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逃亡路上的分歧 修女的心病(1 / 1)
隊伍隨著謝庸的強行要求保密而暫時陷入了平靜。
謝庸有時候想抽自己一嘴巴,無端端把自己裝神弄鬼,結果就是收穫到牧師看自己如同聖人的眼光。
而因為牧師的舉動,也讓星界軍們和兩個平民成年人也報以一種奇怪的目光看著自己。
好訊息是,孩子們不懂,所以只是有些疑惑。
而更好的訊息也不是沒有,至少修女不再敵視自己了,薩坎和克里斯托也沒有對自己喊打喊殺了。
只是都換成了懷疑和深邃的眼神。
不過,總好過剛剛被三把槍給懟在了腦門上。
克里斯托在一位死去的同僚手裡拿到了一臺手持式18型鳥卜儀。這是一種帝國使用的短距離,主/被動感測器裝置。
鳥卜儀可以探測並分析多種資料,包括運動、無形氣體、或是定向或環境能量發射的寬波段電磁波譜。
其中既包括人員或載具釋放出的熱量、輻射、等離子體和大多數其他形式的電磁能,也包括特定環境中發現的各種物質的分子組成。
鳥卜儀在戰場的一大戰術應用便是探測定位敵人位置並給予精準打擊。
不過一般鳥卜儀的標準範圍是50米,而50米厚的牆壁或是一些遮蔽材料也可以阻斷鳥卜儀的探測。
“鳥卜儀顯示附近暫時沒有目標了。”克里斯托啟動了鳥卜儀後,看了看上面的顯示情況後,說出了結論。
但在說出了這個結論後,克里斯托又偷偷看了一眼謝庸,得到謝庸的輕微點頭後,才正式放心了。
而薩坎則是直接對平民和星界軍宣佈:“我們安全了,但當心別走散。”
“現在怎麼辦呢?”阿緹亞有些迷茫於未來,“回到地穴裡還是……”
“我們去西邊。”薩坎宣佈道,“城市中心有一個撤離點。帝國軍隊可能仍然控制著卡德馬爾區。”
“如果可以的話,最好還是去城外。”雖然現在插話有點不好,但謝庸還是對薩坎的決定提出反對意見。
“為什麼?”薩坎直接問道。
“因為在昨天,城市中心就已經完成了疏散。”
謝庸嘴巴里說出了這句話,但眼神的動作卻在暗示換個地方說。
不過平民卻對於撤離的另一種意義產生了新的期望:“我們能離開這星球?”
“我相信可以。”薩坎對此表示很大可能。
阿緹亞對此也非常興奮:“我還從未離開這個世界。”
“要堅強,阿緹亞。”薩坎又一次單膝跪地安撫著小女孩,“勇氣能幫你撐過這恐怖歲月。”
不過,對於薩坎的單膝跪地行為,克里斯托的臉上也閃過一絲不快。
“沒錯,阿緹亞,萊桑德,”謝庸也學著薩坎單膝跪地,他不是星際戰士,所以不在乎體面,“邪惡的金屬人想要我們害怕,想讓我們屈服。”
“但我們是帝皇的子民,帝皇在看著我們,所以我們偏不能屈服和畏縮——因為我們是人類,我們只為帝皇屈膝。”
而在平民露出了希望和好勝的笑容時,薩坎卻依舊擺弄著從克里斯托手上借過來的鳥卜儀,接著告了個罪:“給我一點時間。”
說著就站起來離開了,而謝庸也向平民們告個罪離開一會兒,克里斯托就直接提都不提一嘴就離開了。
而阿緹亞也一副希夷的目光看向面色嚴肅的修女。
但就連修女也承受不住這種期望,一句話也不說轉身離開了。
接著她來到了幾個有作戰能力的人聚在一起的小會議裡,就看謝庸直接說了一句:“我們被監視了,應該不是那個異形狙擊手,但有可能是他老闆的監控機制。”
“說點我們不知道的事情。”克里斯托有點不客氣地催促道。
“城中心已經確認沒人了,所以薩坎你要撤走平民,就得儘快往城郊走。”
“你已經確認了?”薩坎依舊擺弄著鳥卜儀,看著裡面顯示著鳥卜儀上一直有個光點。
“城郊我不敢肯定,但市中心我敢確認,因為那裡確實沒有人了,連生命訊號也沒有。”謝庸給出了一個壞訊息。
而與此同時,修女也用他的觀察作出側面的回應:“過去幾天我多次向西眺望。我從未看到有撤離船起飛。更沒有收到來自當地友軍的報告。”
薩坎也只能頹然放下了鳥卜儀:“看來我們只能向著城郊方向靠近了。”
“但讓我補充幾點。”
看到薩坎改弦更張了,謝庸馬上提出了幾條計劃:“因為我知道我們是被監視了,所以我就說一些廣而告之的內容。”
“現在活下來的人,除了我們幾個,都是異常脆弱的。他們在太空死靈設下的驅靈死域面前堅持不了太多時間。”
謝庸帶著傷感的眼神看著還在互相鼓勵的平民,牧師和星界軍們:“能堅持到現在都是因為他們對帝皇懷有最深沉的愛和信仰。”
“火蜥蜴,我欣賞你對平民的憐憫,因為這會讓我想起一支曾經被稱為聖徒一樣的隊伍。”
謝庸用一種異常嚴肅的眼神看待著薩坎:“但正因為他們某種意義上把你當作帝皇的標杆,所以你不能錯。”
“你一旦錯了,就會減弱他們對於帝皇的信仰——一旦這種信仰開始崩塌,那麼這裡的驅靈死域就會一樣腐蝕著他們的心神。”
“這…這將會是一個沉重的責任。”薩坎果然聞言羞愧地低下了頭,隨即抬起頭換上了更堅定的眼神,“我會努力讓他們活下來的。”
“呵呵呵……”丹妮卡突然發出一聲冷笑。
薩坎一臉不悅地看著修女。
“首先你護佑這些軟弱者,”修女用力地轉過頭惱怒地看著薩坎,“現在你又給予他們不切實際的希望。”
“咚!”薩坎也一臉堅決地轉過身,“成功與否,如果確實有辦法送這些平民上撤離船。那我將盡力爭取。”
“如果……”修女惱怒地咬著這個詞,看了一眼在互相鼓勵安撫對方的平民,牧師和星界軍們。
“這是他們僅存的希望。”薩坎對此非常堅定,“我不會從他們那裡奪走它。”
“你到底是什麼樣的死亡天使?”丹妮卡有些不解地反問。
“那種不能告訴孩子們他們今晚會死在墮落城市裡的人。”薩坎回答,“那種會與命運抗爭到最後一口氣的人。”
“你所做的只是帶領他們從一個死亡走向另一個死亡。”丹妮卡認為他們怎麼著都會死。
“夠了!”克里斯托立刻夾在中間給他們打圓場,“我們在這麼艱險的環境裡難道還要吵架嗎?!”
“表親,我支援你帶上平民,但我也得向你打預防針,如果路上平民最後還是堅持不住了,希望你能給他們一個帝皇的仁慈。”
克里斯托嚴肅地讓薩坎做好悲慘結局的準備。
“我知道了,表親。”薩坎也沉默地點點頭表示理解。
“修女,你的失望和憎惡也給我收斂一點,我現在最不想看到的是我們所剩不多的防禦力量在內訌!”
“憎恨,是帝皇給人類的最大禮物。”修女瞪了一眼兩個星際戰士,接著轉身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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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現在大部分人不知道的是,修女沒有走多遠,她的幻想症又犯了。
“他說得沒錯,丹妮卡”幻象中的星界軍又一次開始勸導她了,“這些人或許還有機會。”
但修女卻認為從他們不肯赴死的那一刻起就已經不值得拯救了:“當人們忘記了自己的職責時,他們不再是人類。”
“而是變得比野獸還不如,他們在人類的懷抱中沒有立足之地,也不會被帝皇所注視。”
“讓他們死去並被遺忘。”修女的臉色甚至可以說是嚴峻了。
“我當然記得《主教條》。”
幻象是一個星界軍,卻還記得只有修女才會謹記的宗教書籍:“這是一個醜陋的信條,修女。”
“但並沒有使它變得不那麼真實!”修女據理力爭,“我不會被虛偽的希望所奴役。”
“不會嗎?”星界軍幻象反問,“一丁點信心都沒有了嗎?”
“什麼?”修女突然驚醒,轉頭就看向後方,只聽到星際戰士的腳步聲逐漸靠近,“你剛才說什麼?”
但回答的只是薩坎:“如果你真的提供不了任何希望,那就幫忙提供火力吧!”
看到撞破自己異樣的星際戰士,修女也坦然地接受了薩坎的建議:“好吧。”
其實,很多人都清楚丹妮卡修女出現的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