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番外胡說什麼!2(1 / 1)
我猛地一驚。
不錯,我不能死。
若是死了,那母后她即便我不是父皇的子嗣,可母后到底是我唯一的親人。
只是當我清醒了躺在床上的時候,母后卻只是沉浸在那位賢妃娘娘有了骨肉的震驚裡。
那一刻,她的眼中竟沒有我絲毫的影子。
那一刻,我突然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
原來,即便在我母后的眼裡,都不曾有我的存在!
我忍不住嗚咽。“母后,都是兒臣的錯。”
母后終於看到了我,把我摟到懷裡,“如今,母后便只有你了!”
我沒有說話,只緊緊的摟著母后。
不管怎麼樣,今後,我也只有母后了。
不久,聽聞父皇和那位已經成為賢貴妃的娘娘出宮遊玩,遭遇刺客,幸虧那位娘娘奮不顧身,才救了父皇。
雖說我已經知道了父皇並非是我的親生父親,可這些日子父皇對我的愛護有佳,我也的確憂心。只是不想,父皇竟要我暫時住到永福宮一陣子。
母后在我耳邊一貫殷殷,說是都是那個賢貴妃的詭計,我不知道母后說的這話是出自她的私心,還是真的愛護我,我只想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用自己的耳朵去聽。
只是在永福宮的那幾日,我卻是真的見到了父皇和那位賢貴妃娘娘的親密種種,不同於父皇和母后,更不同於父皇和後宮當中的任何妃嬪,我第一次覺得,父皇對那位賢貴妃娘娘,真的與眾不同。而那位賢貴妃娘娘對我卻也是……
我不敢想下去,只是默默的接受她教給我的一切。
轉眼又是到了一年一度祭天的日子。
所有的一切看似和往日裡並沒有什麼不同,甚至於簡單了許多,可我總覺得好像有什麼事要發生。
因為擔憂母后,我早早的去了坤寧宮。
只是母后卻對我說
我咬牙,明知道母后的意思,卻不知道該不該應諾。
因為就在前兩日,我模糊的猜到了我的身世。
一個月前,我偷偷吐掉了母后身邊的桃紅每個月都端給我喝的湯藥。而這幾天,我的身上便悄悄的變得和之前不一樣了。不是別的地方,而是眼睛
我的眼睛在夜裡似乎散發出異樣的光芒,而那光芒讓我想到了曾在宮中看到的遊族貴族。他們的眼睛和我的一樣,都綻發著同樣的顏色。
我知道就在幾個月之前,父皇和遊族還打了一場大仗。我知道我不是這宮中的皇子,卻沒想到我竟然會是……
每夜裡,我望著頭頂上的輕紗簾帳,淚水便不知覺的流下我的面頰,我知道母后愛著父皇,我想或許母后看著我的時候那滿是慈愛的目光裡流瀉出來的異樣,就是母后對我的憤恨!
或許,母后恨不得我也這樣死去吧!
我盡情的享受著賢貴妃帶給我的驚喜,隨她出宮,聽她講著那些治國天下的奧秘,我知道自己今生都不可能用得到,可我卻是認真的聽著。而在最後一日,我對她講,“我想去上佛寺。”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知道了母后的意圖,只是我們很快就踏上了上佛寺的路程。
那是我第一次去上佛寺,也可能是我最後一次。
我沿路看著那些風景,只想默默的記在心裡,直到最後死去的時候。
當我和賢貴妃娘娘進到了方丈主持的禪房之中,那位園華大師說,“所謂無牽無掛無由來,來時去時緣天定。阿彌陀佛!”
我不知道賢貴妃當作珍寶的那三樣東西是什麼,只是圓華大師說的那句話讓我有些恍惚,而後離開時,那位圓華大師又對我說,“殿下日後定會榮耀萬千,只是切記要珍惜眼前人!”
榮耀萬千?
珍惜眼前人?
前面那一句我權當作笑話,可後面那句“珍惜眼前人”卻是讓我心顫。
大師所說的人,就是她嗎?
回程的路上,我心神不定。
“不管發生什麼事,娘娘都會護你周全的。”
她對我說的那句話,讓我心裡的最後一絲防線頃刻轟塌。
我撲上去,幾乎衝口而出,只是就在這時候,異變驟起。
那些人出手了!
我眼看著她不顧性命的救我,眼看著那冷然的刀刺穿了她的胳膊,眼看著她幾乎死在刺客的刀下。
那一瞬間,我的腦中一片空白。
甚至我的腦中只有一個念頭,若是她不在了,我也不要活了。
幸虧,她活了下來,父皇他,不,是皇帝趕到了,救了她。
便在那一刻,我也只覺得眼前一黑,什麼都感覺不到。
當我睜開眼睛,我知道的第一次訊息卻是她被禁足,只配享貴人封制。
我不明白,我很想去問皇帝究竟是為什麼。可是我沒辦法去問,因為我知道我沒有資格。
於是,我能做的只是憑著殿下的身份去探望她。給她帶一些對身體有好處的東西。
隱隱約約的,我覺得這個宮裡對我來說越來越陌生。因為經過上佛寺那件事,連母后對我都是冷冷淡淡的。甚至於連笑容不屑於我。而看著她的笑容,我在宮中那倍感難熬的感覺也好像一下子消散了許多。
而很快便到了父皇的壽辰。
我不知道皇帝知不知道我的身世,只是心虛的我不敢在他面前出現,因為我怕。
而我的忐忑還是被賢貴妃娘娘察覺到了,她對我講,
“凡事不要用眼睛去看,而是要用心。”
“君王最容不下的……就是欺騙。”
就在那一瞬間,我好像明白了她想要告訴我的東西,不管她和母后之間有什麼恩怨,可她對我卻不曾欺騙。
於是,我決心告訴“父皇”一切。
不管“父皇”如何處置我,我只想讓他饒了母后一命。
也就是我為母后做的最後一件事。
只是“父皇”聽完我心驚膽戰說的那番話之後,只是靜靜的坐在那裡,眼中一如之前的平靜似水。他說,“雖然朕對你一向冷淡,可在朕的眼中,你永遠都是朕的孩子!”
那時,我的眼中幾乎流出了淚水,卻也同時大悟,是她救了我還有我母后一命。
“父皇”的生辰轉瞬便到了。
照著“父皇”的計劃,或許這便是我在這裡的最後一晚。
我去了永福宮和她告別。只是在臨走的時候,我強要下了一個承諾。
因為我怕我去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會覺得更寒冷。因為我希望她的溫暖能繼續支撐著我,支撐著我勇敢的活下去。
而接下去,好像所有的都在父皇的預料之中。
那個人來了。
她也來了。
面對著那個有著我同樣血緣的男人,面對著她,最後我選擇了她。
即便我知道早晚有一天,我會回去。
四年後。
我立在那巍峨的邊城高樓之上。
我立在那瑟瑟風中,身後已經是邊城大將軍的雷宇將軍告訴我,三年前,她就是站在這裡,指揮著千軍萬馬抵擋住了那來自草原的虎狼之師。
那時,我十歲。
我的眼睛泛著湛藍的幽深,我的眼神堅定而拔韌。
我知道我那個只見過幾次面的父汗膝下不止一個兒子,我知道我此去面對的將是最大的困苦磨難。只是我更知道我的心裡,我的身後立著的那些人。
不止是這些年教授我謀略的“父皇”,對我好似母親般關心的“她”,幾乎事事都以我為瞻仰的睿兒,更還有那個糾纏著我的衣角不肯放手的囡囡。
突然,我的眼前,緩緩出現了一行兵馬。
我知道那是父汗派來接我的衛兵。
我的手緩緩的落到我腰間的劍上。掌心裡那磨韌的緊緻讓我的心境慢慢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