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談心（1 / 1）
回到夏家，夏司鬱抱著孩子逗弄，給夏司揚和芮蕊留了單獨說話的空間——因為寶寶的緣故，三個老人會輪流過來幫忙看護，大概也只有這會兒，他們因為睡得早不會過來，兩個剛確定關係的情況特殊的小年輕也就只能趁著這會兒說些小話。
“如果真的變回來了，你第一件事會是什麼？”雖然去普救寺一趟不見得就有用，但好歹心裡存了希望，夏司揚還是有點激動。
“那還用想嗎，”陸明溪的體質和芮蕊一樣，都愛上火，現在嘴裡的泡一個接一個的冒，此起彼伏壓根沒有全好的時候，芮蕊不由自主地舔了舔潰瘍的地方說：“我肯定給我媽打電話和她和好啊。”
“……”雖然自己也是這麼想的，但當答案真的和自己無關的時候夏司揚還是有點醋，“你都不想我的嗎？”
“我要是變回來了，咱倆還少見面的機會嗎？有什麼話不能那時候說。”芮蕊還是覺得媽媽的事更重要，“而且有些事情在我心裡憋了太久，我要是不把它全告訴媽媽，自己一定會被憋瘋的，”
夏司揚聽著，忍不住說：“你媽媽和你其實……”
“其實問題很早就有了，只是那時候有爸爸，所以沒有爆發而已。”芮蕊索性坦白地說：“你知道，小時候我爸爸不在家，我都是和媽媽一起過的，她嚴格又不喜歡別人反駁，所以我就相應地弱勢，弱勢久了，很多東西就無法再說出口。這次可能是我唯一一次反抗，也許它不正確，但真的紓解了我心裡很多憋悶。”
夏司揚不說話凝望著芮蕊，半晌開口：“你現在也沒有解決所有問題吧。”
“是沒有解決，可是人怎麼可能把所有問題都解決呢！”芮蕊把心裡話說出來，鬆快得很，“老實說，當時和她決裂的時候，我很傷心，又很痛快，從小到大我都沒這麼痛快地宣洩過。”
說著她又自嘲一笑：“但是宣洩過了，總還要回去的。我知道我做得不對，可是犯錯的感覺……真的很好。現在好過了，總要去收拾自己的爛攤子。她是我媽媽，她不瞭解我、不欣賞我的興趣志向、甚至總是把我往壞的方向揣測，但她是我媽媽，她很愛我。我怕她，偶爾還很討厭她，可我不能離開她，她也不能離開我，我們兩個從來都是不能分開的。”
“所以……你還在意那些事吧。”夏司揚小心地說。
“當然，哪有那麼多一笑泯恩仇，我心裡的家還是從前那個家，我還是接受不了原本爸爸的位置上做一個陌生男人。”芮蕊苦笑道：“可是沒辦法，事情發生了，我不能執著於過去，必須想辦法往前看，必須為媽媽做一點讓步……這也不算什麼犧牲，只是剋制一下自己的情緒而已，我是大人了，不至於連這點能力都沒有”
夏司揚明眸望著她，最後笑道：“既然這樣……今晚先好好睡覺，一切都等到明天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