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家賊內鬼11(1 / 1)
陞縷登域王之位時,特意添了一條規矩,凡是違逆汙衊宮中貴人的,一律墮為賤奴,由專人調教,什麼時候學會卑躬屈膝謹言慎行了,再安排到貴人身邊做些磨人的粗活。
乏杲自是不敢說的,只一個勁兒砰砰的磕頭,額間都見了血了,嘴裡哭求著,“小神一時口無遮攔,請公主恕罪。”
“公主恕罪。”
遊靜本就不是計較這些的人,乏杲也是看準了她的脾氣才敢這樣放肆。
至於為什麼要為難這位脾氣大腦回路淺的將軍,大概是實在看他來氣吧,“得了。”
“到底你是父王的親眷,本主也免不了給幾分薄面。”
陞縷顯然沒有心思管什麼家中小輩,只是帶著脾氣趕人,“滾回你府上去。”
“沒有本王的命令不許你跨出大門一步。”
這話自然是和乏杲說的,只是他還沒走,巴莊和加郢便來了。
雖沒受傷,但蓬頭垢面衣衫襤褸的,還真像那麼回事兒,“臣下見過王上。”
“見過公主。”
遊靜看他們這一臉的官司差點兒沒笑場,但她小公主是誰呀,遊•戲演得動情•靜,演砸這種事兒,不存在的。
“二位將軍這是怎麼了?”
“怎麼弄的比乏杲將軍還狼狽。”
巴莊為人憨厚老實,信口胡鄒這種事兒不大擅長。
可加郢就不一樣了,自小在遊靜身邊訓練出來的,說起謊來那叫一個情真意切,“臣下奉王上的旨意去攻打蔚域,不敢不盡心。”
“這些天來是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日夜研究戰術擺兵佈陣。”
“可奈何雙方兵力差距實在是太大,臣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手底下計程車兵一個個死在敵軍手下而無能為力呀,王上。”
“可憐我那些驍勇善戰的弟兄,一個都沒能再回來呀。”
陞縷前頭聽著還好,本來也沒指著他們能贏,可是聽到這兒明顯就坐不住了,“什麼?”
“你手底下的人也一個都沒剩?”
加郢收起悲痛的情緒,瞬間化身馬屁精,“王上好生睿智。”
“還未等巴莊將軍稟報便知道天綢山的兵士也都盡數喪了命。”
陞縷根本就還沒想到天綢山那茬兒,無意之中又受了一次暴擊,聲音都有些抖,“你說天綢山的兵也都死了?”
加郢還特別萌的點了點頭,“是啊。”
陞縷咬著牙跺了一通腳之後就開始土撥鼠的怒吼,“本王要你們有什麼用?”
“帶兵打仗沒本事凱旋而歸也就算了,那麼多的精兵都給拜敗完了?”
“真是一點兒都沒辜負本王的期望啊。”
加郢那邊雖然損失最小,但到底還是沒了幾個兄弟,所以對陞縷頗有不滿,眼下更是鐵了心要氣他,“王上謬讚,臣下愧不敢受。”
“臣下這就學乏杲將軍,回去閉門思過。”
陞縷讓他氣得想撞牆,“閉門思過?”
“仗打成這樣你還有臉回府?”
“你怎麼不死在天綿山吶。”
一旁的遊靜聽了都難免皺起眉頭,這話也實在毒了些吧。
加郢倒是面色如常,一點兒脾氣看不出來,“王上恕罪。”
“臣下是想著乏杲將軍帶去的兵最多,打的也是最弱的倥域,他一兵一卒沒剩下王上就罰了他禁足。”
“臣下和巴莊將軍雖犯得事兒比他輕上許多,但臣下願意領受同樣的處罰。”
“還望王上莫要憐惜臣下。”
眼瞅著陞縷都氣得不行了,巴莊也上來湊熱鬧,“臣下願與兩位將軍同罪。”
遊靜默默在心裡讚美了加郢一番,這人是真上道,稍稍提點便能發揮的這樣好。
折騰了這麼一通,陞縷再急再氣再不願意自己說出來的話也不好改,只能嚥了這口氣將人放了,到最後還將倆人好一頓安撫,弄得這倆沒出息的各種開心,出了茳聿園的門就各自飛著看老婆去了。
遊靜心裡叫苦,一個兩個的都是你儂我儂的神仙眷侶,怎麼她就這麼命苦還得收拾爛攤子去。
還是趕快去辦事,料理完了也好早日去找她家天帝膩歪。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被甜甜的戀愛滋養的緣故,從前對這種陰陰暗暗的牢房很感興趣的人現在卻實在不大喜歡,只是為了見人也不得不來這兒溜達一圈。
相希被關在這兒也兩天多了,一直沒有人來,心裡各種慌亂,不知道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綁他這個耆域王身邊兒的貼心人。
遊靜也不遮掩,就那麼大搖大擺的走進來,“有日子沒見相希天神了。”
“不知道這牢獄之中,是否住的慣。”
相希一直在想抓他的人是誰,自然也將遊靜列在可能選項之中,只是他寧可落在外域人手裡。
心裡再害怕,氣場上也不能輸,“公主這是何意?”
遊靜這一天跑了不少地方,整個人都累得不行,隨便找個地方坐下來,“我也不跟你廢話。”
“陞縷有什麼瞞著我的事兒,告訴我。”
相希很是懷疑的問她,“我告訴你你就放我回去?”
遊靜很直白,“那倒不會。”
“只要陞縷還在位一天你都不能在耆域露面。”
“當然了,我父王的脾氣你是知道的,從我這兒出去再到他眼前晃悠,也沒你什麼好果子吃。”
相希覺得搞笑,“那我幹嘛要聽你的。”
遊靜沒理會她的嘲笑,挺淡定的說,“我與蔚域向來交好,弄幾個人過去不是什麼難事兒。”
“所以我打算將你的妻子兒女送過去,讓她們能夠安居樂業,不再受你拖累。”
“只是不知道,沒了夫君,她一個女兒家的能否帶著孩子在陌生的環境裡安身立命。”
相希來了精神,“你能讓我去蔚域和家人團圓?”
遊靜捏著手腕,“那是自然。”
“只要你把該說的說了,我保證耆域再也沒有你這麼號人。”
這樣的條件,沒有人會不心動。
遊靜來的時候寒墨正收著剛剛長成的草藥,如今他雖仍舊住在這山洞裡,可看管的人早就撤了,他進進出出的倒也自由。
寒墨看遊靜過來驚喜不已,“公主怎麼得了空?”
“我聽說這幾日外面亂的很,公主沒受傷吧。”
遊靜心中奇怪,這人無慾無求的對自己倒殷勤的很,次次都這樣關切。
“我一切安好。”
“今日過來是有事要請教。”
寒墨行了個禮,表示自己在聽。
遊靜雖對他還不能完全信任,但眼下也只能問他,“不知醫神是否還記得棻十所中之毒。”
擅毒之人對這些新奇的品類一向敏感,更何況那是他家裡傳下來的,“當然。”
“我記得上次已經將解藥方子給了公主。”
“莫非是有什麼不妥當的地方?”
遊靜知道他是想歪了,連忙道,“方子自然是沒問題的。”
“只是近日遊氏的公子游現也中了這毒,而且這毒極有可能出自陞縷之手。”
寒墨早就這麼覺得了,不過他一直想得是陞縷身邊可能有個製毒的高手,從上次的棻十到這次的遊靜,次次都極精極狠,若非僥倖,怕是她們早就灰飛煙滅了。
“莫非,王上的毒術已經到了能超越公主的水平?”
“不可能啊。”
其實對此遊靜是心裡有數的,“我在用毒之術上能有這樣的造詣,多半是因為我幼年時母后贈予我的一本秘籍。”
寒墨挺激動,“可是伏羲殿下收集了三界奇毒的那本?”
這大概是天界所有醫神醫仙都有所耳聞的一本書了,天上地下但凡有點兒難度的毒物都記錄在冊,怪不得遊靜能在這方面做到無人能及的地步,原來是有神書在手。
遊靜點頭,其實她對這人人追捧的神書是沒有什麼感覺的,大概人都是這樣,得到了便覺得平淡無奇吧。
“這本書到我這兒之前便缺了最後一頁。”
“陞縷在製毒上並沒有過人之處,所以我懷疑缺頁在他手中。”
一般這種書的套路都是按照從易到難的順序,最後一頁該是最難的,如此遊靜解不了陞縷下的毒也能說通了。
“公主安心。”
“我儘快將這兩種毒的製作之法和解毒之方總結出來將書補齊就是了。”
遊靜嘆了口氣,“既然已經知道了解毒之法的,自然無須擔心。”
“只是,這本書目錄上寫得很清楚,最後一頁應該記了三味毒。”
“寒冰絡、晝三輪、顏魂牽。”
“我猜測,所謂寒冰絡應該就是出自你們家族。”
寒墨也跟著推測,“上次公主所中之毒包含了晝夜花、三枯草還有野貝輪,如此說來該是第二種。”
“所以,還有顏魂牽還沒出現過?”
這就是遊靜的來意了,“不知道醫神在王妃處是否還見了別的毒?”
有這麼種毒物在外流失,他們還沒有解毒之法,指不定什麼時候就冒出來要了誰的命,這種感覺實在是不大好。
寒墨對此也無奈的很,“小神未曾見過。”
其實遊靜早該料到是這樣的答案,陞縷真的得了這最後一頁做殺手鐧又怎麼會輕易地和盤托出,況且寒墨執意留在旖旎園有沒有別的目的她都還不知道。
遊靜嘆了口氣,難免有些失望,“那醫神便接著忙吧。”
“打擾了。”
遊靜意興闌珊的往外走,卻被寒墨急急的叫住,“公主,且等一等。”
遊靜不明所以的回身看他,就見這人急急忙忙的追上來,手裡還拿了盒藥,“那日看公主手腕處微腫,可又沒有扭傷的跡象。”
“小神想著應該是以前受過傷沒有好好療養,所以便制了這藥膏,本是想著給公主送過去的。”
遊靜接過來,“謝過醫神。”
寒墨現在洞口看著遊靜的背影,紅了臉一個勁兒的傻笑,“除了解毒之外,自己也算是有別的用處了。”
想著便又去理那些藥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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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人都是這樣
得到了便覺得平平無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