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3E瘋魔現場（1 / 1）
通宵苦背了芬格爾師兄提供的答案。
雖然他很懷疑答案的正確性，誰家考試的圖案是畫八幅畫，還歪七扭八的。不過在頂著豬頭打掃寢室的芬格爾師兄用豬肘子和美金起誓之後，他相信了半分。
剩下的九分半是他對芬格爾師兄的極為不相信，這人根本毫無底線，賤的就是一個大坑，誰信誰死。
難怪可以帶領一群小弟在論壇上叱詫風雲，的確是天生的狗仔頭子。
路明非打著哈欠進入考場，在最後排找到了一個刻有自己名牌的座位，半夢半醒之間又奮力的掐自己的臉蛋、胳膊，期望以疼痛克服瞌睡。
現在不能睡，萬一睡著了他把揹著的圖片全部遺忘了，自己可就要上手術檯了。
但通宵學習的苦惱，讓他的身體不得不勸告自己要睡一覺。
蜻蜓點水之間，他右手邊傳來了一道聲音，“我叫奇蘭，新生聯誼會主席，路明非，很高興認識你，我們的‘S’級，能為我籤個名麼？”
男生看似是個印度人，長著一張英俊的臉、漆黑的捲髮和黑白分明的眼睛，像是寶萊塢歌舞片裡的男星。
此時一臉忐忑的把頭伸過來，手中緊張的握著筆和記錄本，就好像去面見明星的普通人一樣。
自己是哪個路子的明星啊。
路明非勉強睜開了眼睛，眼睛中充滿了得意和羞澀，“我嗎？我字寫的很差的。”
“沒…沒事！”奇蘭把筆和一個記錄本遞到路明非的手中，明亮的大眼睛中充滿著興奮，彷彿這是什麼值得炫耀一輩子的事。
路明非盛情難卻，拿起筆有點飄忽忽的在上面留下了自己鱉爬般的筆跡。
“有點難看……要不等下次我把簽名練好再籤一個？”他有點微微的尷尬，這字就連他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奇蘭卻像是捧著珍寶一般，將筆記本直接塞到了懷裡，“不，這就很好了，我可是第一個拿到S級新生的簽名！”
接著又羞澀了起來，“對了……我希望能邀請你加入新生聯誼會，我們……”
這時一個打包盒闖入了他們的眼簾，觸及桌面的聲音同時響起，交談的兩人看向了手提打包盒的少女。
是零，她今天的打扮顯然是精心準備過的。
白色的T恤，灰色的過膝裙子，往常自然披散的無限接近白的金髮編成了辮子，又在頭頂紮成髮髻，露出修長的脖子。
“謝謝啊，你怎麼知道我還沒吃早餐。”路明非目光只在這個少女的身上停了一瞬，就毫不客氣的開啟了打包盒。
兩個大牛角包、一份土豆沙拉和香腸，配上一杯溫熱的牛奶。
“今天你沒給我帶早餐。”
自從幾個月前她跟路明非達成了實際意義上的同居，沒有特殊情況下一般都是晨練結束後由路明非帶回早餐。
來到卡塞爾學院雖然不在同一間屋住了，但路明非也已經習慣性的買兩份早餐。
說著，零走到了狼吞虎嚥的路明非背後，伸出小手輕柔的按摩著，不影響他進食的動作下舒緩他的疲勞。
“抱歉抱歉，昨天熬了個通宵忘了。”路明非大口嚼著牛角麵包，混沌的腦子有點清醒了過來。
在猶如餓死鬼投胎般幾分鐘內，解決掉了大部分食物。
“咕嘟咕嘟。”一口飲盡牛奶，路明非忽然想起旁邊還有個人，“奇蘭，你剛才說什麼來著…抱歉…剛才太餓了。”
靦腆的印度男孩看了看路明非，又看了看在他背後安靜進行按摩的零，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不該講。
他咬了咬牙，“路明非同學，我希望你加入新……”
“好了好了，準備考試。”不知何時站在講桌旁的牛仔紅髮少女微微一笑。
奇蘭只得悻悻然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今天真是出師不利，話都沒說完就被各種人打斷。
“今天的監考老師是曼施坦因教授，各位新生請不要想著作弊哦。”紅花少女微微偏頭露出了調皮的笑容，她的四葉草耳墜透著光極為閃亮。
曼施坦因教授從旁邊閃出，冷冷地掃了路明非和他桌子上的打包盒一眼，“路明非同學，請把你的桌面收拾乾淨，S級不代表可以胡來。”
路明非從善如流，表示不願意跟這個小老頭斤斤計較，生怕怕他老人家氣出個好歹來。
自己的運氣也是真的背，怎麼這次考試還會碰到他，要是被他抓到自己作弊那就好笑了，保不齊芬格爾師兄馬上就要出一篇[夫目前犯！究竟是誰在風紀委員長面前作弊？！]
曼施坦因滿意的看著S級新生整理桌面，又看了一眼腕錶，“全部人到齊，現在宣佈考試紀律。”
他的語氣抑揚頓挫，威風凜凜，“作弊是絕對禁止的，違反者會被取消一切資格！不要試圖偷看別人的試卷……也不要試圖攜帶電子通訊裝置……你們現在能想到的作弊手段，都有人嘗試過……”
長篇大論之後，他終於來到了話語的結尾，“正式開始之前請關閉手機，和學生證一起放在桌角上。”
各種各樣的關機聲響遍教室，黑色的幕牆無聲地從雕花木窗的夾層中移出，所有視窗被封閉起來，教室裡的壁燈亮了起來，紅髮牛仔少女沿著走道發給每個新生幾張a4紙大小的試卷和一隻削好的鉛筆。
試卷上一片空白，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顯然有很多人都不知道考試的內容。
不過路明非卻舒暢的吐了口氣，廢柴師兄終究還是有靠譜的時候，看來自己通宵背答案還是有用的。
“不必懷疑，試卷沒有任何問題。我會在教室外，有什麼問題可以提問。討論是不禁止的，只要你們不抄襲別人的答案。”教授和少女走出教室門前最後說道：“祝你們好運。”
隨著門的關閉，學生們左顧右盼、交頭接耳，彷彿熱鍋上的螞蟻，滿臉都是白日見鬼的神情。
他們無法抄襲別人的答案，連試題都沒有的考試，答案從何而來？
這時候，播音系統居然開始放一首勁爆的搖滾樂，michaeljackson的《beatit》。
學生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傻了。
路明非臉色卻顯得很自在，在昨晚芬格爾的教導中，早就列出了這樣的特殊情況。
‘他們會用節奏強勁的音樂掩蓋龍文，你要集中精神，仔細聽一個低音區的副旋律，那就是龍文咒文。別人在共鳴時會出現‘靈視’效果，會有異常表現，你別慌，不共鳴沒靈視都沒關係，聽清之後照抄我給你的答案就行。’
一切都被說中了，這次拿個滿分看來沒有意外，回去得好好犒勞犒勞一下芬格爾師兄啊。
路明非悄悄捋起袖子，最後檢查了一下。胳膊上一排拿圓珠筆畫的八張小畫，這就是八道題的答案。這些抽象畫實在不好記，他只好做小條，在實在答不上來的時候再稍微作下弊。
最原始的辦法應付高科技監考最有效，他可以假作撓癢用身體遮住胳膊來躲過攝像頭，而且銷燬證據很快，只要吐一口唾沫到掌心狠狠一抹。
這招可是他跟小天女蘇曉檣學的，蘇曉檣曾經把小條抄在自己的大腿上，然後穿著短裙去考試，監考老師知道小條兒在哪裡，但是沒膽量去揭穿。
他豎起那對會微微動的耳朵，果然聽見了michaeljackson高亢明亮的聲音下，似乎有個人在低聲地吟唱著什麼，像是詛咒，又像是聖詠。
他知道了，這道題的答案是小鴨子，於是無數的小鴨子被拼接了起來。
“不愧是新生裡獨一無二的‘S’級，你的鎮靜再次證明了你的能力。”奇蘭在旁邊說道，似乎一直在注視著他，“我還全無頭緒，也許我沒法透過3e考試，那樣的話我有件事請託你。”
“隨便亂畫的。”路明非可不敢承認自己在作弊。
“我希望您能領導新生聯誼會。”奇蘭完全沒有理睬他的話語，自顧自的又說道：“獅心會和學生會都在新生里拉人，但我們新生不該分散，我一直相信我們會給這個校園帶來新的氣息，只是我們缺乏一個像愷撒或者楚子航那樣的領袖，我的能力不足，但是你可以！”
路明非額頭上冒出冷汗，大哥你這是剛入學就不服頭上的兩位老大哥是吧，不僅嘴上說說還要付之行動。
楚子航和愷撒到底是哪一點得罪你了，我在這裡替他們謝謝你了……
“不要忽然擺出託孤的表情好麼？你讓我覺得你是白帝城裡的劉備而我是諸葛亮，但是我只是個路人甲啊！”路明非急忙擺手，什麼新氣息跟他有一毛錢的關係麼？
更別提領導了，從小這麼大，別說社團的社長，就連班級作業分配小組長時他也沒當過，他就是一個被別人領導的命。
“不，你行的。”齊蘭眼神堅定，“請你一定要認真考慮！”
“好的好的。”對此，路明非也是有了一定的應對經驗，敷衍的回應著。
路明非剛剛收回頭，就聽到旁邊傳來一陣哭泣聲，那個奇蘭居然在流淚，他內心升起一股罪惡感。
“別這樣……有事好商量……我雖然也知道劉備一哭就哭得諸葛亮出山了，但是你也別撲進來就哭……我想跟你說諸葛亮住我隔壁，我真的只是路人甲。”
“原來是……這樣的。”奇蘭依然流著淚，流露出淡淡的笑。
“你終於領悟了，那麼出門走好。”路明非舒心的吐了口氣。
奇蘭抹去淚水，黑白分明的眼中透著沉重的、穿透時間的悲哀，他不再管路明非，低頭在白紙上做素描，筆尖沙沙作響，扭曲的線條彷彿迅速生長的密林。
他一面低聲抽泣，一面走筆不停，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在寫遺書。
忽然講臺前傳來了刺耳的摩擦聲音，路明非不由得被吸引了過去。
一個女生跳上講臺，在白板上不停筆地書畫，大開大闔，可她沒有意識到筆油早已用完了，繼續用剩下的筆殼劃出刺耳的聲音。
路明非瞬間心驚肉跳了起來，再環顧四周，這些學生們傾情表演了什麼叫做群魔亂舞。
有些人則在走道里拖著步子行走，眼睛裡空蕩蕩的，彷彿走在汨羅江邊的屈原或者其他什麼行屍走肉。
一個嫵媚的女孩高喊一聲哈利路亞，滿臉歡欣雀躍，翩翩起舞，看得出來她練過，舞姿曼妙，但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並不是在跳獨舞，似乎有個空虛的男人握著她的手和她共舞，她向著那個看不見的男人投去脈脈深情的目光。
世界瘋了，卻沒帶著他一起瘋。
在這瘋狂的世界，他發現了兩個異常，一是所有的學生都亮起了黃金瞳，這是他們唯一的共同點。
二是零，她依舊還是那麼特殊，群魔亂舞中，只有她靜靜的，腰背挺直如細竹，和路明非一樣正常。
“這是怎麼了？”路明非小心翼翼的湊了上去。
“靈視。”零平靜的說著，同時手中繪畫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靈視？”路明非回想起了自己兩位師兄的教誨。
對於龍族血裔來說，龍文會和精神共鳴，從而產生‘靈視’，使他們看見許多不可思議的景象，通常是雜亂的線條、糾纏的蛇群、瘋長的植物等。
血統越純正的學生，看到的越多，也越逼真，這種情況在第一次覺醒血統時最為明顯。
難怪這些新生會如此瘋魔，而他和零因為早已覺醒了血統，所以對於這種靈視有一定的免疫力。
他剛想把頭收回，零拿起了自己回答的答案，一張接著一張的檢驗，剛剛好八張，內容跟芬格爾給自己的答案几乎一模一樣。
而到現在，廣播中也只才報出第三道題而已。
“我去，你作弊能不能隱蔽點，問題都還沒有報出來你就全答完了！”路明非已經顧不上問她答案哪裡來的。
“你答完就可以睡覺了。”
路明非連忙回到座位上對著答案開始照抄，然後呼呼大睡了起來。
主打的就是不拿學院當外人看的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