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原版(不要(1 / 1)
水晶燈下,他徹底釋然。
看著一襲白裙的陳雯雯,又好像看到了15歲時穿著棉布裙看著《情人》的她。
一個梨花帶雨,一個歲月靜好。
他的心中永遠住著一個白月光,一個停留在15歲時光的初戀。
現在面對的,只不過是一名叫做陳雯雯的,17歲少女。
“事情已經到此告一段落了,不是嗎?誰對誰錯不重要了,如果你們還想做什麼事,我之後隨時奉陪。”看著那曾經的白月光,他露出了釋然的微笑,心中彷彿有一道枷鎖轟然裂開。
他給了雙方一個還算可以的臺階,此時走下來誰都還有顏面,只有他路明非遭受比較多的非議罷了。
但這也沒什麼,他本來跟面前這群人就沒什麼交際,要跟他們打交道的,是未來的趙孟華、陳雯雯,以及——為他出頭的蘇曉檣。
其實要不是後者,他早就在趙孟華等人和陳雯雯的話語下灰灰離開了。
留下來幹嘛?留下來丟人現眼嗎?
但蘇曉檣敢為他出頭,就像她先前說的那句話——‘先前不是很帥嘛,那就給我帥到底。如今老孃豁出去了,你敢讓老孃丟面子,後頭有你好看!’
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能讓蘇曉檣把面子給丟了。
可惜不能像前半段一樣帥到底了。
“你幹什麼?”蘇曉檣俏臉微紅的將自己的粉拳從那寬大的手掌中抽出,小聲忿忿道。
路明非對著她很自然的露出了微笑,“幫小天女你掙面子啊。”
“呦,怎麼不幫你親愛的雯雯社長了?”蘇曉檣語氣中夾雜著一點陰陽怪氣,不過更多的是勝利的喜悅。
這股喜悅尤其是看到對面陳雯雯那假的不得了的哭泣中露出的驚愕和不可置信,更是達到了一股頂峰。
怎一個爽字了得。
“我想,她已經找到了更好的人吧。”路明非眼神複雜的看著那個神色埋在陰影裡的少年,“我們走吧,我還想繼續吃東西呢。”
他覺得事情差不多結束了,大家早早從臺階上走下來都好,又開始懷念起了剛才的美食。
本來就是一場可有可無的鬧劇,反正他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但有人明顯不樂意,低沉的透露著瘋狂意味的咆哮,“路,明,非!”
趙孟華甩開了拉住他的徐淼淼兄弟倆,兩兄弟整齊劃一的搖頭根本無濟於事。
他看著那個哭泣的少女,沒來由的一股怒意衝心,什麼父親的教誨,學校的教導通通忘的一乾二淨。
他現在可以為這位哭泣的少女付出一切。
“你他媽夠了,你看看你把雯雯氣成什麼樣子了?!”人總能在特殊的情緒下做出不理智的行為。
尤指戀愛。
遠離戀愛狗,珍惜你我它。ಥ_ಥ
趙孟華眾目睽睽之下,捏著拳頭就衝了上來。
但有人動作比他更快,一個閃身就按住了他,掐著脖子讓他寸步不得進,“你別得寸進尺太多。”
冷厲的目光如同醒來的獅子,必定要在天地間發出震天響的獅吼。
“你該不會還想說一切錯誤全在我身上吧?”路明非手中忍不住加大了力氣。
被扼住命運咽喉的趙孟華滿臉通紅,他努力咳了幾聲,忍不住用手指了指脖頸間的手掌。
“哎呀,不小心用大力氣了。”路明非趕忙鬆開,一臉歉意,讓他連連後退數步。
趙孟華接連重咳了幾聲,總算是緩過了氣來,他雙眼通紅的望著前方熟悉的少年,眼中盡是不可思議。
尤記得這個衰仔,唯一的特長是打‘星際爭霸’,他以打‘教學賽’為名在網咖蹭了別人不知多少上網費和飲料。誰想跟他學兩招,只要說‘路明非,放學一起網咖玩去,網費我包了還給你買瓶營養快線’,這傢伙絕對扭動著湊上來,涎皮賴臉,全無師範的尊嚴。
當初的自己也是這傢伙的包養金主。
當然,他不是為了學什麼打遊戲,只是想聽路明非那極為真誠的拍馬溜鬚,這是徐淼淼倆兄弟也沒有給過他的感覺,兩人的配合可謂無比默契。
所以他很清楚這傢伙有幾斤幾兩,遇到幾個地痞流氓都只有逃跑的份,怎麼可能輕易制服學了幾年武術的自己。
他不敢相信,也不願相信。
“趙孟華,泥人尚有三分火性,我勸你好自為之。”路明非被針對的真的產生了一點怒氣。
自己能來這個宴會的確是個意外,他承認自己不配。
但這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挑釁我的資本,人家主辦方都沒說什麼,你這個就比我性質好一點的傢伙有什麼資格?!
陳雯雯低著頭回避路明非的視線,輕輕的拉了一下趙孟華的衣角,“孟華,我們走了吧。”
但事實跟她的話語相反,原本升起退卻之意的趙孟華像猛地打了雞血似的,他如同在雌孔雀面前炫耀著絢麗尾羽的雄孔雀,高昂著腦袋。
如果一開始他只是想著讓路明非在陳雯雯面前出個醜,那現在,他就要在陳雯雯面前展現自己的力量。
賭上自己在少年宮練習數年的武術。
區區一個只會打遊戲的廢宅,剛才的情形絕對是歪打正著,現在就該輪到他來反擊了。
“孟華,不要。”陳雯雯感受自己手中的衣角飛出,她滿臉驚訝的望著那個突然高大的身影,微微搖著頭。
可熱血的少年又是如何容易被勸住的。
只有更加強硬的拳頭。
可憐的趙孟華被無可置疑的現實再次擊飛了出去,帶著一身華貴的禮服在地上滾了幾圈,風塵僕僕。
“我不想動手的,但你下次再對我動拳腳,我不會手下留情。”路明非是真的厭煩了,這孩子怎麼就不聽勸呢。
你用的啥手段?少年宮裡爛大街的武術;我用的啥手段?異人圈子裡爛大街的武術。
知不知道同樣是爛大街的武術,學習的地方不同,威力也不同啊。
“譁!”
“這是趙家的公子吧?嘖嘖嘖,一時之爭要不得啊,看起來可真狼狽了。”
“我去,這邊有幾個大聰明!!好像家境都不菲的樣子,兄弟們快來看看,這可是稀罕貨!”
“那兩個美人胚子應該是陳家和蘇家的千金吧,就是不知道這個出手的少年是哪家的公子了,真是一幕好戲。”
“兄臺借一部說話,這好戲有什麼說道說道的地方嗎?”
“參加個宴會,還能遇到這種事,這發起人也不行啊,萬一等會又有大聰明突然跳出來碰我一身大聰明……什麼?發起人是市長…哦,沒事…我剛剛說了什麼嗎?”
“……”
人群中傳來了竊竊私語,大家都用看好戲的眼神看著這裡發生的事情。
華夏人最大的特點之一在此展現的淋漓盡致,原本還在暢聊著、談合作的人,紛紛在朋友們的竄掇下向這邊湧來。
與此同時,仕蘭中學的貴族子弟們也終於把這引起滔天波浪的幾人分析了出來,原本的大聰明戲碼瞬間演變成了愛恨糾葛,起碼從現場看也得是四角戀起步。
大家的目光更加火熱,試問誰不喜歡看這種戲碼,尤其是這個四角戀,可以稱為‘豪門四角戀之廢材逆襲傳說’。
因為仕蘭中學校友們的不懈努力,路明非的大名在這群富豪間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傳遞了開來。
『秘傳的《仕蘭校史·神人篇》記載,路明非此人,至今五年多中學生活過得又窘又慫,一無是處。根據其堂弟路鳴澤的爆料,路神人身世可哀,爹媽扔下他不管,在國外跑七八年沒露臉了。他被寄養在叔叔家,非常能吃,純是個吃貨。暗戀文學社社長陳雯雯,全校除了他所有人都知道,包括陳雯雯本人……在強者雲集的仕蘭中學,這種人就是長在路邊的雜草,大家都有意無意地踩踩他。』
路明非並不知道自己的神人故事已經在人群中傳開,如果知道,他必定要駁斥。
自己過的一點不窘,也一點都不能吃,看看我那一百六乘一百六的堂弟,他才無愧於這個名號。
但他明顯能感受到周圍人群那不友好的目光,這目光遠比趙孟華之前的挑釁有威脅力的多。
下意識的吞了口唾沫,連忙後退至蘇曉檣身前,“小天女,怎麼撤。”
“我也不知道。”大大咧咧的小天女現在也不得不縮在路明非背後。
實在是周圍的人太多了,可謂是水洩不通。
那一雙雙眼睛看過來,可比她在萬人獎臺上領獎壓力大多了。
另一邊陳雯雯和徐淼淼兄弟倆攙扶起趙孟華,也陷入了同樣的困局,旁邊已經沒有讓他們撤離的空間了。
兩方人馬經歷了最初的對峙,又大眼瞪小眼中面面相覷,誰也拿不出解決辦法。
“讓讓,請讓一下。”一道讓路明非有點熟悉的聲音響起,他轉過頭看向蘇曉檣,臉色有點怪異,“你爸爸?”
靠!既然蘇曉檣都能在餐檯那邊看到這裡的情況,蘇伯伯怎麼可能看不到?
蘇曉檣也想到了這一點,剛剛還竊喜的表情立馬咬牙切齒了起來。
老爹你就是想看我的好戲嗎?!
不過有一說一,蘇父在這個宴會上的確算是個名人,不少小輩都恭敬的讓開位置。
一路“蘇先生”、“蘇老闆”、“蘇總裁”的恭維就沒斷過。
他率先走到趙孟華身邊,“老趙的小子,你這玩鬧的有點過分了。”
也不知道指的到底是哪一方面。
但趙孟華幾人只得恭恭敬敬的行晚輩禮,“蘇伯伯。”
蘇父皺了皺眉,“真是的,下次不要這麼調皮了,你們幾個先把這小子帶去療傷吧。”
徐淼淼他們幾個連連道謝,架起趙孟華就從人堆自動分開的道路闖出。
人群也開始了四散。
畢竟沒有熱鬧看了,他們期待中的以大欺小戲碼已經無疾而終,更別說之後上升的兩個集團之間的商業戰爭。
還有什麼看頭?看蘇老闆為女打壓窮小子?
還別說,還真別說,這個有看頭啊。
得,蘇老闆轉頭走向自家閨女那邊,根本沒有什麼橫眉怒指,看來這個戲碼也沒有,大家還是散了找人聊聊天吧。
剛才還很得意的蘇老闆,帶領著兩個少年消失在人群的視線之外,立馬討好的捏了捏閨女的肩膀,“曉檣啊,你老爹我帥吧。”
“如果你早點出現不看我出醜的話。”蘇曉檣將頭偏向另一邊。
蘇父臉色一窘,“這不是想看我家小天女是如何美女救英雄的。”
“哦?”蘇曉檣眼神中露出危險的表情。
蘇父頓感不妙。
“這麼說老爹你同意我和他……”蘇曉檣話未說完,直接被打斷,“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說完,他兇狠狠的打量著路明非,彷彿這是一隻隨時都要暴斃的小白兔,只因他要拱自己家中的白菜。
已經努力裝作空氣的路明非全身一僵。
問,煤老闆殺人,怎麼辦?!
“哼!”蘇曉檣很滿意自家老爹的反應,但還是對他先前最後一刻才出面有些不滿,你早出來就沒這麼多事了。
“曉檣啊,你可不要想不開,有大把的好青年任你挑選,這個人……”蘇父的目光片刻不離路明非。
這已經不只是對待小棉襖有可能的情人了,這是對待犯人吧!絕對是!
路明非享受著一箇中年男性的視監,內心發出無助的吶喊。
雖然他先前根本就沒在意過蘇曉檣這個蘇父的寶貝,但現在看過去,小天女的姿色比陳雯雯只強不弱。
……不敢多看,不敢多看。
“那你老下次可不要看戲了,萬一……”蘇曉檣露出一個明媚的帶著威脅的笑容,她終於報了今晚老爹加之於她身上的仇。
“咔。”第四次竹筍炒肉。
“你敢,我是你老子,還是你是我老子。”蘇父瞥了她一眼,重振家庭地位。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錶,也不管蘇曉檣假裝有多委屈,“你自己先回去,我得去跟市長請示下,幫你倆鬧的事平息了。”
走到一半,他忽然轉頭看向空氣般的路明非,對蘇曉檣道:“但那件事,絕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