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愛人如養（1 / 1）
毫無疑問，
今天這一頓大鍋飯，對於整個軋鋼廠近萬名工人來說，
都是一場不折不扣的狂歡！
畢竟，
雖然軋鋼廠還算不上重體力勞動，
但對於身體的消耗也不小，
偏偏這個時代的物資頗為缺乏，
豬肉屬於是絕對的緊俏貨，
就連廠領導到處求爺爺告奶奶的也沒辦法。
而楊平安這一番舉動，
除了讓軋鋼廠這些工人們品嚐到了難得的美味，
也是讓不少工人，
都念著他這位食堂主任的好。
不過，
楊平安並沒有因此而居功，反而是不厭其煩的糾正道。
“各位工人兄弟，”
“今天大家能吃上肉……都是咱們的楊廠長領導有方，替咱們採購了這批物資，”
“我呢，”
“只不過是負責從中調配，起到了微不足道的一點點貢獻，”
“所以，讓我們大家一起感謝楊廠長好不好？”
“好！”
話音落下，
一干工人們也是齊齊拍手叫好。
畢竟，
對絕大多數的工人來說，
對於誰當廠長來領導他們都不太在意，
最關心的還是自己的待遇問題，
以及能不能吃好吃飽。
而楊平安自然也深知這一點，不由繼續道。
“請大家放心，”
“關於大家的需求廠領導們也是看在眼裡，儘可能的想辦法滿足大家，”
“別的不敢說，”
“至少今後食堂大鍋飯，一個禮拜能有一頓今天這種規模的肉菜，還是可以保證的！”
聽到這話，
一干工人們的叫好也是響徹天際，
恨不得將屋頂都掀翻！
在這之後，
楊平安也是來到了楊廠長辦公室內。
果不其然，
對方依舊是忙裡偷閒，正在吞雲吐霧。
不同的是，
這一次楊廠長臉上一副紅光滿面的模樣，
顯然將工人們的反應看到了眼裡。
“廠長，工人們對今天的大鍋飯非常滿意，”
“這都多虧了您的英明領導，”
“另外，食堂現在還剩下兩千多斤的豬肉，”
“除了豬肉以外，豬蹄，下水和排骨這些東西，我都讓食堂專門留著，”
沒辦法，
這個年代絕大部分人都比較缺油，
所以，
後世許多人不屑一顧的大肥肉和豬油，
在這個時代才是不折不扣的搶手貨。
至於排骨這種東西，
不僅沒多少肉，而且還需要肉票，
一般來說是很少有人會買。
至於豬下水，雖然不像排骨那樣都是骨頭。
但畢竟這些內臟之類的東西，需要大量的做料處理之後才能好吃，
而且光是清洗起來都是比較麻煩的事，
在不少人眼裡也是有些雞肋。
至於楊廠長，
先前中午的時候他就帶著秘書去了一趟食堂，
自然也注意到了食堂之中的盛況，
還有工人們讚不絕口的樣子。
最重要的是，
面對工人們的稱讚，
楊平安毫不居功的將這份功勞讓到了他頭上，
也是讓楊廠長心裡一陣舒坦。
畢竟，
有哪個領導能不喜歡這種有眼力，懂得謙讓的下屬。
更何況，
這幾年楊平安雖然作為食堂主任，還兼職醫務室主任的職務。
卻壓根沒有爭權的念頭，
反而是兢兢業業的做好本職工作。
對於這樣一個有本事又不貪權的年輕人，
能有誰不喜歡？
“關於這些東西，你讓食堂看著處理就好了，”
“另外……”
“留下一部分的食材作為招待，這個事情別被其他人知道。”
雖然說，
這些食材都是揚廠長以廠裡的名義採購的，
而且花的都是廠裡的錢。
但關於招待的事情，
名義上是為了更好的跟其他廠子談生意。
實際上，
不過是他們這些廠領導滿足口腹之慾找的藉口。
畢竟這個年代，
廠裡的工資都是固定的，
而他們這些廠領導也並沒有比工人們高多少。
要是連這個連口腹之慾都沒法滿足，
那這個廠領導也當的忒沒意思了，甚至還不如工人呢，
對於楊平安，
自然沒有多說什麼。
一方面，他作為食堂主任，
這幾年對於這種事情屬於見怪不怪了。
而另一方面，
雖然楊平安自己並不想佔這點小便宜。
但也明白自己的立場，
自然不會為了這點事情而得罪其他的廠領導，
將自己放在所有人的對立面上。
當然，
趁著楊廠長高興的功夫，
楊平安也是跟對方敲定下一次交易的時間，並提高了交易的物資總量。
直接從這一次的五千多斤豬肉提高到了八千多斤，
另外……還加上了一千多斤的牛肉和羊肉。
而有著這一次成功交易的先例，
楊廠長也徹底放心了下來。
不過出於本能，
他還是有些好奇楊平安口中這位朋友，究竟是透過什麼途徑弄到這麼多的肉食，
要知道，
雖然這個數量放在肉聯廠也同樣能做到。
但肉聯廠的物資，
基本上屬於已經分配好的。
即便在這一過程中，
難免會多出一些計劃外的數量。
但想要一口氣，
偷偷運出幾千上萬斤的肉食，還不被人發現，
除非把肉聯廠上下所有人都當成傻子！
而除了肉聯廠以外，
楊廠長也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辦法，能夠一口氣弄到這麼多新鮮的肉食！
“廠長，這個事情我實在不好透露，”
“不過我那個朋友，好像跟軍隊有點關係，所以才能弄到一些計劃外的東西。”
“軍隊，”
“那難怪了……”
看著楊平安這副神秘兮兮的樣子，
楊廠長也是恍然大悟，
再怎麼說，
他好歹是從部隊轉業出來的，
自然知曉一些秘密。
這樣一來，
楊廠長反而不好繼續刨根問底。
不然，
萬一哪一天東窗事發，
他還可以將這些事都推到楊平安的頭上，
只當自己對此毫不知情。
但要是知道的太多，不僅沒法推掉這口黑鍋，
還有可能落得罪加一等的下場。
至於楊平安，
看到楊廠長這反應也是有種想笑的感覺。
畢竟，
任誰都不會想到，
事情的真相居然那麼簡單。
當然，
他也不怕楊廠長不小心把這個事情透露出去。
畢竟現在六五年都過了一大半，
等到了明年，就連整個軋鋼廠都要發生不小的變動，
到時候，
誰會在意這點微不足道的小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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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下午，
楊平安也是到醫務室和食堂，分別轉悠了一圈，
除了交代食堂那邊關於冷庫那些肉食之外，
還特意留下了十幾名幫工，讓他們將那些豬下水都處理一番。
“主任，這些豬下水留著還有什麼用啊？”
“就是啊，主任，”
“這些腸子什麼的處理起來又髒又麻煩，而且燒出來還費佐料，工人們又不一定買賬，咱們真有必要處理這些東西嗎？”
聽到這話的楊平安也是沒有多做解釋，轉頭看向了南易。
“南師傅，你覺得呢？”
至於南易。
後者倒也不愧是專業的廚子，
經過一番沉思之後，也是馬上給出了回答。
“這些下水處理一下，還是可以做出不少好東西的。”
“最起碼可以做成滷味，也可以做成豬雜湯，還有爆炒豬心，豬肝……”
“只要處理的乾淨，然後價格便宜、味道好，工人們還是願意買賬的，”
“再說廠裡竟然辛苦弄了這些東西，咱們總不能浪費了食材，”
“放在前兩年那會，”
“就算是豬下水，對於不少工人來說都是好東西，”
“同志們，”
“楊主任的意思是讓我們發揚吃苦耐勞的精神，”
“不要因為現在廠裡的伙食條件好了，就忘了過去的艱苦……要懂得憶苦思甜，珍惜這些來之不易的東西！”
“……”
至於楊平安，
看著南易這番侃侃而談的樣子，
也是忍不住張了張嘴。
怎麼說呢，
其實他壓根就沒想這麼多，
雖然讓食堂處理這些食材的確是有著不想浪費的心思。
但南易這番話，
無疑有些過度解讀了他的意思，
但是最終，
楊平安還是放棄了澄清的打算，
而是點了點頭，
回敬了對方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
“南師傅，”
“既然你明白我的意思，食堂交給你我就放心多了！”
而在離開了食堂之後，
楊平安也並沒有急著回四合院，反而轉頭去了醫科大。
值得一提的是，
在丁秋楠從廠裡離職專心複習之後，也是果不其然的考入了醫科大學。
即便這樣，
二人並沒有因此而斷了聯絡，
反而，
因為丁秋楠住校的緣故，幾乎每個禮拜都要見上那麼一兩回。
“秋楠，”
注意到丁秋楠的身影，
楊平安也是朝著對方招了招手，
“平安，你來了！”
因為在公共場合的緣故，加上二人也算是老夫老妻，
丁秋楠倒是沒有顯得過於激動，
最多是加快了腳步，
抱著手中的幾本醫學著作朝著楊平安快步走來。
四目相對，
二人也沒有多少親暱的舉動，
不過，
雙方眼神之中的情意足以說明一切，
“先去吃飯，”
“然後咱們邊吃邊聊，”
“嗯，”
雖然是考上了大學，
加上平日裡楊平安也沒有虧待丁秋楠。
即便對方如今已經沒了工資，
可每個月的零花錢都至少是在六七十塊，
至少在吃喝方面是不用發愁的，
不過，
以對秋楠的性子自然不能被金錢所腐蝕，
至少對方平時在學校裡的時候，也是過得頗為樸素，單調。
基本上是往返於宿舍，教室和圖書館三點一線。
所以，
每一次二人約會的時候，楊平安帶對方出來吃飯，
也有但丁秋楠改善伙食的意思。
一頓飯下來，
無論是楊平安還是丁秋楠，都是頗為滿意。
畢竟兩人每次都是隔著好幾天不見，
每一次約會的時候，都有種久別重逢的感覺，
自然吃什麼都是心滿意足，
畢竟吃飯不是重點，
重點是跟什麼人在一起吃飯！
而這個時候，
飯館出來的丁秋楠，
也不用繼續掩飾跟楊平安的關係，
而是如同小情侶一般，直接手牽著手，
至於二人接下來的安排。
一般而言，
楊平安都是尊重丁秋楠的意願，
要麼陪對方去王府井那邊的百貨大樓裡逛一圈，
給對方添置一些隨身用品衣裳什麼的。
要麼就是陪著對方去書店，挑選一些專業的書籍，
畢竟對丁秋楠來說，
考上醫科大並不算是一個結束，
而是她人生一個新的開始和轉折點。
如果在沒有遇到楊平安之前，
迫於家裡的壓力和外部環境的影響，
恐怕丁秋楠也難逃嫁人的命運，
然後，
就被各種家庭生活瑣事所充斥，佔據了全部的時間。
緊接著，
便是和其他人一樣，
按部就班的生孩子，養孩子，看著孩子一點一點長大上學，然後成家，
最終，
過完這樣平凡而又單調乏味的一生！
當然，
這是運氣好的情況下，
如果要是運氣差一點，遇人不淑的話，
按照這個年代的情況，
離婚也是很難實現的事情，
加上丁秋楠的性格屬於是那種逆來順受的人。
那麼……
最好的結果也不過是忍氣吞聲，
默默承受不幸的婚姻所帶來的一切後果。
不過，
自從當初在進入軋鋼廠醫務室之後，
遇到了楊平安，
丁秋楠的整個人生就實現了扭轉和改變！
也是逐漸脫離了原本的命運軌跡！
所以，
她現在可以隨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完成自己的心願。
不僅僅是考上醫科大學，更是要繼續攻讀學位，
而對於這一點，楊平安自然心知肚明，
對於丁秋楠的態度，也是全力的支援對方，
有句老話說的好，愛人如養花！
何況像他這種，
一口氣養上好幾朵嬌花的，
那麼，
自然要給這些花朵足夠的滋潤和生長空間，
不然，
總不能將這些花全部都變成標本，或者盆栽，
看著她們因為缺乏營養而逐漸變得枯萎吧？
等到二人從書店離開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多小時之後的事情，
不過，
楊平安並沒有將對方送回學校的打算，
畢竟明天是週末，就連他們這些醫科大的學生，
週末的時候都會選擇休息，
更不要說，到了明年就是丁秋楠畢業的時候，
而對方也是四九城本地人，
完全可以跟其他人解釋說週末回家去住了。
所以，
二人也是直奔朝陽巷那邊，楊平安名下的小院。
“秋楠，”
等到再也沒有旁人的存在，
四目相對，
二人也是情不自禁的抱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