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哀6(1 / 1)
枵昴臥在榻上喝酒,聽見動靜也懶得動,行蒯命人將飯菜擺放好,自己進了裡邊的房間,“臣妾來給陛下請安。”
枵昴一個酒罈子扔出來,“滾。”
“都給朕滾出去。”
行蒯已經見怪不怪了,“陛下出來吃點兒東西吧,都是臣妾特意給您準備的。”
見裡邊兒的人一點動靜沒有,乾脆越過屏風進去找他,“陛下,您這茶不思飯不想的也不是個事兒。”
“要不臣妾過來伺候您吧,日日陪伴左右,也好照顧陛下的身子。”
枵昴本也沒醉,就是懶得說話,可眼瞧著這人都要近身煩他了,也只好不怎麼情願的爬起來,“朕沒事。”
“你是先帝遺妃,還是不要總往蓼聶宮跑了。”
行蒯直接過來幫他整理衣服,“天帝迎娶先帝妃子也是佳話,陛下不必顧慮。”
枵昴沒好氣的扒拉開她的手,火氣也是不小,“朕跟你說過多少次,要你安分一些,朕不會娶你,你若這麼下去朕也未必能容你了。”
行蒯也火了,“你為什麼就這麼瞧不上我。”
“那個遊靜有哪裡好,值得你這麼惦記,你看你因為她都變成什麼樣子了,天天窩在房間裡不吃不喝不出門,除了政事還理一理,哪兒還有一個天帝的樣子。”
枵昴笑了下逼視著她,“若她不在,天帝之位又算得了什麼。”
行蒯最受不了他這副痴情模樣,“枵昴你瘋了。”
“天帝之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三界之中誰不是苦苦相求。”
“你就為了一個野丫頭置之不顧?”
枵昴本就擔心著遊靜,聽了這話直接一拳飛過去,“你再說一遍?”
“朕警告你,若是再言語中冒犯小靜,朕廢了你。”
行蒯躲避不及,顴骨上肉眼可見的腫了起來,紅著眼睛看他,“枵昴,你好狠的心。”
“你心裡就只有她遊靜一人嗎?”
廿七一直在門外聽著動靜,看行蒯跑出去才敢進來,入眼就是滿地的狼藉,“陛下?”
枵昴不耐的擺擺手示意他不要多問,廿七也發愁的很,叫人來把房間收拾了,也不敢和他說話就退了出去。
“小靜,你在哪兒啊。”
孫媾這些日子一直覺得自己體內有股能量流竄,她也時時覺得有法術重現的跡象,只是想用的時候又喚不出來,只有那一次……
“哥。”
景恪看著突然冒出來的小丫頭有點兒無奈,“又怎麼了?”
孫媾這些日子和景恪處的不錯,平日裡總是沒大沒小的,今兒倒是靦腆起來了,“哥你能不能幫我個忙?”
景恪覺得新鮮,這孩子總是一副無慾無求的模樣,難得有什麼要求,一個沒忍住調侃她,“呦,難得呀,大小姐還能有事兒找我?”
孫媾就知道不能跟這人太客氣,“你就說幫不幫吧。”
景恪放下手裡的東西,“幫。”
“說吧,讓我幹什麼?”
孫媾笑了,“我想要一塊玉石。”
景恪沒怎麼在意,“缺首飾了?”
“明天帶你去庫裡挑一些,說起來倒是我給忽略了,從你回來還沒給你備些首飾呢。”
孫媾反駁他,“不是。”
“我是想要一塊原石。”
景恪挑眉看著她,“你要那東西幹什麼?”
孫媾有點兒為難,“我可以……不說嗎?”
景恪有點兒猜不透她的心思,但也不想盤問,“明天中午前給你。”
孫媾開心了,雖說找塊原石要比拿上兩三件首飾難得很,但她覺得景恪一定會有辦法,“謝謝哥。”
“哦,對了。”
孫媾拿出自己早就準備好的卡,“這錢給你,玉石貴重,我不能白要你的。”
景恪眼神凌厲起來,“你跟我算這麼清楚?”
孫媾解釋說,“我知道你疼我,但我若是就這麼拿了下次就沒辦法跟你開口了。”
景恪在心裡嘆氣,這孩子到底還是沒把自己當成家裡人,“行了,我先替你拿著,等你什麼時候想用了跟我說。”
本來覺得她一小孩兒,頂多也就是把零用錢攢起來,卻沒想到金額遠遠出乎了他的意料。
景劾本是來給景恪送茶水,一進門就看見他在沙發上假寐,一副疲憊的模樣,“哥,你這是怎麼了?”
“是不是又頭疼了?”
“叫醫生來看看吧。”
景恪睜開眼坐直一些,“沒事。”
“小媾呢?”
提到孫媾,景劾也是滿臉寵溺,“已經睡下了。”
“白天和同學出去玩兒,估計累住了。”
景恪嘆了口氣,將孫媾給他的那張卡扔到桌上,“小丫頭給我的。”
景劾不解,“她怎麼想起來給哥這個?”
景恪眉頭緊緊皺著,“想跟我換一塊玉石。”
“你知道這裡邊兒有多少錢嗎?”
景劾在心裡估計了一下,“她現在也沒什麼經濟來源,頂多也就十來萬吧。”
景恪何嘗也不是這麼想,但這孩子著實給了他個驚喜,“這裡邊兒有一千萬。”
景劾也驚訝萬分,他自小就跟著父兄在商場打滾,千八百萬的本不怎麼放心上,可他怎麼也想不明白,孫媾這錢是從哪兒來的。
“從她回來我給過她的零用錢七七八八加在一起也不過十幾萬,她哪兒弄到這麼多錢。”
景恪將手邊的平板遞給他,“查過了,你給的錢她一分都沒動過。”
第二天,一向勤勉的景總破天荒的沒進公司,而是驅車去了庫房,給自家妹妹挑玉石去了。給孫媾的東西,景恪自然是想辦法挑了最好的,只是挑來挑去也不知道她想要的是哪一種,只好挑了幾樣都帶回去。
孫媾仔細辨認了一番,人間的玉石和天界有所不同,所以一時之間她也不知道哪一塊是自己需要的。孫媾想了下,“要不然,這些都給我吧。”
然後又回房間取了錢來,“這些錢給你。”
“我也不知道這些東西究竟價值多少,你看看若是少了一定要告訴我。”
景恪從昨晚到現在一直想問她錢的事兒,可又怕她多心,如今她提起來了自然是要問上一嘴的,“這裡邊又是多少?”
孫媾語氣都沒什麼波瀾,“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一個億。”
景恪差點兒一口茶噴出來,“你哪兒來這麼多錢。”
孫媾鼓搗著東西,“我命好唄,孃胎裡帶的。”
景恪信她才怪,卻也不好急著追問,只能一笑作罷。
孫媾找這玉石來倒也不是為了別的,如今她體內流竄的氣流一天比一天嚴重,已經到了她難以壓制的地步,若再不找到恢復法術的辦法,怕是用不了幾日就要露出破綻,甚至還會被反噬。
好在她最擅長煉毒製藥,這樣的條件,也只能用玉石做成玉石盞,加以小火烹煮一些順氣補神的藥草,看看能不能有療效。
小駁骨、天竺香、石犄豆、甘吊乳……孫媾心煩的勁兒上來,將桌上散落的石塊掃到地上,這方子改了好幾遍,玉石盞都燒壞好幾個了,怎麼還是不對。
正想著原因,驚雷乍現,孫媾嚇得手一抖,手上的玉石盞就掉落到了地上。孫媾從天界來,從前還曾跟雷公一起施過法,尋常的雷電根本不會嚇到她,可是今天這雷聲實在是大了些。
外邊響起一陣兒雜亂的腳步聲,然後孫媾的房門就被敲響了,“小媾。”
“睡了嗎?”
景恪很少晚上來她房間,孫媾怕他有什麼急事,東西沒來得及收就去開門。
景恪見她沒事兒也踏實下來,“外邊兒打雷了,要不要讓張姨過來陪你。”
孫媾笑他,“打雷而已,我不害怕的。”
景恪還是擔心,“這雷不一樣,外邊兒的樹都被劈壞了不少,還是要多加小心。”
誰知道孫媾不但不怕反倒操起心來,“樹都被劈了?”
“不應該呀。”
天界施雷降雨都是有規矩的,若是無事絕不能傷人間事物更不能傷人,“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