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岐山(1 / 1)
一行人行到岐山之前也並未再有什麼事情出現,十分輕鬆的到了岐山腳下。隔著遠遠的距離便看到了山上嫋嫋的香火。
岐山是沈國在最為香火鼎盛的山,遂得皇家的喜愛,太后似乎上山已經有了一月有餘,若不是這次壽宴,只怕太后還要住上許久。
幾人上山之後找了方丈,方丈說太后正在禮佛,沈瑾瑜聽後直接去了佛堂找了太后。
“皇奶奶。”沈瑾瑜進了大殿輕輕出聲。
太后今年已然是古稀,瞧著鬢髮蒼蒼極為慈祥,此刻聽見沈瑾瑜叫她眉瞬間染了喜色,眉開眼笑的站起身。
沈瑾瑜上前攙扶,“皇奶奶,怎麼在這裡跪這麼久?您這身子還是多多對付些好。”
沈瑾瑜自然是十分擔心,因著太后自小就十分寵愛他這個孫子,方才聽見老方丈說太后在這裡跪著禮佛已有了三個時辰,著實叫他擔心。
“我道是誰來了,原來是我們瑾兒。”太后帶著笑意,眼睛裡都是寵溺,看著祖孫二人十分親密。
門外的陶子騫到的時候就看見沈瑾瑜臉上掛著的都是高興,叫他也不禁心頭高興起來。
仲景直接上前跪著,“臣奉旨來此接太后回宮。”
太后看見是他,笑著說起來,這眼神微微一掃就看到在後面站著的陶子騫,看他懷中抱著雞有些微微疑惑,
“這位是?”
“這是孫兒的媳婦。”沈瑾瑜說的時候有些不好意思,臉上有些閃爍的目光,或許是為了陶子騫一個男子卻要受著媳婦這樣的稱呼。
陶子騫看他目光閃爍,知道他也是不好意思,直接上前握了他的手,看著太后溫言,“微臣乃是吏部侍郎,也是今年探花,皇上賜婚於我同瑾瑜,這才一道前來。”
沈瑾瑜看他毫無畏懼之色,握著他的手微微溫熱,他想起來,似乎陶子騫永遠都是站在他前面擋著風雨的人。
太后聽聞此言之後有些恍然大悟,原來前些日子皇上所說的瑾瑜成親,對方原來是陶子騫。
“也好也好,瑾瑜生性紈絝,你以後就多費心些吧……”
太后笑得慈祥,拿了二人的手重疊在一起。
一旁的仲景被忽略了個徹底,看著二人交疊在一起的手,臉上慢慢蘊出怒色,終究是忍不住出聲,
“太后,微臣斗膽,不知道明日可否啟程?”
太后倒也是好脾氣,笑眯眯的說:“這事情急什麼,你們幾個在這裡休整個三五日也無礙不是,哀家的壽辰半月之後,不急在這一時之間。”
仲景只好應了是。
幾個人在後院歇下的時候已然是亥時,沈瑾瑜已然是睏倦不已,此刻躺在床上說話也是有些接應不得,叫陶子騫看著苦笑不得。
“瑾瑜,以後莫要這般衝動,若是這路上出了什麼事情,倒是後我後悔也來不及。”
陶子騫心有餘悸,做到床邊細細幫他檢查。
沈瑾瑜在床上倒是十分慵懶,由著陶子騫折騰,眼神已經有些迷離。
“子騫,我這不是擔心麼,你長的這樣好看,若是叫土匪捉去做了壓寨夫人,我世子的面子往哪裡擱?”
陶子騫笑,他倒是想的十分周全,幸好這次遇上的是蒼狼,也是個好說話的人,若是遇上了其他,自己說不定還真的不能平安到了這裡。
沈瑾瑜已然沉沉睡了過去,嘴唇微微張著,眼睫微微闔起,面容又恢復了冷硬的模樣。
陶子騫看著他眼下的一片淤青,心頭微微滯漲。
陶子騫怎麼也想不到與沈瑾瑜之間會如此順利,想起自己與他的新婚之夜,他有些想笑,這輩子守著他一人便足矣……
岐山夜間的時候格外冷些,沈瑾瑜本就有些畏冷,此刻半夢半醒之間只覺得身後甚是溫熱,順著本能就滾到了陶子騫懷中,陶子騫倒也是十分自然的接過他,一夜好眠。
第二日的時候小和尚敲門進來,一看見二人衣衫凌亂的樣子臉色微紅,趕緊說著阿彌陀佛退了出去。
陶子騫被這開關門的聲響吵醒,一看房門外小和尚躲在外面用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看著裡面,他有些微微的怔然之後翻身下床。
“小師傅可是有什麼事情?”
小和尚看他出來立刻眼觀鼻鼻觀心不看他,只是拿了有些軟糯的聲音說:“方丈吩咐我叫施主們前去用早齋……施主,佛門之地萬不可……萬不可淫亂。”
小和尚似乎是掙扎了許久說了後半句,只是這聲音越來越低,陶子騫看過去的時候小和尚臉色已經是微微紅了。
“……”淫亂?自己只是與沈瑾瑜蓋著被子睡覺,怎麼就淫亂了?
有些琢磨不透的回去,看到沈瑾瑜剛剛醒的模樣,陶子騫突然頓悟,理解了小和尚口中的話。
因著剛剛起床,沈瑾瑜大片的胸口肌膚露出來,看著誘惑十足,眼神帶著迷離,將整個人襯得慵懶魅惑。
沈瑾瑜還是有些困的,畢竟一夜不睡對於他這個久病之人也是十分受不住的。
“瑾瑜,收拾收拾,去用早膳。”陶子騫壓下心頭翻滾的情緒,趕緊叫了沈瑾瑜起床。
陶子騫看著沈瑾瑜那一頭耀著琥珀色的三千長髮,還是忍不住上前幫他束了發。
沈瑾瑜十分乖巧的等著,打著瞌睡。
片刻之後,沈瑾瑜有些清醒過來,看著鏡子裡髮絲凌亂的自己有些怔然。
“……子騫,你這是梳了還是沒梳啊?”
陶子騫面色有些微微發紅,清咳一聲,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尖,“這……我從來不束髮。”
沈瑾瑜挑眉,恍然想起卻是是這樣,陶子騫似乎總是披散著一頭墨髮,只在尾端用了髮帶綁起,除了上朝的時候自己給他束髮……
微微嘆息之後,沈瑾瑜只好自己動手,給自己挽了一個漂亮的髮髻。
陶子騫看他半響之後讚了一句,便領著沈瑾瑜去了前面用膳。
仲景早就到了,嘴裡咬著饅頭,看到門口一青一白兩道身影,十分自然十分般配得款款而來,那身影映在自己眼裡心裡,都是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