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真真假假（1 / 1）
劉志信率先扣動扳機一發子彈命中靶心，這是十環的節奏。而我雖在瞄準但是心裡卻在想著其他事情現已無心比賽。
——砰
無意之間槍走火，子彈都不知道飛哪去了？
這逗得劉志信哈哈大笑，我不以為然聯絡扣動扳機將槍裡的子彈全部消耗掉，靶子上空空如也。
劉志信意識到我心裡有事並快速扣動扳機將膛裡的子彈消耗殆盡除了第一發命中目標其他七發同樣全部脫靶。
“給我六個機槍彈夾！”我對著身後的日本憲兵直接用命令的口吻道。
目前日軍主戰輕機槍大正十一年式被國人稱為“歪把子”，這種輕機槍可以裝六個彈夾每個彈夾30發子彈共計180發子彈。
我讓憲兵給我六個彈夾就是滿配，日本憲兵先是愣住而後還是從彈藥箱中拿出六個歪把子的彈夾，我接過彈夾熟練的將彈夾裝上去先拉栓上膛而後開啟保險對著前面的十個靶子就開始狂掃。
機槍噴出憤怒的火蛇將那十個木製靶子打得稀巴爛打完最後一發子彈我胸中的怒氣平復了不少，劉志信一臉擔心的看著我但卻不知道該幹什麼？該說點什麼？
“牧川！”他最後還是叫了我一聲，一隻手重重的拍在我的身上，我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道：“我回去了，這幾天麻煩你了？”我說著就往回走。
我現在已經夠煩的了沒有心情再去管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我並沒有回宿舍而是找一家酒館也不喝酒也不點什麼東西就那樣呆坐著，這一坐就是十點。
城內一般情況都是十點打烊，看著老闆正在收拾東西我才反應過來——這已經十點了！
透過一天的思索我決定去我之前和山豹接過頭的地方轉轉說不定說不定能夠遇上什麼熟人，其實我也沒有指望能夠遇上什麼人，只是用這樣的方式能夠使心裡得到安慰罷了！
按照縣城的治安管理規定晚上十點就打烊了，目前街上已經沒有什麼人，我就如同行屍走肉一般走在街上。
就在這時突然有人從黑暗中摸出槍往我的腰上一頂輕聲喝道：“別動，不然我一槍打死你！”
這聲音是個娘們，這聲音甚至有點熟悉但我一時間想不起來，目前也只能定義這是為了除掉我的人，常年生活生存在這樣的生活狀態中使我顯得很平靜。
我乖乖的舉起手裝出一副很配合的樣子使對方放鬆警惕，“往前走不要回頭不然我一槍打死你！”頂在我腰間的手槍頂得更緊了。
後面我才知道用槍頂住我的不是別人正是周雪婷203特別行動小組的組長，自從我出院之後我就被她暗中盯上但卻一直找不到動手的機會就一直尾隨著我，沒想到我自己往死衚衕裡面走給她一個可趁之機。
透過周雪婷的呼吸聲中我可以判斷出她此時很緊張，剛才準備趁轉移注意力時立刻掏出腰間的槍制服她，不過此時我已經打消了這個念頭，我想看看她到底要幹什麼？
我就這樣在周雪婷的指引下左拐右拐又左拐之後又右拐，反正就是一直在衚衕裡面繞圈圈之後進了一家年久失修的老宅子。
剛進門周雪婷就下了我的槍之後竟然整出一句彆扭的雲南方言，“給吃啦？”
這是我和老白的接頭暗號，也是唯一的暗號，她怎麼會知道？
難道老白在臨死之前將我給出賣了？
一時間我的頭緒再次亂了，面對接頭暗號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我不相信，對！我不相信，我現在誰也不相信？
“白牧川！”此時周雪婷已經從背後轉到我的前面，這時我才發現這不就是我救的那個女孩心裡暗暗一喜，但馬上又恢復了平靜。
周雪婷此時又主動伸出左手準備和我握手，只要我說出我心底的暗號那麼就對上了，此時此刻我心中如同波濤洶湧一般我再也壓制不住內心深處的感覺猛的上去一把將周雪婷擁入我的懷抱中。
在那一秒看到眼前的同志是多麼的親切，我終於找到自己的組織了！
我的心態崩潰了，可週雪婷並沒有她用手槍的後座往我脖子上就是那麼一下疼得我的意識立刻就清醒了，我猛的掏出腰間的手槍和周雪婷對峙。
周雪婷已經沒有之前的耐心厲聲喝道：“狗漢奸，你的死期到了！到頭來你還想輕薄我？”她說罷順勢開啟保險就準備射擊。
“我是0893代號烈刃於民國23年加入共產黨……”我按照身體原主的記憶開始回憶！
說罷主動伸出右手和周雪婷的左手握在一起，“剛吃！”
此時的周雪婷也呆住了，暗號是對上了，身份也確認了，可是問題又出現了有什麼理由證明這四年他沒有反水，那麼前仆後繼的軍統王牌特工及優秀的地下黨員犧牲是怎麼回事？
就連白政委都死在他的槍下，這所有的矛頭都直指白牧川，他該怎麼解釋？周雪婷希望得到一個合理的解釋，這也許是出於上次對白牧川救命之恩的報答。
“你殘害了我們那邊多的同志，你該怎麼解釋？”周雪婷的手槍對準白牧川厲聲質問道，說話間眼淚竟然順著臉頰就留下來。
我順勢呆住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才好，“我有我的苦衷，但是我沒有變節！”我愣了好久最後只能甩出這麼一句話來。
“我要你證明你自己的清白，你不證明我怎麼相信你？”周雪婷顯然有些急了，她希望能夠給我一個機會，她也不希望我是叛徒。
“山豹叛變了，我是被他賣了不得已的情況下我才殺死了老K，這一切都是山豹造成的，我跟山豹之仇不共戴天！”我咬牙狠狠地說道，這不光是他變節的事情就連我父親的死跟他也脫不了關係。
“起怎麼相信你？”周雪婷再次問道，其實一句話一直壓在我的心頭，我不知道該不該說？能不能說？
如果我說出來所有的懷疑都能迎刃而解，但如果說出來就連我自己都無法理解？
所以我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