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墨寶(1 / 1)
沈懷信被太后問的噎得說不出來,一時間面色十分不好。
不想這個時候劉晴突然就出聲了,“太子說的也不無道理,我這一個獨子現在在沈府做著世子妃……我本想著叫他給我多添幾個孫子,也好叫我老了不再孤寡,不想如今……”
陶子騫看著自己多日未見的母親說著這番話,眉目間已經帶著落寞。
“母親,即便是我沒有嫁到這沈府,我也不會娶妻,孩兒喜歡男子是自小的事情,這事情莫要怪到沈府。”
陶子騫眼眸帶著隱隱的受傷,聲音不高不低,聽在劉晴的心裡十分不是滋味。
“好,即便如此,那你也是堂堂的尚書之子,是今年的探花!可是現如今呢?人人都是叫你世子妃,這……這叫我如何放下芥蒂!”劉晴顯然是動怒了,將手中的佛珠捏的死死。
太子坐在一旁看戲,嘴角掛著得意的笑。
沈瑾瑜沒有想到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陶母居然半分情面都不留,叫他有些生氣。
陶子騫顯然沒有了與劉晴爭辯的力氣,周身縈繞著落寞的氣息,看著叫他十分難受。
劉晴還要說什麼的時候被沈瑾瑜打斷,“夫人這話說的可是錯了,若是您生養兒子只是為了傳承香火的話,那麼子騫與誰成親就不能被您所詬病,畢竟您要的不過就是他的一個孩子罷了。”
這話顯然是有偷樑換柱,可是周圍靜坐的人細細思量之後又覺得有幾分道理。
沈慕蕊咬著口裡的餃子,心道這晚間不是皇后來發難,倒是換了幾個人?這世子與世子妃倒是十分辛苦u。
太子冷笑,“瑾瑜這話可就有問題了,我們說的是這孝順問題,怎麼牽扯到其他了?這孩子不孩子的先不說,光是這男世子妃四個字一出口就叫人覺得難受u……”
“哦?敢問太子是哪裡難受?我與宋太醫說說,叫他給你紮上這麼一套針法。”沈瑾瑜眼眸微眯,冷了臉。
陶子騫一直知曉沈瑾瑜不笑的時候頗有幾分威嚴,現在他冷凝了臉色之後居然也是絲毫不輸太子,甚至森然的眼神早已壓過了太子。
沈懷信一聽要扎針,瞬間就萎靡了下來,說話底氣也少了幾分,“這倒不必……且不論這稱呼一事,先說說這子嗣的事情,沈王爺如今年事已高,日後沒有孩子天倫之樂,豈不是有些可惜?”
不想沈王爺直接無謂的笑道:“無妨無妨,我給子騫尋的媳婦自然我是最為滿意的,太子莫要替我擔心。”
說著就又和皇上喝起酒來。
皇上也是置身事外,由著幾個小輩鬧,反正這婚他也賜了,其他的事情自己也懶得管。
陶墨不說話,他不是沒有想過孩子的問題,只是自己終歸是寵著陶子騫,這才沒有說話。
太子眼見著這戲唱不下去了,心思百轉千回,“若我說,這子嗣的問題也好解決,只要……”
太子話說到一半的時候嘴裡就被塞滿了糕點,而這動手之人正是沈慕蕊。
“皇兄,你多吃些,皇奶奶壽宴可是請了天下的名廚來的。”沈慕蕊一邊用力將糕點往他嘴裡塞,一邊絮絮叨叨。
沈懷信怒目而視,“沈慕蕊!你還有沒有規矩了!”
沈懷若見他生氣,站起來攔著,“皇兄,蕊兒她還小,莫要生氣,莫要生氣……來,喝口茶潤潤,瞧你這乾的。”
說著就給了他一杯茶,沈懷信著實是叫噎著了,趕緊一飲而盡。
叫沈慕蕊這麼一鬧,沈懷信也忘記了自己想要說什麼,索性坐著兀自生氣去了。
沈瑾瑜見安靜下來,微微笑了,“皇奶奶,我這畫還有一副上好的沒有拿出來,不若現在就拿出來給您瞧瞧?”
太后不動聲色的看完這場鬧劇,有些頭疼的點頭,示意他拿上來瞧瞧。
下人拿了一卷碩大的畫卷上來了,看著似乎十分大,一下子就吸引了眾人目光。
陶子騫微微皺眉,這不是自己先前叫他畫好的那一卷?怎麼這麼利索就畫完了……
沈瑾瑜示意公公將畫卷展開,兩個公公一人一頭將畫卷開啟,走了好一陣子才停下。
畫卷緩緩鋪陳開來,上面正是整個京兆,長卷鋪展,連上面的人物都能瞧得清清楚楚,叫眾人不禁讚歎。
陶墨此刻也是十分訝然,沈瑾瑜這小子在京兆的紈絝的名聲與他的畫技倒是十分相稱,只是似乎大家更願意去看他身上那些失敗的因素。
太后欣喜,笑的臉上皺紋都深了不少,“瑾瑜真是好樣的!哀家早就希望在故去之後能將我這京兆,甚至是這天下都映在我這眼中,不想你今日就完成了。”
太后著實是高興,下令將這圖好好保持起來,看著沈瑾瑜也是高興的拉著他手輕輕撫摸。
沈王爺此刻也是揚眉吐氣,有些謙虛的站起來,“瑾瑜這畫也是恰好入了您的眼,您若是喜歡,多叫他給您畫上幾幅就好了。”
皇上與太后相視一笑,對沈王爺的提議不置可否。
沈懷信今日送上的是難得的西域黑曜石雕琢的雙層繡球,他花盡心思的壽禮居然抵不過沈瑾瑜的兩幅畫麼!
手中酒杯被捏的有些變形,沈慕蕊盯著看了半響之後,說:“皇兄,投其所好這四個字你只怕是沒有參透……還有,你這杯子可是父皇最為喜愛的一套。”
淡淡的提醒,叫沈懷信只好放棄蹂躪杯子的念頭。
沈瑾瑜坐下的時候瞧瞧的雨陶子騫說話,“子騫啊,你可真是厲害,這一個月前的畫,不想今日派上了用場。”
陶子騫笑,“瑾瑜,我以為先前那一幅就是,沒想到你今日帶著這幅,倒是叫我意外,不過太后似乎過於高興,都盤算著要將這畫帶進太陵呢。”
沈瑾瑜啞然失笑。
桌山瞬間沒了方才的尷尬,皆伸長了脖子打量著畫卷。
這倒是叫沈瑾瑜揚眉吐氣了一番,只是這高興還一刻鐘,那邊皇后緩緩走過來,身邊是言卿玉摻著。
“這是什麼事情高興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