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甩手掌櫃（1 / 1）
……
呂誠也沒繞圈子，隨手拉了張看起來還算結實的骨頭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有個大專案，需要你這個專業人士出手。”
刀龍冷哼一聲，繼續攪著他的鍋：“哼，能讓您這位大善人稱為大專案的，準沒好事。”
呂誠笑了笑，將構建跨宇宙次元防線，以及可能與天使文明合作的事情，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聽完呂誠的敘述，刀龍攪拌的動作終於慢了下來。他轉過身，兜帽下閃爍著綠光的眼睛盯著呂誠，語氣帶著難以置信：“你是說……讓我主導，用魔法的手段，去給另一個……科技宇宙，打造一個能防禦其他次元入侵的……超級結界？”
“可以這麼理解。”呂誠點頭，“技術上，以你對空間魔法和契約魔法的理解，加上我對次元壁壘的認知，框架應該能搭起來。難點在於如何將魔法結界的效果，穩定地投射並固化到一個物理規則截然不同的宇宙，並且能與她們那邊的科技造物，比如天體計算機，協同工作。這方面，凱莎帶來的那個叫鶴熙的老妖精……呃，老學者，是專家，你可以和她多交流。”
刀龍沉默了，枯瘦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坩堝邊緣。
說實話，這個專案的瘋狂程度，連他這個黑巫師都覺得有點離譜。
但另一方面，這個挑戰本身，以及其背後代表的巨大可能性，又讓他那顆追求知識和力量的心蠢蠢欲動。
跨宇宙的魔法實踐，與異界高等科技文明的深度合作，研究不同規則下的能量互動……這任何一個課題，都足以讓任何一個真正的法師為之瘋狂。
更別提呂誠話語裡隱含的另一個誘惑——
“那個天使文明……她們的運算能力，真的像你說的那麼……誇張？”刀龍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渴望。
“嗯哼，”呂誠肯定道，“她們那個大時鐘，據說是能摹擬整個宇宙星系的執行。魔法本質上是經驗科學，很多高深魔法需要反覆試錯，代價巨大。但如果能有那種級別的算力支援，進行海量的模擬推演……”
“很多實驗就可以在虛擬環境中完成，極大降低風險和資源消耗，甚至能發現靠人力永遠無法總結出的規律和最優解。”刀龍介面道，眼中的綠光越來越盛。
他彷彿已經看到，無數困擾他多年的魔法難題，在那種恐怖的算力支援下迎刃而解的場景。
“而且，”呂誠又加了一把火，“跟天使合作，你還能接觸到完全不同的知識體系。她們對能量、物質、靈魂的理解，雖然基於科技，但未必不能給魔法研究帶來新的啟發。想想看，如果用她們的基因工程技術，來最佳化魔法生物的培育……”
刀龍徹底心動了。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內心的激動，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聽起來，確實是個有點意思的挑戰。不過，這需要海量的資源，以及……絕對的安全許可權。我可不想在研究到一半的時候，被哪個自以為正義的傢伙當成企圖毀滅宇宙的瘋子給剿滅了。”
“資源我來搞定，要什麼給什麼。安全方面你放心，這個專案是凱莎親自點頭的，在她們那邊是最高優先順序。你過去就是首席技術顧問，地位超然。”呂誠拍板道，“怎麼樣，幹不幹？”
刀龍沉默了幾秒，最終，兜帽下傳來一聲沙啞的低笑：“哼，既然你都這麼求我了，那我就勉為其難，幫你這個忙吧。什麼時候開始？”
“那就這麼說定了，次元壁壘計劃的技術長，刀龍大師。儘快拿出一個可行性方案，凱莎那邊會全力配合你，算力管夠。”
說完，呂誠不等刀龍回應，身影再次模糊，直接開溜，留下刀龍一人在實驗室裡，對著那鍋還在冒泡的紫色魔藥，眼神卻已經飄向了遙遠的、由資料與魔法交織的未來藍圖。
“次元壁壘……超級算力……”刀龍低聲重複著，最終，那佈滿皺紋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近乎貪婪的笑容，“好吧，這次……就陪你這小子瘋一把。”
……
將構建宇宙防線的龐大工程甩給刀龍和凱莎對接後，呂誠只覺得渾身一輕。
這種動輒影響兩個宇宙未來的宏大計劃，細節繁瑣得想想就頭疼，還是交給專業人士去頭疼比較符合他的風格。
他剛伸了個懶腰，準備去找阿帕絲或者阿莎蕊雅放鬆一下，一道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好奇心的聲音就在他身後響起。
“這就當起甩手掌櫃了？”
呂誠回頭，只見鶴熙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不遠處，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她顯然目睹了呂誠如何“說服”刀龍，以及之後迅速開溜的全過程。
“能者多勞嘛。”呂誠臉不紅心不跳，“刀龍老頭憋著勁想研究你們的天體計算機和基因技術，凱莎需要防線保障老家安全，我提供了技術和平臺，這叫資源最佳化配置。”
鶴熙輕笑搖頭，也不深究，轉而說道：“你之前提過的，這個世界的頂級生物，所謂的‘帝王’，我很有興趣。尤其是那位極南之地的統治者……據莎迦說，它是冰系魔法的頂點？”
呂誠立刻明白了鶴熙的意圖。這位天使文明的首席科學家，對未知知識的渴求絲毫不亞於刀龍對力量的追求。她這是把極南帝王當成了極其珍貴的研究樣本。
“極南帝啊……”呂誠摸了摸下巴，“那老企鵝脾氣可不怎麼好，而且實力強得離譜，在這個世界算是天花板級別了。怎麼，你想去參觀一下？”
“作為一名科研人員，對未知的強大生命體保持好奇是本能。”鶴熙說得理所當然，“更重要的是，我在思考，這種將某種自然規則力量發揮到極致的生命形態，其力量根源、基因結構，是否有可能被解析，甚至……融入科學的框架。
如果能將這種個體偉力，與我們天使的科技武器、基因引擎相結合，或許能創造出更強大的戰士，以應對未來可能出現的、連你和凱莎女王都感到棘手的威脅。”
呂誠看著鶴熙眼中閃爍的、與刀龍談及超級算力時如出一轍的研究狂熱，不禁莞爾。
這些頂尖的聰明人，果然都是一樣的“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