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誰稀罕(1 / 1)
葉行之走過來問:“你要留下來照顧嗎?”
程寧月搖頭,醫生也說了沒什麼大礙,加上剛剛急救室外面藍美婷的那副嘴臉,她一點都不想留下來。
而且今天是媽媽的生日,心裡想起過去的事情,程寧月就更加的不想留下來了。
在外面待了一會兒,再進病房的時候程國章已經睡過去了。
程漓月正輕聲地跟母親說著讓她先回去,待會兒她會讓醫院這邊幫忙找護工過來。
程寧月只站在門口,淡淡的說了一聲:“我先走了。”
藍美婷聽到這話,好不容易下去的火氣噌一下又冒了上來,手指指著程寧月,氣的半響說不出來一句話。
“寧月,爸都這樣了,你不知道留下來照顧照顧?”
程漓月皺著眉頭,她本就生得美豔,這麼動了幾分怒容之後姿態更是帶著讓人忍不住側目的嬌媚。
“不是還有你嗎?”
程寧月不鹹不淡地回視過去,“被捧在手心裡二十幾年的程家大小姐不會連自己的父親病了也不想照顧吧?”
“你!”
程漓月目光轉向葉行之,“行之,你也勸一勸寧月,現在是任性的時候嗎?”
之前她可都是帶著幾分客氣管葉行之喊一聲葉總的。
聽到這聲“行之”,程寧月身上忍不住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而後她就聽到葉行之說:“我會讓人安排兩個靠譜的護工過來,還是姐姐覺得,專業的護工不行,一定要寧月留下來照顧?”
“……”
這話把程漓月直接堵了個啞口無言。
她要是說信不過護工,一定要程寧月留下來照顧,那也未免太蠻橫了。
見程漓月不說話,葉行之直接帶著程寧月走了。
直到兩人都出了病房,藍美婷氣不過,說了句:“真是破鍋配爛蓋。”
程漓月眉心一跳,下意識看了眼外面,這才對母親道:“您少說兩句吧。”
藍美婷安靜了一會兒。
不過越想她心裡越不舒服,瞪了病床上閉著眼睛的丈夫一眼,對女兒道:“你說葉行之什麼意思,是在維護那個私生女嗎?”
程漓月頭疼,“人家是夫妻倆---”
“什麼夫妻倆,你就看著吧,用不了多久葉行之就會把她給踹了。”
之前藍美婷滿心想著讓程寧月趕緊生個孩子好鞏固自己在葉家的地位,但是現在她不這麼想了。
反正漓月遲早是要嫁進季家去的。
季家可不比葉家差,而且季辭又是獨子,將來整個季家都是他的。
一想到她的漓月將來嫁過去就能成為季家的女主人,藍美婷做夢都能笑醒。
再看看程寧月,藍美婷就覺得哪裡都不順眼了,巴不得葉行之跟她趕緊離婚才好。
私生女就該過的悽悽慘慘的,這才像樣。
程漓月有點心煩,“行了行了,以後這樣的話您還是少說吧,禍從口出。”
……
外面下了雨。
程寧月走神走了一路,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現葉行之沒帶著她回去,而是把車子停在了某個商場的地下停車場。
“先去吃飯。”
葉行之看她從出了醫院開始整個人就有點不對勁,抬手摸了摸程寧月的臉,“擔心你爸?”
“不是。”
程寧月剛剛並不是在想程國章,她只是又想起了媽媽,覺得媽媽這輩子遇上程國章簡直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
“你---”
程寧月舔了下唇瓣,輕聲問他:“是不是覺得我挺冷血的?”
“冷血嗎?”葉行之伸手捏了一把她的臉蛋,“不冷啊,這不是挺熱乎乎的。”
“……”
兩人從地下停車場坐電梯上去,商場二樓就是餐廳。
吃完飯葉行之要去公司一趟,問程寧月要不要陪他一起去公司加個班。
葉行之怕她一個人回家會胡思亂想,不由分說捏了捏她的手,“一起去吧,明天我陪你去醫院看岳父。”
週末公司加班的人少。
頂層的幾個秘書基本上都知道程寧月的身份,見葉總帶著夫人一起來加班,幾個秘書小姐臉上都是見怪不怪的表情。
進了辦公室裡,葉行之找了幾本書過來給程寧月打發時間,自己則開啟電腦處理公事。
……
醫院。
季辭是傍晚四點多趕過來的。
他上午跟著公司的專案經理去了郊區檢視工程進度,回來才知道未來岳父摔傷住院了。
藍美婷狀態也不怎麼好,程漓月讓人先送她回去了,自己則留下來照顧父親。
程國章中間醒過來一次,吃了點午飯之後沒多久又睡了過去。
季辭到時,程漓月正坐在病房的椅子上玩手機。
病房裡除了程國章就程漓月一個人,季辭目光下意識掃了一圈,沒有看見自己想見的那個人。
“你來了。”
程漓月看見季辭一喜,連忙起身過去挽住了他的胳膊,“醫生說我爸沒什麼大礙,住幾天院就可以回家了。”
季辭點點頭,沒忍住問了句:“寧月怎麼不在?”
提到程寧月,程漓月臉色淡了下來,輕嘆一口氣,語氣無奈地道:“那丫頭啊,記仇呢。”
見季辭不解,程漓月笑笑,“唉,也沒什麼,就是寧月一直記著爸爸小時候偏心我,所以這次爸爸住院,她只是過來看了一眼就走了。”
季辭脫口道:“她不是這樣的人。”
話一出口,兩人都愣了一下。
程漓月垂在身側的一隻手不由攥緊,半開玩笑道:“你很瞭解寧月嗎?”
季辭抿唇,“我只是覺得她不是這樣的人。”
只是覺得?
程漓月心裡忍不住冷笑,面色不改地給季辭倒了杯水,“算了,不說這個了。”
但心裡又咽不下去那口氣,頓了頓又道:“小時候因為爸爸偏心我多一點,寧月從小就覺得是我搶走了爸爸對她的疼愛,她心裡有氣也是正常的,我都理解。”
“你理解什麼?”
季辭音色帶了兩分冷意:“有些事情不經歷過是沒有什麼資格說感同身受的。”
“……”
程國章一直沒有醒,季辭待了半個多小時就先離開了。
程漓月送著他出去,看著季辭的背影,垂在身側的手攥緊又鬆開,反覆了好幾次,唇瓣幾乎要被自己咬破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