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她的回憶〔二〕(1 / 1)
莫琳娜認得他,他是安保隊一個剛剛17歲的青年,他之所以會認出他是因為前幾天才是她17歲的生日。
本著打好關係的目的,她被佔陽說服去參加了這次生日派對。
“莫琳娜,你在哪裡!”傳呼機傳來的是佔陽焦急的聲音。
“我在東十二區醫療區,我正在找她。”她快速的回覆著,同時傳呼機給他傳去了她所在這個地方的座標。
“蠻族他們結合所有的力量只在這個地方攻擊。”他又再一次喘了一口大氣。
“請你務必第一時間趕到她的身邊。”他那邊是不有什麼聲音窸窸窣窣,一時之間,她也分辨不出。
耳邊彷彿還傳來他喘大氣的聲音,不管如何,她知道現在她最好立馬動起身來。
休息膠囊裡的人都聽到了林德安守護者發來的撤離命令。
莫琳娜去了醫療部,但是並沒有發現她的身影,緊接著她又去了急診部,果然,在那裡看見了她忙碌的身影。
她看見她的的身形在這樣眾多男人之中顯得愈發嬌小,她有些生氣,這個地方根本不需要像他這樣子弱小的人來幫忙,她來這裡到底是為了什麼?幫不上忙不說,她還拖累了這些人,她自己都不知道。
他知道他有點著急,但是她依然收不住自己的腳步。
她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她的身前,拍了拍她的肩膀:“難道你沒有聽見警報嗎?”
“啊!是你啊,聽見了啊……琳娜……你能幫我拿一下那邊的紗布嗎?”她被她拍了一下之後,警覺的回了一個頭,原本皺起的眉毛再看見她那一瞬間立馬鬆開了,她甚至可以看出來有多高興,她能來到這個地方,但是仍然還是目不轉睛,專心致志地在幫眼前的人包紮。
她負責這個傷員被高能泡都是輻射劈中了外皮膚,醫療箱全部被佔用了。她正在給他進行人工包紮。纖細的手指拿著繃帶在他手臂的周圍繞來繞去,最後又熟練得在那裡打了一個結。
“聽見警報你怎麼不跑啊。”莫琳娜極其不情願地幫她拿了她說要的繃帶,然後繼續問著她。
“很多人在這裡都沒有跑,為什麼我就要跑啊?”她回答的毫無邏輯,但是又直戳人心。
“難道你就不怕死嗎?”莫琳娜對他執著的樣子簡直沒有辦法想象。
她聽完這句話之後驚訝的看著莫琳娜,然後回答:“當然怕。”
“但是如果每一個人都像你那麼怕死的話,就沒有人會站在外面替我們抵擋敵軍了。”她說完以後還嘀咕著:“你這個還是當過兵的人,你怎麼也這樣子想呀。”
一旁的傷員似乎不服氣,想要坐起來理論,卻被黎晨冉阻止了。
“你這樣不能起床呀!你想要什麼跟我說,我幫你去拿。”黎晨冉忙按著他沒有受傷的肩膀,然後在一旁焦急又溫和地說著。
那個傷員躺下之後堅決地說:“我只想說,我們當過兵的就是不怕死,她,她是個女的,肯定會怕。”說完他還給莫琳娜投去一個鄙視的眼神。
莫琳娜哪裡能忍得了這樣的挑釁?當場她就有些暗暗發怒:“你說誰怕死呀?我就是看到她這麼弱不禁風,想要把她帶到安全一點的地方去,你那樣你想她死嗎?”她說這話的語氣很重,聲音很大,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
那個傷員聽了之後紅著臉,低下頭,不敢看她。莫琳娜看著他這樣,只覺得心裡一陣暗爽,有一種報復成功的快感。
“她說的沒有錯,你看起來那麼……小……那麼嬌小,你還是跟著她去安全一點的地方吧。”許久,那個傷員才對著黎晨冉說道。
“黎晨冉。”遠處傳來了熟悉的聲音,是陸景行。
“是你?”黎晨冉驚奇的叫了起來。
莫琳娜不知道他們竟然是認識的,她一直以為只有她才是和她見過面的。
他們什麼時候見過呀?
黎晨冉向他小跑過去,莫琳娜只在情人間相見的時候才看見這樣的情況。
等到她走近的時候,她才聽見陸景行說。“你哥哥讓你過去一趟。”
“我哥哥。”她從背後看見她的頭微微歪了一下,像是一個好奇寶寶一樣,微微仰著頭看著陸景行。
“那邊有一個棘手的傷員,他說需要你的輔助。”他說的比他平時講話語速快了一些,聽起來就像是真的在著急一樣。
莫琳娜不知道他原來是這樣會演戲,她的心裡冷冷的哼了一口氣。
“好的,那我先在這裡跟他們交代一下。”她脫下身上的手術服。
“不用了,我已經跟他們說過了,幫你打點好了。”陸景行說著,就想要阻止她脫手術服的動作,然後自然而然的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走。
莫琳娜不得不佩服他的計兩,難道還有神醫解決不了的事情還需要她來輔助嗎?
可是她錯了,真的有這個神醫解決不了的病人,受傷的是佔陽。
從肩胛到後背,整整一圈,都被蟲族的足勾給勾住了,那些噁心的,巨型的,多足的生物應該可以算得上是整個星系最讓人反感的生物了吧。
他這是在穿著機甲跟一隻蟲族搏鬥的的時候,被另一隻蟲族從後面偷襲,它那帶毒的足勾深深的從他肩胛處刮過。
“現在怎麼樣了?”莫琳娜抓著身邊的人問道。
有些一起過來的援助士兵小們已經默默地在後面流下了眼淚。
“你們哭什麼哭,你們在這裡做什麼?還不快點去抗敵!”莫琳娜衝著他們憤怒地說著,彷彿透過這樣的方式才能忍住眼睛裡面打轉的淚水。
“是!”他們抬起手臂,用袖子抹了抹眼淚,大聲地吼了出來。
等他們全都走開的時候,走廊上只剩下她一個人,她才讓自己將忍住的眼淚流出來。
佔陽就像是她的另外一個哥哥,她更想讓他是她的哥哥,雖然他看起來大她很多,不過他也確實是大她很多,但是在她心裡,他依然是對他敬重的,最重要的是,在她心裡,她也依然是對他依賴的。
“他現在怎麼樣了?”她站在手術室的外面,透過透明的圍罩對裡面說著,這層透明的圍罩,可以聽著裡面的聲音,但是裡面卻聽不見外面的聲音,所以不管她再怎麼嘶吼吶喊,裡面都無動於衷,但是卻很不公平的可以聽見裡面那些醫療器械時不時敲打在一起的聲音。
在她耳裡簡直是魔音,一週讓他恨不得不聽,想死去的聲音。
“怎麼樣?”陸景行在她身後問道。他總是這樣來無聲去無聲,其實是像這樣拖著比他身體還要重的波音搶。他滿頭的汗水可以看出他剛從機甲上下來。
“我也不知道。”莫琳娜看著他,眼神裡面是少有的無助。
陸景行同樣也看著裡面,他的傷勢太重,以至於醫療箱根本沒有辦法進行的處理,這樣的事情,他唯一隻放心一個人做——神醫黎旭冉。
他的手法快速而嫻熟,他整個人被手術服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只露出一雙眼睛,而從他的眼睛可以看到他此刻肯定正緊緊的皺著眉頭。
被蟲族的毒液感染,對於一般普通人來說是致命的,更何況是這樣大劑量的毒液,就算是改造過的人也難以承受,都是需要躺在病床上的佔陽,這個強壯的真男人,鐵漢子,只是緊抿著唇,緊皺著眉,一臉煞白的躺在那裡。
旁邊的他們的需要保護的物件,黎晨冉也在忙前忙後,雖然她做的只是一些最簡單的工作。
莫琳娜心裡說不出的不是滋味,就像是小時候最心愛的玩具被人搶走一樣。
“會沒事的,不用擔心。”陸景行這句話似是在安慰她,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我知道,我知道。”莫琳娜低下頭去看著鞋尖。
“外面現在怎麼樣了?”莫琳娜帶著紅彤彤的眼眶問著他。
“蟲族他們已經被擊退了,我們正在清點人數。”陸景行如釋重負地回答她。
很多時候他都不覺得他像是一個18歲的男孩子,我是覺得他像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他的沉穩睿智,殺伐果斷已經超乎了她的想象。在他做決定之前,她總是苦惱不知如何,可是每當他做決定之後,他雖然不理解這個決定的意義,但是也總是會被他的堅決所感染而認同,每當這個時候,總能證明他的決定是對的。
他註定是一個引領潮流的王者。
“德安呢?”她問。
“在和父親請求援助。”陸景行回答者。
以前蠻族也沒不是沒有試過的破坦山的保護罩而打進來,但是像這一次帶著蟲族,猛烈攻擊還是頭一回。
“我們得要和父親定一個時間。”陸景行突然提到。
“定時間做什麼?”她納悶。
“得要將她帶走,只有她離開了這裡,蟲族和蠻族才會罷休。”他說,從他們眼神看過去,可以看出他正在看著黎晨冉,她甚至可以看到他的目光隨著她的動作而轉動。
“你以為他們這樣子猛烈攻擊,是因為她存在在這裡?”莫琳娜不自覺的壓低了聲線。
“當然。”
“可是為什麼就只有他們知道了她的存在。”
“進攻坦山,這絕對不是蠻族的意思。”
“你是說這是蟲族的意思?”
他並沒有明說,只是點了點頭。
“蟲族雖然外形不佳,但是它們確實是一個良好的探測家,它們對於基因的敏感和狂熱已經超出了我們的想象。”
他沒有解釋為什麼只有蟲族發現了她,只是說這樣的發現是必然的。當然,紙是包不住火的,只怕她逃到哪裡,那裡都會成為眾矢之的。
轉念一想,他便開始同情起這個女孩來了,這樣帶著命運的枷鎖生活在這個世界上,不過好在她並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不過這就讓我們所有人都為了她負重前行,雖然她知道很大程度上,她自己是不想這樣子的,但是她始終無法避免她帶來的這些問題。
——
不要祈求我不要乞求我。
我怕我忍不住就會答應了你。
“你在這裡才是最安全的。”莫琳娜似是痛苦地說道。
“可是我想回家,寧寧,如果你還是寧寧,你肯定是願意讓我回去的。”曹晨現在採取了綏靖政策。
“我當然是。”說完,她打了一個響指,變成了一個年輕貌美的女人,除了夏寧寧還有誰?
“我只是不忍。”她的聲音也變成了年輕帶有磁性的聲音。
“你在那裡依然也可以好好保護我。”曹晨告訴自己需要習慣她這樣的變化,她吸了口氣,才繼續勸說道。
“但是那裡有太多不確定的因素了,我真的已經很難再保護你的周全了,而且最糟糕的是你身上的保護罩,已經越來越稀薄了。”她的目光環繞她的周身,彷彿那一層看不見的保護罩在她眼裡可以清楚了被看到一樣。
“這層保護罩是你設下的?”她問道。
“沒錯,你去到地球的第一天我就見到了你,在你身上設下了一層保護罩。”莫琳娜笑著說。
曹晨剛剛解決一個問題,又在她的嘴裡面聽出了另外一個問題。
她深吸一口氣才組織好語言:“我去到地球?”
“你不是地球人呀。”莫琳娜有些無奈,無奈她的腦回路那麼的長,但是又能十分理解她現在的感受。就像當初她被別人告知她是私生女的時候,她相信他們現在都感覺是類似的,但是她震驚的程度肯定比自己多的多。
“那我也跟你們一樣是來自未來的外星人?”曹晨又問了一次,再次確認到。
“沒錯。”
她沉默了。
——
佔陽最後還是離開了我們。
他的碑最後立在了坦山,雖然現在已經沒有人再相信神鬼,但是出於對死者最後的尊重,他們還是做跟前人一樣的動作。
除了佔陽的碑,還有在那場戰役中所有知名的和不知名的戰士的碑,有些戰士因為自身任務跟身份的原因,只能顯示他們的位列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