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不想要失去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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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會兒還有更疼的呢,看見了嗎?這支蠟燭的每一滴蠟油都會滴在你的身上。”

錢正德目光猙獰,看著程寧月驚惶害怕的神色時心裡又覺得很暢快。

“你……”

程寧月那隻捏著釘子的手緊張的冒汗,舔了舔唇,開口:“你能不能先脫衣服?”

“嗯?”

錢正德嘖了聲,把蠟燭插在窗臺的牆壁縫隙裡,脫了毛衣之後裡面只餘了一件薄薄的長袖。

程寧月咬緊了牙關,心裡估算著位置,手裡的釘子對準了男人肚子上的某一處狠狠一紮。

“啊!!!”

鮮血順間就染紅了錢正德身上的白色長袖,程寧月一不做二不休,拔出釘子又朝著他的脖頸處狠狠再扎過去。

“賤人……”

錢正德伸手想去掐程寧月的脖子,然而那顆釘子還紮在他的脖頸上,錢正德感覺自己身上好像哪兒哪兒都在流血,伸出去的手只碰到了程寧月的衣服就無力地倒了下去。

程寧月看著他身上都是血,慌慌張張地從床上下來。

因為太過緊張和害怕,差點被床下自己的鞋子給絆倒。

穿好鞋子和衣服,程寧月轉頭看著倒在床上還在掙扎的男人,嚇的啊的大叫出聲。

她……殺人了???

程寧月一顆心幾乎要從心臟裡跳出來,這會兒什麼都顧不上了,開啟門就往外跑。

幸好樓梯口的鐵門沒有鎖上。

程寧月好幾次都差點摔跤,跌跌撞撞地從二樓跑到了一樓,腳步倏然被迫頓住。

老三穿著件黑色的毛衣,站在沙發旁邊目光陰沉沉地看著她。

程寧月手上和衣服上都沾了血,臉上的表情慌張驚恐。

“老三。”三姐披著件外套從樓下的房間裡出來,並沒有看程寧月,只對老三道:“回屋睡吧。”

住在這裡的這些日子裡,程寧月發現,老三這個人一天下來很少會開口說話,雖然他整個人給人一種陰沉可怖的感覺,但是特別聽三姐的話。

三姐這麼一說,老三立刻就轉身回屋了。

一樓偌大的客廳裡,只在牆壁上面掛了一盞光線暈黃的壁燈。

三姐從始至終都沒有看向程寧月,彷彿是在自言自語:“從後門走,碰到岔路就走左邊,看見有枯葉的地方要繞開,出了山裡往左走五六公里就有村莊了。”

她的聲音很輕,語速也放的很慢,彷彿是怕程寧月聽不清楚似的。

三姐說完,看了一眼樓梯口的方向,樓上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死了。

不過和她也沒什麼關係。

她拿錢辦事,可沒說過還得管老闆的死活。

三姐打了個哈欠,轉身也回了房間,關上門,再不管外面的風吹雨打。

“謝謝……”

程寧月輕喃了一聲,知道院子裡有錢正德的人在,她再也不敢猶豫,輕手輕腳地走到了三姐說的後門。

這後門就在一樓的洗手間旁邊。

之前都是上了鎖的,今晚不知道意外還是巧合,那鎖頭竟然開啟了。

小鐵門年代久遠,程寧月使出了吃奶的力氣,肚子都有些隱隱做疼了才終於把插栓給拉開。

外面下著小雨。

隱隱的,能聽見前院有嘈雜的聲音傳過來,大概是錢正德帶過來的人太多,三姐夫婦不喜歡那麼多的陌生人進屋,所以那些人都留在了院子外面的棚子底下烤火打牌喝酒。

程寧月深吸了一口氣,裹緊了衣服往前走。

前面不遠的地方之前三姐帶她走過一次,在某一棵樹下面就有一些零碎的人體骸骨。

不要怕、別害怕……

程寧月咬緊了牙關,天黑路滑,她怕自己會摔倒,每一步都走的很小心。

很快就到了第一個岔路口。

按照三姐說的,岔路口往左邊走,程寧月從地上撿起一根枯樹枝勉強充當柺杖,臉上和手背上面不知道被什麼東西劃破了,火辣辣的疼。

可她不敢停下來,連一秒鐘都不敢耽誤。

不知道走了多久,十幾分鍾還是半個小時,身後忽然傳來嘈雜的人聲。

程寧月一愣,側耳仔細聽了聽,聽見了一句不甚清晰的:“她肯定跑不遠的!”

“……”

那些人這麼快就發現她不見了?

還是錢正德沒事,下了命令一定要抓住她?

他會不會遷怒於三姐夫婦?

程寧月腦海裡紛亂複雜,她緊緊咬住了唇瓣,手撫著自己的腹部,她擔憂三姐夫婦,可……

咬咬牙,她繼續往前走。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後面的腳步聲好像越來越近了,轉頭就能看見錯落的手電筒光線從不遠的地方照過來。

前面是一個小陡坡。

程寧月一著急肚子就疼了起來,這回是真的疼,好像流血了……

“寶寶……”

程寧月撐著手裡的枯枝,身體慢慢蹲了下去,卻在這時,前面唰唰唰地竄出來三道黑影。

“啊!”

程寧月陡然被驚嚇出聲,下一瞬,有人喊她:“寧月?”

是葉行之的聲音。

那麼多天,他終於找到她了。

可程寧月的心裡,半分的喜悅之情都沒有。

有淡淡的手電筒光亮起來,程寧月這才發現季辭居然也來了,還有一個有點面熟的男人,程寧月記得,好像是葉行之的保鏢。

“寧月!”

季辭一把擠開葉行之先跑了過來,伸手扶起了程寧月,“你怎麼樣,哪兒受傷了?”

“孩子……”

程寧月用力抓住他的胳膊,她甚至已經分不出多餘的力氣去看葉行之哪怕一眼了。

“阿辭……救救我的孩子……”

寒冬臘月,程寧月卻疼的額頭佈滿了冷汗,抓著季辭的手用盡了力氣,最後倏然一鬆,竟生生的疼暈了過去。

“寧月!”

“寧月!”

兩個男人同時喊出聲,葉行之不由分說把程寧月從季辭的懷裡就抱了過來。

手心在抄起她的腿彎時卻觸到了一片溼潤,程寧月……流了很多的血……

……

疼。

具體也說不上來說哪裡疼,那種感覺就好像是全身所有的零件都被人一點一點的碾碎了似的。

程寧月什麼都看不見,她知道自己是在夢裡,眼前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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