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兄弟,搞事情嗎(1 / 1)
長生怔怔看著逼她離開的楚齊,楚齊已經是強弩之末,最後撐著一口氣瞪著長生。
這次在北山遊樂場的不僅僅有楚錦,還有一個陰陽司正使段玉坤,楚齊能保證楚錦不會動長生,但是不能保證段玉坤不會因為自己遷怒到長生,陰陽司是什麼地方,陰陽司正使是什麼人他心知肚明,絕對不可能由著長生繼續待在這裡!
“你留在這裡也沒用,”楚齊抬起手來理了理長生垂在額頭兩側的頭髮,臉上表情溫柔和煦,他輕輕嘆氣,繼續說話:“你留著做什麼呢……留下來看我魂飛魄散,還是看楚錦和段玉坤被我掐死在陣中?何必呢,你不願意看著我們兩個互相傷害,離開就可以了。”
長生手指在發抖,她伸出胳膊抱住了楚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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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錦和段玉坤在山洞中緩步朝前走,楚錦壓著周身傳來的痛感走的氣定神閒,山洞中有陰魂來回流竄,從二人身側擦過,這些陰魂沒有意識,來來回回的轉著,越往前走這樣子的陰魂就越多,段玉坤直覺前面的東西不會簡單。
“這地方陰氣和怨氣都很重。”段玉坤抬起一隻手,他掌心燃起一簇火焰,漆黑的甬道有了光亮,能看到四周凸起的岩石。
楚錦剛剛準備開口說點什麼,喉頭就湧上一股子腥甜,段玉坤看他一眼就再次開口:“你現在傷的重,安分走著就行。”
溫暖的火光照在段玉坤如玉的側臉上,說不出的好看,他抿著嘴唇沉吟片刻,從自己身後撕了一張符下來,正是楚錦最初給他貼的嫁衣符,楚錦見後瞳孔收縮了一下,他自認為自己下手夠隱蔽,卻沒想到還是被段玉坤發現了。
“你一貼上來的時候我就知道,最開始確實想讓你幫我扛傷,現在想想還是算了。”段玉坤口氣淡淡的,將自己的算計說的雲淡風輕。
楚錦低低發笑,他說:“那我是不是應該感謝一下你良心發現了?”
段玉坤搖頭,他垂著眼瞼看掌心那簇火,許久之後才開口:“楚錦當年對不起你,我代替他向你道歉。”
“你又不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麼,向我道什麼歉?”楚錦隔著面具,臉上表情複雜的很。
“不知道又怎麼樣,”段玉坤口氣依舊清淡,“他……其實很好,要是他想補償他當皇帝的那輩子,我陪他。”
楚錦喉嚨一哽,忽然就有了想哭的衝動,他在暗中的手攥的死緊,指甲扣入肉中渾然不知,他當年最虧欠的人是段玉坤,最愧疚的人是段玉坤,最對不起的還是段玉坤,現在這人卻說要陪他一起補償別人。
“你不問問我為什麼要給你貼嫁衣符嗎?”楚錦靠在石壁上,因為光線晦暗,他面具的輪廓都變的格外模糊。
段玉坤轉身走到他身旁,火焰的光亮落在白色面具上,段玉坤口氣冷淡,他說:“你既然做了,就肯定有你的理由。”
楚錦的黑袍子擺了兩下,忽然不知道自己現在該說什麼。
“走吧。”段玉坤說完後就走在了前面,楚錦嗯了一聲就跟在了他後面,兩個人一前一後各自想著心事,誰都沒有說話。
山洞外已經變的滿地都是千年前的怨鬼,各種淒厲的嚎叫此起彼伏,生死局已經被徹底扭轉開啟,楚齊用自己一條命將整座北山的全部陰氣都召喚了出來,剛才楚錦和段玉坤面對的,充其量只是小打小鬧的開胃菜,真正離開的在後面,也就是這個山洞中。
窸窸窣窣的聲音從山崖的石壁中傳來,楚錦聽後就攔住了段玉坤沒讓他繼續往前走,反而是從袖中取出了自己那隻小貔貅放在了地上,小貔貅像是有靈性一樣,在原地閃爍兩下就沒了蹤跡,他對著段玉坤說:“借正使往生鏡用用。”
段玉坤點頭當是同意了。
楚錦黑色廣袖一揮,漆黑的山洞中就浮出了一層靈氣,緊接著段玉坤就看見自己的往生鏡在一點一點吸納著這股子的靈氣,再然後往生鏡的鏡面上就浮現出了什麼不一樣的畫面。
往生鏡這種上古神器通常有個毛病就是認主,但楚錦卻用的得心應手,段玉坤深深看了一眼他面前的城主,楚錦忽略了他的視線,口中喃喃唸了一句什麼咒語,往生鏡上的畫面就清明瞭起來。
“偷窺技能滿點,”楚錦指了指鏡子上出現的畫面得意的說話,“正使你多學著點。”
段玉坤:“……”
“你那隻貔貅是隻神獸吧,”段玉坤看了楚錦一眼,“拿他當眼睛真的好嗎?”
“貔貅的縮影而已,”楚錦漫不經心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鏡子上的畫面,“咱們現在待的這個地方,連萬人坑的邊角都沒摸到,要出生死局就得找著陣眼——就是萬人坑上的那塊石碑,把那東西弄碎了,咱們就能出去,要不然咱倆真的就得在這鬼地方困到死了。”
段玉坤點點頭,皺著眉頭看往生鏡,鏡子中的畫面忽明忽暗,周圍還裹著一層縹緲的霧氣,模模糊糊可以看到鏡中的雕樑畫棟亭臺樓閣,還有一方大戲臺,陳設一看就不是尋常人家能擺出來的。
“這蠢東西這時候做啥富貴夢。”楚錦摸了摸下巴,往生鏡中所呈場景都是貔貅所見,段玉坤也好奇,難道又是幻境嗎?
就在此時,二人身後傳來聲音,“這地方,我見過。”
楚錦段玉坤齊齊回頭,一眼就看見了一身白衣的柳隨風從容走來。
“你怎麼在這裡?”楚錦看見了柳隨風差點沒咬著自己舌頭,這人不是現在應該在護著安承和修緣出了生死局嗎!
柳隨風衝著段玉坤打了招呼,然後才無奈的笑笑對著楚錦開口:“我來找你啊,萬一你和正使都困到生死局裡了,以後紅城和陰陽司就都沒有能值班的人了。”
楚錦非常不屑的哼哼了兩聲,他忽然把視線放在了往生鏡中的戲臺上,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