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漂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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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衣間裡沒有鏡子,容淺卻轉瞬想到了什麼……

就聽店員驚訝的聲音問起:“容小姐,您身上的傷?”

容淺收回視線,扯了下嘴角:“沒事,都好久了……”頓了頓,她再問:“衣服能遮住嗎?”

“喔,穿穿看。”

拉拉鍊的時候,店員力道很輕,容淺猜測她背上的傷一定慘不忍睹,不然也不會嚇著人家小姑娘了。

沒想到都過了這麼久還沒消……容淺身體就是這點不好,落在上面的疤痕不容易消,就如她手腕上的痕跡!

後背往下剛好遮住那淤色痕跡,只是胳膊上的青紫卻分外顯眼。

容淺稍稍側身就能看到,店員說道:“你稍等一下,這個能遮住的。”

說完,她便揭開簾子出去,沒一會兒回來手裡拿了遮瑕膏跟粉底霜。

容淺很感激小姑娘的細心,她低聲道了句:“謝謝!”

“嗨,這有什麼,舉手之勞嘛。”小姑娘毫不在意。

遮瑕膏不能完全遮住那駭人的青紫,不過遮掩一下,看上去沒有先前那麼嚇人,不仔細看甚至都完全看不出來。

從試衣間裡出來,容淺站在鏡子前。

她看著裡面身材高挑,消瘦美麗到極致的姑娘,心頭顫動,恍惚的都有些不認識自己!

耳邊傳來驚歎的一聲“呀”,歷夫人圍繞著她轉了一圈兒,毫不掩飾讚歎道:“就像變了個人,變漂亮了。”

容淺微微輕揚嘴角,鏡子裡的人兒跟著臉上露出淡淡淺笑,瞳仁水瀲,安靜洽談。

“就是太瘦了。”歷夫人說。

容淺睫毛輕眨,她對歷夫人笑了下,她是美的吧?

剛才從鏡子裡看到第一眼的時候,她都驚豔了下……這麼美的自己,比起旁人應是不差的吧?

只是想到過去的灰暗,容淺心裡一暗,隨即她無所謂笑笑,就像莫尊說的,若不觸到他的逆鱗,莫家是不在乎養個閒人的……

她要的就是這樣的!

耳邊歷夫人興致勃勃的說:“真的很配淺淺,這件先保留著,你去拿其他的。”

歷夫人指使店員,店員巴不得這位豪門夫人能一口氣訂下店裡最新款式婚紗。

容淺嘴角輕扯了下,沒人看到她抓著裙襬的雙手緊緊攢著。

這只不過走一個過程而已!

一下午時間,容淺都呆在婚紗店裡試婚紗了。

歷夫人不見半點不耐全程陪著她,給予一些意見指導。

她是真的把容淺當做莫家兒媳婦來疼愛,毫不吝嗇的讓店員把最新款設計的婚紗統統給容淺試,一圈兒下來,最後才篩選的挑出三件。

只聽歷夫人在那邊交代:“送到秀園,全程小心點,鞋子我們在另行定製。”

“好的,夫人。”店員喜笑顏開的頜首。

歷夫人走到容淺身邊,微笑道:“累了吧,走,我們現在去吃飯,吃完飯再去龍繡坊找懷雅大師。”

容淺扭頭看她,無聲疑問。

看出她眼裡的疑惑,歷夫人笑道:“你不會以為婚禮上只穿婚紗就行了吧?傻孩子,敬酒的時候還得再換身喜服。”

所以說,婚禮的細小瑣事是很麻煩的。

從樓上下來,剛剛站在電梯上,歷夫人的電話便響了起來。

她拿出手機,臉上露出笑容:“是莫律那臭小子,也不知道從哪個地方冒出來,終於想起我這個媽了。”

歷夫人提起莫律的時候,臉上笑紋加深,滿眼都是寵溺的神情。

因為不曾擁有過,容淺感受的非常真切。

歷夫人接起電話,她驚訝的問:“你現在在哪兒呢?”

她看了眼四周:“啊,噢,好好好,就那兒……”

“對,我馬上過去,你就在那兒等著。”

掛了電話,歷夫人對容淺說道:“那臭小子回來了,還好能趕上你們的婚禮,走走走,我帶你去認識他。”

九月份的天氣,下午太陽還是充滿著熾熱。

司機就等在外面,上車的時候,副駕駛座突然坐進來了一位黑衣墨鏡的男子。

見歷夫人神色波瀾不驚,容淺才反應過來,原來歷夫人一直帶著保鏢的。

富人的世界容淺不懂,不過想到莫家在整個南江的地位,無人可超越,一切就都又那麼自然而然了!

環城路以北的一家高檔餐廳,歷夫人訂了包廂。

進去時,那位莫律還沒有到,歷夫人點了餐,然後讓容淺選。

容淺看著選單上那些精美菜品,耳邊傳來歷夫人略顯歉疚的聲音,詢問她。

“淺淺,今天試婚紗莫尊沒能趕來,你是不是不高興了?”

“沒有伯母!”

歷夫人說:“你也知道莫尊的身份,在南江他就是頭頂的一片天,什麼事情都需要他過目,所以沒能趕過來,你不要放在心上。”

如果說莫尊是南江的巨頭皇帝爺,那麼歷夫人便是皇帝爺的親媽皇太后了。

給容淺一百個膽子,她也知道人得要有自知之明,不能太過貪得無厭。

歷夫人代替了莫尊同意這門親事,已經是給她多大的情面了,她又怎能再去貪慕其他不屬於她的東西?

容淺淡淡一笑:“伯母多慮了,我知道莫尊很忙。”

聽她這麼講,歷夫人心放了下來,“能娶你這麼善解人意的姑娘是莫尊的福氣,你放心,回頭我說說他,不能為了事業而忽略了你。”

容淺淡笑不語,和歷夫人聊了一會兒,她起身去衛生間。

站在鏡子前,容淺任由水嘩嘩流淌,所有美好的期待,那隻不過是一瞬的衝動。

現實裡,她是容淺,坐過三年的牢,身上有著洗不去的汙點……這樣的她,沒有一丁點兒可取的優點,沒有足夠資格站在那樣天之驕子的人物身邊!

儘管認清了,可那叫囂著不甘心,容淺都不知道何源於哪裡?

大抵那個人的高度,是她永遠都觸不到的距離。

從衛生間裡出來,來到包廂前,房門也不知道是不是服務員進去沒有徹底關閉,半開著,容淺伸手正要推開,裡面傳來陌生音調的說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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