羊羔般,蜷縮在我的懷中,臉貼著臉,一條腿跨在我的身上。
我只記得那天我頭痛欲裂,對前一天夜裡發生的所有事情已經全都記不得。念卿也記不起,她只說。
“金生哥,我身上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