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番外 魔頭與她的呆長老(1 / 1)
又是一年中秋
璃都城內熱鬧非凡,戮仙宮內卻一片寧靜,侍女侍從都被血傾璃放出去玩樂了。
她舉著酒罈,在幽蘭園中獨飲,儘管知道慕心成了魔尊,守護在君魔殿,她還是覺得空落落的。
以前,仇恨填滿了內心,她獨自一人,如今她放下了仇恨,還是獨自一人。
或許她生來就註定是孤獨的,一切繁華熱鬧都不屬於她。
飲完酒後,她晃晃悠悠地走回思月殿,因為懶得用靈力消去酒勁兒,又多喝了些,所以一路上磕磕絆絆的。
忽然,周圍明亮了起來,一盞又一盞描繪著蘭花的燈籠掛在樹梢上,照亮了她回去的路。
她想著,定是哪些小侍女玩樂的把戲,自己卻在某一瞬間驚喜了一番,她自嘲地笑了笑,這麼多年,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幾盞燈籠都那麼大驚小怪。
思月殿前,一抹黑色的身影獨自站著,燈籠的燭火照在他的錦袍上,金色的花紋熠熠生輝。
他的臉上蒙著一塊黑色的布,明明看不見,卻在第一時間感知到了她的位置。
東方旻的心裡異常緊張,也不知道蕭予安教的方法有沒有用,就憑藉幾盞燈籠,真的能讓尊主接受自己嗎?
“這些,都是你掛的?”血傾璃盯著他問道,怎麼他也學會這些花花綠綠的東西了?
“是。”東方旻怯怯道。
她一抬手,一盞徑直的燈籠飛到了她素白的手上,“蘭花也是你畫的?”
“是。”
“燈籠呢?你做的?”
“是。”
血傾璃皺了皺眉頭,提著燈籠走到他面前,打量了他一番:“會做燈籠,還會畫幽蘭,卻這麼呆,這肯定不是你的主意,八成又是小予安教你的。”
東方旻忙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太笨了,什麼都不會,只好找他了。”
“他會變成小孩沒羞沒臊地哄慕心,你會不會?”血傾璃有意挑逗他一番,卻看到某個厲害的護法大半天憋不出一個字,臉都紅透了,她看著都著急。
“行了,不逗你了,今夜的燈籠我很喜歡,謝謝。”血傾璃轉身欲回殿內,衣袖卻被拉住了。
“蕭護法會的,我大部分都不會,但是尊主,有一點我和他一樣,一生只會守著一個人,即使粉身碎骨也絕不離開。”
東方旻鄭重道,過往的自卑懦弱,讓他不敢靠近,但是他不忍留下她一個人。
初遇她時,她陷入了黑暗與仇恨中,滿身戾氣,卻始終護著自己,那時他便下定決心,一生都要守著她,即使她永遠都看不見自己。
而現在,她放下了一切,又變回兒時那個俏皮的小女孩,可身邊卻還是空無一人,如果可以,他願意陪著她,哪怕只是朋友。
血傾璃怔了一下,隨即輕笑道:“我手上沾滿了鮮血,你守著我,就不怕我把你也殺了?”
“那我也不走。”東方旻執拗道,這麼多年,她要殺早就殺了。
“你記住你說的話,若是有一日你反悔了,便用命來還。”
血傾璃伸出手指輕輕點在他眼睛上,紅色的靈力輕柔地透過黑布進入他的雙眼之中。
她一直都知道還他光明的方法,只是她疲於復仇,一絲一毫的靈力都不能丟失,所以才拖到了今日。
她修習的血術,能將她的靈力傳輸到死士的身上,還能夠藉此修復他們身體,她將此法用在東方旻的身上,只是沒有攝取他的神智。
但是這也意味著,他會變成她的傀儡死士,一旦生起背叛之心,就會被血術反噬。
“從今以後,你就是本座唯一的死士。”血傾璃替他解下了黑布,那雙清澈有神的眉眼,美得如一幅絕美的畫卷,她竟看得失神了。
東方旻呆愣了許久,他從未想過有一日眼睛能夠復原,突如其來的光明,讓他不知所措。
他不敢眨眼睛,害怕只要一閉上眼,就會發現這一切只是一場夢。
五彩的燈籠,漫天的煙花,都不及眼前女子的一顰一笑,他的世界原本一片黑暗,是她帶來了光明,他是何其有幸,才能遇見她。
“你不怪我嗎?從一開始我便知道讓你恢復光明的辦法,卻一直沒有幫你。”
血傾璃的手中拿著那塊黑布,她承認有自己的私心,她不想讓他看到自己嗜血狼狽的模樣。
只要他的眼睛未好,便只能待在戮仙宮,沒有她的允許,他哪兒也去不了。
東方旻第一次在她的眼中看到愧疚與不安,心裡一緊,忍不住將她攬入懷中,在她耳邊輕聲道:“你那麼好,我怎麼會捨得怪你呢?”
“那個,我們好像來得不是時候......”一道清脆的女生響起,語氣帶著一絲慌亂。
慕心站在思月殿門口不知所措,蕭予安伸手擋住了她的眼睛,示意他們繼續。
血傾璃、東方旻:“......”你也好意思!
“哎喲,你們這幾個大晚上的秀恩愛,讓我們這兩個老頭子眼都瞎了!躲也不是,走也不是。”
魔藤小老頭忽然從角落裡蹦出來,順手把丁通也給扯了出來。
血傾璃臉色青黑,幽幽道:“你們兩個又是什麼時候來的?”
丁通嘿嘿了兩聲:“在、在你喝酒的時候,我倆聞著酒香來的,剛想討酒喝,就看到東方小子點燈籠,不好意思出來。”
“丁老頭,我記得百年前你釀了一罈酒,不如今日就把它拿出來,讓我嚐嚐?”血傾璃似笑非笑。
“那是我的寶貝,不......”
看到某人眼中泛著殺氣,丁通默默把話嚥了回去,一臉生無可戀地去取酒了。
思月殿內
眾人歡聚一堂,唐雪梨親自下廚,弄了一大桌美味佳餚,她的身旁跟著一個小白兔。
慕心撐著下巴,目光落在那隻白兔身上:“我怎麼覺得這隻兔子有些眼熟。”
“你不記得我,我可記得你,當初就是你給我餵豬食!”小白兔‘咻’的一聲變成一個小男孩,指著她理直氣壯地埋怨。
“包子、糖葫蘆哪裡是豬食了?”慕心反駁道,他有多挑食才會這樣想。
“怎麼不是,半點都比不上我家小雪梨做的好吃。”舒白揪著唐雪梨的衣袖,朝慕心嫌棄地吐了吐舌頭。
蕭予安一把拎起他的後衣領,對慕心說:“紅燒兔頭應該很好吃,要不要試試?”
“放開我,你這個壞人!”舒白從張牙舞爪地掙扎到乖乖地吊著,嘟著嘴巴一陣陣吐氣,眾人皆被他這副模樣逗樂了。
思月殿內,一片歡聲笑語,思月殿外,繁華熱鬧,明燈滿城,映照著有情人緊緊牽著的雙手。
得一人相愛,守一人白頭,一生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