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一改常態,圖謀什麼(1 / 1)
胡新軍從鋼鐵廠出來後,就去郵局寄了封信。
大坪鄉沒有電話,想要跟妹妹聯絡上只能靠書信。
廠裡這邊的意思是,雖然工作崗位當初是他媽媽的,但畢竟舒三豔還沒有辦正式的退休手續,她在廠裡兢兢業業這麼多年,哪怕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還要找她一起當面來商談這個事。
但胡新軍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他既然能坐上現在這個位置,自然也積累了自己的人脈。
如果舒三豔不答應,那他就直接去找廠長。
他最遲後天必須回部隊,不能耽擱太久,最好明天就把事情定下來。
從郵局寄完信後,他直接去了趟國營飯店。
中午就在廠裡耗著,沒能解決問題,不過在食堂吃了頓午飯,招待所那邊沒飯吃,晚飯要自己解決才行。
傍晚時分,國營飯店客人不算多。
盛夏天氣炎熱,自助粥早就沒做了,都是些家常菜,但多了些爽口的冷盤。
徐承安照常在店外吆喝,看到迎面走來的男人,眼睛都亮了,“大哥哥!你是來找我哥的嗎?吃飯了沒有?”
胡新軍對他頗有印象,“我是過來吃飯的,有什麼好吃的菜推薦嗎?”
“當然有!包你滿意!先裡面請吧!”
徐承安嘴巴甜得很,熱情地把他迎進去。
徐承平並沒有來店裡幫忙,胡新軍選了一處靠門口的位置坐下,不一會兒就在徐承安的推薦下,點了兩三道菜。
難得有機會,他還點了酒。
徐虎得知兒子的領導來吃飯,很是重視,自個兒墊錢又加贈了一道醬牛肉讓徐承安端出去。
“大哥哥,這是我爹送你的菜,你嚐嚐。”
胡新軍沒肯收,“這我不能白吃你們,等下你給這道菜算進去一塊結賬,我們有紀律的不能拿人民群眾的一針一線。”
徐承安憨笑一聲,“可這不是針線,這是肉。”
胡新軍哭笑不得,一時語塞,“你這小子,不許跟我玩文字遊戲,你要是不算錢,那我就不吃了。”
“別啊!”徐承安生怕他走了,“那……那我給你打個折!”
“成!”胡新軍也很爽快,“我剛看了一圈,你哥不在啊?”
徐承安撓了撓腦袋,“他下午沒來,中午喝多了,在家睡著呢。”
胡新軍並不意外,“你哥那酒量確實不行,你呢?能喝不?”
徐承安撓了撓後腦勺,“我酒量也不太行,但我可以陪你喝點。”
“成!那不耽誤你幹活吧?”
“不耽誤,這會兒沒啥忙的了。”
晚上店裡的客人並不多,這會兒差不多都忙完了。
兩人面對面坐著,徐承安主動敬他,“大哥哥,我敬你一杯,謝謝你在部隊照顧我哥,我幹了,你隨意。”
一杯白酒下肚,辣得徐承安感覺嗓子眼都要冒煙兒了。
他斯哈斯哈了兩聲,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沒喝過白酒,沒想到這麼辣。”
“哈哈哈!你小子喝酒這麼實誠,容易吃虧啊!”
胡新軍大笑兩聲,“我跟你哥是好兄弟,你是他弟弟,就是我弟弟,不用跟我那麼客氣,你和他一樣,喊我軍哥就成。”
“好嘞,軍哥!”
徐承安嘴甜得很,吃了口菜,試探性地問道:“聽我大哥說,您還有個妹妹,我看到他們好像關係還不錯,我看到好多她寄給我哥的信呢。”
胡新軍並不知情,但他也覺得很正常,“對,我是還有個妹妹,之前去部隊找我,你哥也見過。”
他這個妹妹對自己向來是報喜不報憂。
或許有些事她更容易和其他朋友傾訴。
見胡新軍這般淡然,徐承安又繼續道:“今兒我爹和爺爺都在催我哥找媳婦,但他不肯,軍哥你可得幫忙多勸勸他。”
“你小子怎麼還跟著操心你哥的婚姻大事來了。”胡新軍笑了笑,“你哥他年紀小,不用這麼著急。”
徐承安說:“早點成家也挺好的,我爹他們也能放心些。”
“那你自己呢?不會是已經有喜歡的女同志了吧?”
“我才沒有!”
徐承安立馬道:“我還小呢!”
“好好好,你還小。”
胡新軍故意逗他玩,“來,喝酒!”
第二天一大清早,胡新軍從招待所出來,直奔胡年華家中。
原以為又是一場惡戰,沒想到他剛進門,就撞見胡欣妮正挽著她娘舒三豔的胳膊在說些什麼。
“誒,新軍哥,你來了呀!早就聽說你回來了,我正要去找你呢,你還沒吃早飯吧?我娘烙了餅,我去給你拿!”
胡欣妮面容帶笑,她與舒三豔長得有五分相似,瓜子臉五官清秀,看上去就是個美人胚子。
要不說怎麼胡年華被舒三豔把控大半輩子呢。
舒三豔年輕時,可迷倒不少男人。
胡新軍倒是難得見到胡欣妮會這麼熱情,以前住在她家裡的時候,她總是陰陽怪氣的,好像他們兄妹倆佔了他們家多大便宜一樣。
時不時地還趾高氣昂地端起主人架子。
以前胡新軍只當她不懂事,勸著妹妹不要跟她一般見識。
如今她這副樣子,也不知道又憋了什麼壞。
“不用了。”胡新軍看向舒三豔,昨天已經把話說那麼難聽了,他也沒打算太客氣,“大伯母,昨天我和蔡副廠長說好了,今天邀你一起過去,把工作崗位的事訂下來。”
舒三豔一改昨日的態度,樂呵呵道:“我正要和妮子一塊去找你呢,既然你來了,那咱們走吧,這件事早些定下來,欣雨也能早些回來,少吃點苦。”
“回頭我把她之前住的那屋收拾出來。”
胡欣妮跟著搭話道:“我也是許久沒見到妹妹了,就讓她住家裡,我也能時常過來有個伴。”
胡新軍不禁蹙起眉頭,這母女倆什麼情況?
這態度簡直是和昨天有著一百八十度轉彎!
越是這樣,他越覺得不對勁。
但他決定再觀察一下,看看她們倆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一直到舒三豔母女倆跟著胡新軍從廠裡順利辦完手續出來,他都沒能探究清楚她們此番的意圖。
直到傍晚他去國營飯店的時候,碰見了黎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