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紅襖歸降，加封齊王（1 / 1）
在汴京被圍困了五日之後，終於支撐不住了。
完顏守禮派出大內高手帶著詔書前往中都。
使者行至河間府，就遇到了楊康的十萬大軍。
由於楊康討伐高麗和東瀛，立下了赫赫戰功，因此著令敕封為王，開府建制。
至此，楊康已完成移鼎的第二步。
一門雙王，古往今來，顯有顯赫至此者！
一個是坐鎮中都的攝政王。
一個是手握重兵的實權藩王。
只不過，在封號方面，汴京還未落實。
相當於給了楊康一張空頭支票。
想要兌現，就得帶人親自來汴京，只要解了汴京之圍，那封號自然也就能落實了。
“這皇帝小兒還真是不見兔子不撒鷹。”
楊康帶出來這批忠孝軍的干將，包括陳彝在內，都對中央沒有任何忠誠度可言。
開玩笑，他們的軍餉，全都是楊康發的，和朝廷沒有一毛錢關係。
而且，朝廷孱弱至此，如沒有楊康這位橫空出世的將星頂著，恐怕早些年就叫蒙古人給滅了。
他們只覺得楊康這個王號來得太晚了！
以他的貢獻，別說是藩王，就是攝政王、鎮國王也受得起啊！
只待楊康一聲令下，十萬大軍浩浩蕩蕩向南進發。
圍攻了汴京七日的蒙軍鐵騎，沒有後勤，在得知楊康大軍來援之時，闊窩臺毫不猶豫地下令撤軍。
他實在是被楊康前幾回給整出心理陰影來了。
只不過，在離開之前，他們也對汴京附近中原大地進行了一番劫掠。
楊康大軍趕到之時，四處都是焦土，百姓可謂是水深火熱。
等大軍來到汴京城下。
完顏守禮邀他入城受封。
楊康果斷拒絕了。
他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沒有把握的事堅決不做。
他率領十萬大軍就駐紮在了汴京城外。
中央壓力也很大。
尤其是完顏瑄。
他已經明白，自己恐怕是中了北方的奸計。
但他們最後的底牌，那幾萬大軍也耗光了，如今整個汴京城就是個空殼子。
倘若楊康真有心要反，雖然在大義上會被口誅筆伐，可他們卻是死定了。
在完顏瑄的勸解下，完顏守禮忿怒地甩出了聖旨。
但在封號方面，他仍舊惡心了一把楊康。
“齊王。”
這封號很大。
可封地卻是在齊魯之地，而如今的齊魯之地全部都是紅襖亂軍。
完顏守禮這是要讓他們去和紅襖軍血拼，搶回地盤了，中央也不虧。
最好是兩敗俱傷，這樣完顏守禮做夢都能笑醒。
楊康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后，轉身就走。
齊魯之地？正合他意。
就是完顏守禮不整這一出，他也得對紅襖軍動手了。
歷史上的李全就是反覆無常之輩，將他繼續留著，有害無益。
......
李全的勢力，以益都府為中心，囊括了青、濰、密、莒四州之地，統計人馬約有二十萬人。
當然，這二十萬的水分極大，實際上真正有戰鬥力，頂多也就十來萬罷了。
楊康只有十萬大軍，又是進攻的一方，因而李全並未太過擔心。
畢竟按照以往的經驗來看，他要打進益都府，勢必要先攻破前面幾座城市。
而那幾座城池早已是固若金湯，不靠人命去堆，根本就不可能打得下來。
蒙古人入侵之時，都拿膠東半島沒辦法，可不必說這些金軍了。
李全總歸還是沒將新軍當一回事。
然而，新軍的打法，和以往任何一支軍隊都不相同。
以往的軍隊，都是聚集人數攻打同一座城池，然而，一座一座地攻城拔寨，步步為營。
而楊康的新軍倒好，竟直接兵分四路，同時對青、濰、密、莒發起了進攻。
如此算來，每一路軍不過兩萬多人而已。
李全聽到訊息後，拍手叫好——
“果真是黃口小兒，胡亂來的！”
哪有這樣打仗的？兵力分散，這完全就是兵家之大忌。
不過，如此也好，對方的表現越奇怪，也就死得越快。
然而，在青、濰、密、莒四州主城外的戰場上，人數不多的四路大軍，正在同時修築工事。
紅襖軍並未選擇出城迎戰，因為他們還在觀察對方究竟在幹什麼。
隨著黑黢黢的炮口對準了城池，守城的主將都感到了不安。
“火炮，是南邊的火炮！”
大宋就有這玩意兒，不過威力並不大......
但這是經過楊康圖紙改良後的霹靂炮，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當炮火宣洩出去之時，整個城池都籠罩在了煙火之中。
炮轟了半日，固若金湯的城池便已告破。
城內的紅襖軍不得已，只能對戰場上的新軍發起進攻。
但是，這一切也在新軍的計算當中。
戰場上提前佈置的工事，極大程度阻擋了騎兵的行進速度。
值此期間，火槍、大炮還有神火飛鴉等各種火器，不住地向紅襖軍灌去。
這是完全不對等的戰爭。
僅僅激戰了半日，紅襖軍就減員三分之二。
這仗，根本就沒法打了！
他們本就是一群農民，是因為活不下去了，才選擇起義造反。
而如今，面對無法戰勝的敵人，他們就連反抗的勇氣也喪失了。
不到三日，青、濰、密、莒主城全部收復。
這效率就是金國鼎盛時期也趕不上。
益都府城中。
紅襖軍一干高階將領齊聚於此，但大家都很慌亂。
因為如今，紅襖軍敗勢已定！
誰也沒料到，新軍能用不到幾日的功夫，就將他們十多年的經營全部打爛。
劉慶福、國安用、鄭衍德、田四、於洋、於潭等諸路大將，都生出了降意。
畢竟，楊康親自派使者向他們許諾了，只要肯歸降，非但不殺他們，還會委以重用。
“彭義斌、楊安國如何？”
李全有些落魄地看向了軍師。
耿格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道：“彭義斌已帶著義軍走出沂蒙山，打算到江淮以南，投靠大宋。”
李全哼了一聲：“宋君視我等北人如外敵，他此去也不過是插標賣首罷了。”
“楊安國也不肯來援？”
不等耿格回答，他又自顧道：“以他們的關係，定然是不能來救我了。”
他聽到過一個野聞，說完顏康根本就不是完顏氏的後代，而是楊氏之子。
而這楊氏正是出身於楊家堡，和楊安國乃是宗親。
若是如此，楊安國還造什麼反？
大家兵合一處，直接就能建立北方小朝廷了。
“大王，不如就降了吧！”
開口說話的是李福，也是李全的親叔叔。
事到如今，局面確實已經無可挽回。
李全慘然一笑，搖了搖頭，目視眾人道：
“諸君皆可降，唯我不可。”
......
益都府城。
楊康只率了三千鐵騎，這是忠孝軍的精銳，也是整個新軍的核心。
這三千鐵騎，在野戰中足能直接沖垮上萬人的步卒。
而紅襖軍這些農民起義軍，大部分就連像樣的盔甲都沒有，在鐵騎面前完全就是待宰的羔羊。
山東半島，將來也是他要重點發展的基本盤，因而，他並不打算對紅襖義軍趕盡殺絕。
此前攻打四州之地，他已經展現出了足夠的實力。
接下去，是死是活，就全看他們的選擇了。
不多時，益都府城門洞開，一群人騎著馬走了出來。
為首的黑甲紅巾，氣度不凡，正是李全。
他手中持著一杆鐵槍。
李全也是習武之人，且武藝不凡。
他弓馬矯捷，善使鐵槍，人稱“李鐵槍”。
最開始起義，也是透過綠林拉起的部隊。
實際上，他手底下這些人，大多數都是山東一帶綠林豪強。
李全觀察著楊康，楊康也在觀察著他。
二人是第一次見面，但李全眼中對他的恨意卻是綿長。
二人結怨，大概還得從穆念慈說起。
楊安國帶著穆念慈回到青州之後，李全對她是一見鍾情。
再加上她的身份，李全更加堅定了要將她娶回家的決心。
只不過，穆念慈鍾情於楊康，早已成了楊康的人，又豈會對他多看一眼？
李全苦苦追求了這麼久，卻一無所獲。
當他得知穆念慈所等候之人就是楊康時，他嫉妒得發狂。
“哐當”一聲，李全挑起鐵槍，對準了楊康。
“完顏小兒，敢與我一戰否？”
陳彝正準備動身，卻被楊康叫住。
他打算給李全一個結果，讓他徹底死心，物理意義上的。
李全用槍，他也用槍。
不過，他的卻是一支金槍。
李全率先發起進攻，一槍刺來。
力道很大。
大約是一流水準。
楊康心中已有了數。
像他這種級別的，他一招就能秒了。
但楊康還是給足了李全時間，陪他過完了整套李家槍法。
李全見到楊康所使的槍法，不禁瞪大了眼。
因為，這是楊家槍！
那個傳說，是真的！
李家和楊家，既是世交，同時也是世仇。
因為，楊家槍和李家槍，爭個山東第一，已爭了數代！
但今日，顯然是要有個結果了。
最後一交鋒。
鐵槍折斷。
槍頭飛出，插在地上。
馬兒發出一聲悲鳴。
李全倒在地上。
隨著李全落幕，紅襖軍也徹底結束了！
接收整編完李全部隊之後，楊康才帶著三千鐵騎前去會見楊安國。
楊安國知道李全死了。
紅襖軍的事業徹底結束了。
但他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百姓真的需要紅襖軍嗎？
因為這段時間，他在楊康統治的地區，看到了百姓過上了更好的生活。
和金國統治時完全不一樣。
反觀紅襖軍佔領區，百姓們還在勒緊褲腰帶，為了反金事業而吃糠咽塞。
所以，楊安國才沒有選擇援助李全。
但在歸降之前，他要和楊康好好地談一談。
楊安國看到了楊康做的事，他在控制了中都之後，取消了金人的特權，也裁撤了金國舊軍，改編了新軍。
這一些，都是此前無法想象的。
大量漢人也在他旗下得到了重用，甚至可以說，他旗下能打的幾乎都是漢人將領。
女真人和色目人反倒是少數。
做到這份上，即便是楊康是完顏康，似乎也無所謂了。
不過，楊安國，還是希望能從他口中得到答案。
他想知道，楊康什麼時候，才會恢復漢人的身份，改朝換代，建立屬於漢人的正統。
“下一步？”
楊康笑了笑，拉著這個大舅子，耐心地和他交談起來。
紅襖軍平定了，再解決北地九公的問題，北方徹底大一統了。
他就要大刀闊斧，開始真正的改革。
之前只是動了軍制，接下去，經濟、文化、政治，都將同時展開去女真的漢化流程！
徹底取消女真族一切特權。
聽到這裡，楊安國嚥了口唾沫。
他已經不再懷疑眼前之人的身份了。
那個流言絕對是真的，否則他不可能如此徹底地挖斷女真人的根。
而楊康所說的這些，如果真能實現，那他必將重新開創一個繼漢唐之後的第三個盛世王朝。
“我需要你的幫助。”
楊康對楊安國真誠地發出了邀請。
並非是楊安國的能力有多強，而是因為，他和穆念慈的身份。
信得過的人，遠比一個能力強的人，更加重要。
楊安國沉默了許久，他恍惚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點頭。
“但在此之前，你和小妹的事，總該有個結果。”
楊康笑了。
他答應過穆念慈，等他重臨青州之時，就會和她完婚。
楊安國這傢伙，是想先將二人的關係確定下來，如此，他才能安心！
畢竟如今，楊康只是齊王，而不久的將來，定能登臨大寶。
到時候，穆念慈和他的身份差距可就更加懸殊了。
而如今定下來，穆念慈將來或許還能爭一爭那個位置！
楊安國是有野心的，他也絲毫不掩飾他的野心。
而楊康，則是放縱了他的野心。
如今他麾下，陳彝這一邊算是嫡系。
而將來隨著地盤的擴大，他也需要更多信得過的人來幫他。
大舅子不用，他用誰？
楊安國代表的紅襖軍一系，即便打不過蒙古人，但用以鎮守南方，亦或者將來遠征藩國，還不是綽綽有餘的？
和楊安國談妥之後，楊康才去見了穆念慈。
這麼久沒見，這一見面，自然是乾柴烈火。
而二人的婚禮，也同楊康的封王儀式定在同一日。
而楊康封王的地點，正是在泰山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