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皇帝震怒,元妃招供(1 / 1)

加入書籤

完顏永濟在福安宮外候著之時,整個人就在不停地抖。

一旁的太監都在竊笑,這衛王爺穿得這麼厚,還抖成這樣,這身子骨真是比他們還虛啊......

聽到皇帝宣召之時,完顏永濟更是差點兒嚇得癱軟。

這一路來,他漸漸從楊康的“恐嚇”中清醒過來。驚懼地發現,今日一旦告狀,豈不是得罪死了榮王和元妃?

但如果不來“自首”,估計自己就得成為替罪羊了,整個衛王府將寸草不留。

為了寶貝女兒蓁蓁!

在太監催促第二聲之時,完顏永濟握緊了拳頭,咬緊牙關,邁進了福安宮。

“康兒說,那些中毒而死的災民有古怪,你倒是說說看......”

完顏璟半躺在龍榻上,慵懶的聲音傳來。

完顏永濟嚥了口唾沫,跪在地上,顫聲道:“陛下,臣有罪!”

接著,他便將侍梅下毒謀害災民的事,盡數道了出來。

完顏璟也猜到了,這毒粥案並非意外,而是一場栽贓嫁禍。

但他卻懶得去查,懶得去理會到底是誰陷害誰。

榮王和趙王兩個在他眼皮子底下爭了這麼多年,一直都是鬥而不破。

他心中其實跟明鏡似的,只要做的不是很過分,他都可以選擇性無視。

但今日,衛王完顏永濟跑來主動認罪,既讓完顏璟驚訝,又讓他有些哭笑不得。

“你身為宗正,連自己的侍妾都管不好麼?這麼歹毒的心機和手段,若是用在皇家身上,你就真是罪該萬死了!”

完顏璟只是無心之說,卻如一柄重錘敲在完顏永濟心頭。

完顏永濟頓時磕頭如搗蒜,將額頭都撞出血來了。

完顏璟有些驚訝,不知這個皇叔今日是哪根筋沒搭對,他什麼時候對朕如此敬畏了?

“康兒,還不扶起叔祖!”

完顏璟心道,他畢竟是自己的皇叔,這件事說來也就那樣。

既然都擺明來說了,他也不想繼續糾察下去。

楊康上前,完顏永濟卻不肯起身,聲淚俱下道:

“老臣對不住陛下,對不住欽懷皇后,更對不住洪裕太子!”

完顏璟臉色一變,心道,這傢伙是老糊塗了不成,怎麼越說越離奇了!

完顏永濟顫顫巍巍從袖中取出了提前準備好的奏摺。

這短短一份摺子他寫了足足一個時辰,三易其稿,措辭艱難。

完顏璟接過奏摺,面色從喜悅變得陰沉,再變得慍怒,到最後他的鬍子和手都止不住地抖。

“你!你!”

完顏璟指著跪倒的完顏永濟,咬牙切齒,卻說不出話來。

最終,帶著滿腔怒火,他將手中奏摺一把砸在了完顏永濟頭上。

一旁的太監見狀,自覺地低下了頭。

完顏永濟死死埋著頭趴在地上。

楊康早就告訴他,這時候什麼都不要說,就靜靜地等著皇帝作決斷。

不過幾個呼吸,完顏永濟卻覺得有三年五載那麼長。

完顏璟的目光搖擺不定,他已分不清現在到底是誰在謀害誰,但他卻沒有懷疑楊康這個年僅十歲的皇孫。

“康兒,這件事......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完顏璟寒聲問道。

楊康將侍梅前來行刺,然後捉住侍梅之事道了出來。

這一切,自然都是侍梅“招供”的。

而衛王則是“嗅覺靈敏”地發現了兩件事的共同點,調查之後,得出了奏摺上的推論。

雖然是推論,但條理清晰,而且都言之有據。

完顏璟看完之後,再結合當年一些疑點,心中便已信了六成。

別說六成,哪怕是一成,他也要把這件事搞得明明白白。

因為他是皇帝,沒有人可以欺瞞他。

更何況,這還涉及十八年前他的太子暴死的真相!

“那些災民,被毒死的災民,在哪裡!”

一旁的太監低聲道:“陛下,大興府尹昨日已向陛下稟報過了。”

完顏璟這是急昏了頭,忘記大興府尹昨日已向他彙報過了。

毒粥案已經結案了,那些中毒而死的災民也都被焚化了。至於那些病重的還有目擊證人,都已經從這個世上消失了......

難怪!難怪!他做事這麼積極,是想幹什麼?

完顏璟此刻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這大興府尹,偏偏就是榮王的人。

他原本正常的作為,此刻在完顏璟看來,完全就是為了毀屍滅跡,將這件事徹底掩蓋下去。

完顏璟越想越氣,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極力剋制著自己,因為他心底清楚,這件事不能鬧得天下皆知。

“還有誰,能夠證明那群災民們中的就是銀花毒!”

楊康道:“孫兒曾請丹陽真人馬鈺為災民治病。”

完顏璟瞥了眼楊康,單是“馬鈺”這兩個字,就讓他無比信任。

畢竟是曾經救過他命的高人啊!

“來人,去請丹陽真人入宮!”

“令大興府尹即刻覲見!”

“榮王......豐王,還有濮國公,讓他們都到福安殿來!”

福安宮外,黑雲壓城,一場暴風雨即將到來。

完顏永濟膝蓋都跪麻了,也不敢起身。

完顏璟靠在龍椅上閉目養神,全程一言不發。

整個福安殿都充滿了壓抑和肅殺的氣息。

兩刻鐘後,馬鈺率先到來。

完顏璟強顏歡笑,同馬鈺寒暄了幾句,便直接垂詢他毒粥案之事。

馬鈺如實道出銀花之毒的症狀,離開之前深深地看了楊康一眼。

他是在告訴楊康,這是我最後一次幫你了。

完顏璟更感氣氛,目眥欲裂。

到這裡,真相幾已浮出水面。

又過了一刻鐘,大興府尹、豐王、榮王還有濮國公徒單鎰,相繼都到了。

榮王還沒進來就咋咋呼呼的,直接被完顏璟瞪了一眼,罰到宮殿外面跪等。

榮王這才察覺到今日氣氛不對,還納悶老東西是吃錯了藥不成?

豐王完顏瑄深諳帝心,但他也沒見完顏璟發過這麼大的火。

“陛下,發生了何事?”

完顏璟直接將奏摺丟給了他。

完顏瑄看完之後,亦是面色大變,噤若寒蟬。

他深深看了一眼跪在一旁的皇叔完顏永濟,以及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楊康,若有所思。

濮國公徒單鎰,本在真定府擔任知府,後因西夏戰事中央事繁,近期才將他調了回來。

徒單鎰年逾花甲,步履已有些蹣跚,他也不明白完顏璟急召所為何事。

“安春,你來!朕有事要問你......”

徒單鎰疑惑皇帝為何要追問十八年前的事,洪裕太子之死......不是早已蓋棺定論了麼......

他當初做過太子少傅,常駐東宮,洪裕太子暴死之後,他也跟著遭到了貶黜。

談及洪裕太子死前慘狀,徒單鎰不禁老淚縱橫,完顏璟亦是聞之泣下。

“安春,太子的死因究竟為何,你當真半點不知嗎?”

徒單鎰老軀一震,皇帝這是要幹嘛?

“老臣不知。”

徒單鎰再三思索之後,還是選擇了閉口不提。

完顏璟一下子來了火氣,咆哮道:

“好好的一個人,怎麼會突然患敗血之症,不到七日竟脫血暴斃!朕告訴你,那是有人在他的膳食中偷偷下毒!”

徒單鎰神色劇變,皇帝終究還是沒忍住,要重查當年這樁血案了麼!可如今的朝堂已禁不住這樣的血雨腥風了。

“安春,你覺得這個人會是誰?”

完顏璟心中其實已有了答案,只是他自己都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徒單鎰搖了搖頭,仍舊不語。

他越是這樣,完顏璟就越想要徹查下去。

洪裕太子畢竟已經死了這麼多年,完顏璟早就沒有那麼在意了,但他無法接受的卻是,有人瞞著他,把他當做傻子戲弄!

“雖然當年負責東宮採買的內監已被斬了,但卻並非無跡可尋。”完顏璟大喝一聲道,“豐王,你親自帶龍騎軍,去查李喜虎的府邸,其家中一切書信、藥物都要仔細審查,明白嗎?”

完顏瑄心領神會地拱了拱手,又聽完顏璟補充道:“安春,你跟豐王一起去。”

和榮王一起跪在門外的大興府尹,早已是渾身溼透。

這是犯了多大的事?那可是元貴妃的兄長,說查就查,絲毫情面給不顧了麼?

他和榮王對視了一眼,二人俱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望著遠去的完顏瑄和徒單鎰,楊康一點兒也不擔心他們查不到證據。

不管李喜虎到底有沒有留下蛛絲馬跡,楊康都已提前為他準備好了一切。

悄無聲息地潛入一個宦戚的府邸,於他而言,根本不是什麼難事。

又過了足足兩個時辰後,完顏永濟已經跪暈過去了,完顏璟就任憑他在地上躺著。

由於完顏璟已經下令封鎖了福安宮,因此沒有傳出去任何訊息。

一切都在無聲無息地進行著。

完顏瑄和和徒單鎰回來了,也帶回了完顏璟想要的東西——一盒毒針。

這其實根本不足為據,但完顏璟此刻需要的也不是證據,而是真相!

恰好,不知是誰偷偷通知了慶元宮,元貴妃李師兒火急火燎地就闖了進來。

完顏洪煦見了親媽,再也繃不住了,正要開口哭訴,卻被李師兒瞪了一眼。

“陛下......”

不待李師兒開始表演,完顏璟揮了揮手,讓所有人退出福安殿,隨後就將那盒毒針扔在了她面前。

“告訴朕,你的好兄長,當年都幹了些什麼!”

“妾身不明白陛下的意思......”李師兒頓時梨花帶雨道。

完顏璟逼近了她,一隻手掐住了她的脖頸,低聲道:“朕的耐心是有限的,如實告訴朕,洪裕當年究竟是怎麼死的!”

李師兒來之前,便知大事不妙,但沒想到情況會這麼糟糕。

這麼多年,她從來見過完顏璟如此憤怒可怕。

“咳咳......陛下,您弄疼妾身了......”

完顏璟鬆開了手,李師兒匍匐在地上,眨眼間心中轉過千萬道念頭,最終潸然淚下道:

“陛下,一切都是妾身的錯,和煦兒無關。當年之事,兄長曾多次對妾身提及,但妾身不允......誰知兄長竟自作主張,設計謀害洪裕......”

李師兒此刻,猶如影后附體,幾句話便將所有責任都推卸給了兄長李喜虎。

完顏璟聽完之後,冷笑了幾聲。

“如此說來,一切都是李喜虎所為,你也是後來才知道的?”

李師兒舉起手掌道:“妾身發誓,如有半句謊言,必定不得好死!”

“好!朕立刻提審李喜虎。看是否如你所言!”

完顏璟說完,決絕而去。

李師兒眼中沒有半點憂色,只有一抹狠厲:只要那個人動作夠快,一切就都到此為止了!

哥哥啊哥哥,你跟著我也享了這麼多年的福,早就值了!為了我和煦兒,只能犧牲你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