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毒王12(1 / 1)
第二天陌緹進遊靜房間的時候都傻了,這人坐在桌前一臉憔悴模樣,甚至還保持著昨晚她出門時的姿勢,一看就是在這兒坐了一宿。
“公主。”
“你傷心也不能不顧自己的身子呀。”
遊靜揉了揉發脹的眼睛,“什麼事兒?”
陌緹這才想起來自己是有事兒通稟的,可又不大敢說,支支吾吾的,“陛下已經去茳聿園請婚了。”
“公主要不要過去看看。”
遊靜想起枵昴昨天說的話,還以為他是興致來了隨便說說,沒想到還真走了心。
“算了。”
“他和父王怕是有不少事兒要聊,我總不好擾了他們。”
枵昴興致勃勃的逗著搖籃裡的小孩兒,忍不住露出點兒溫和的笑意,“耆域王怎麼想起將孩子帶回來養著了?”
陞縷極力掩飾自己心裡的得意,“畢竟……總是放心不下的。”
畢竟是自己的孩子。
枵昴懶得管他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兒,還是早日和自家媳婦兒纏綿一處重要,“朕今天來,是有要事和耆域王商議。”
陞縷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但還是行禮道,“但憑陛下吩咐。”
枵昴嘴角不由自主的彎起來,“朕與小公主情投意合,今日特來向耆域王求取公主。”
陞縷心裡驚訝,“怎麼還要結婚?”
“遊靜沒誤會嗎?”
“倆人還沒鬧掰嗎?”
當然了,這種暴躁連環問只能留在心裡,臉上還得笑嘻嘻的,“陛下能看得上游靜,自然是她和我耆域的福氣。”
“只是,遊靜她……知道嗎?”
枵昴看他欲言又止的樣子,覺得莫名其妙,好像有什麼事兒自己不知道似的。
“她是知道的。”
“不然朕也不會貿然上門。”
陞縷看了看門口,一臉無奈的嘆氣,“我這個女兒啊,從小便被我和她母后慣壞了,什麼都由著性子來。”
“前些日子和我說喜歡奣域的司法天神,我便想著為她操持一番,可沒過兩天就又死活不同意這門婚事了。”
“這不,剛我差人去請,到現在也沒見她過來,怕是又有了什麼想法。”
“陛下還是去和她商量過再來吧。”
枵昴一路想著,遊靜都能捨出命去相救,必定是心裡對他有感情的。
昨日裡說起大婚一事她也很開心啊,可是陞縷為什麼要說這樣的話呢。
遊靜一夜未眠,幹什麼都沒有興致,就連研習遊沐復活之法這種事兒都專心不起來,幾乎是時時刻刻都能想起枵昴一本正經的和自己說,陞縷和行蒯生了孩子的樣子。
“想什麼呢?”
枵昴突然出聲,遊靜發著呆居然都沒發覺他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不用問,一定是陌緹給他開了後門。
遊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總不能說是在想你吧,便很沒有創意的問了句,“你怎麼來了?”
枵昴現在是越來越不見外了,自己動手倒著茶,“我去茳聿園和耆域王商議我們的婚事。”
“可他說怕你不願意,讓我和你商量過再去。”
遊靜笑了下,心想自己這父王如今倒是尊重起自己的意思來了。
“提到婚事,我確實正想和你說。”
“如今耆域之中,我還有未了的事情。”
“所以我想,我們能不能將婚期推遲一些。”
“推遲?”
枵昴從昨天到現在腦子裡就沒進過別的事兒,想得都是婚禮佈置婚後的生活,今兒一大早就在陞縷那受了挫不說,她居然還提出來要推遲婚期。
枵昴想不通,卻還是願意多顧著些遊靜的意思。
“也不是不行。”
“怎麼,突然不想和我結婚了?”
“還是你有什麼顧慮。”
遊靜搖搖頭,語氣裡卻失了往日的活潑跳脫,“沒有。”
“前些日子我在人間的時候曾意外得知一種還魂之法,雖然那時還不能用在天界的神仙身上,但是我一直記掛著。”
“只盼有一日能夠找到可以配合施法的法器。”
枵昴對遊靜也算是瞭解,聽到這兒便能大致猜出她的心思來,“你是想,復活遊沐王后?”
遊靜應了一聲,心裡卻是忍不住怪自己多嘴。
遊沐之事對她至關重要,為了穩妥,只有配合行事的婧詩和陌緹知情,怎麼就和他說了呢。
不得不說枵昴是真關心遊靜,聽了這事兒什麼婚期推遲的失落,什麼患得患失的情緒,都沒了蹤影,“那現在可有眉目了?”
即便是鬱悶著,即便是還沒從被欺騙的陰影裡走出來,遊靜也還是下意識的信任這個男人。
“昨日樺拉林中,突然有了些思路。”
“雖然我到現在還沒理明白,但應該是可行的。”
枵昴當即拋開了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那我陪著你一起。”
“等王后還魂歸來,就可以參加我們的婚禮了。”
遊靜笑著任由他將自己攬入懷中。
枵昴,你對我究竟是怎樣的心思。
雖說是臨時找來的推托之詞,但也確實是實情。
虞璇招式大全倒數第五頁提到,虞璇花是吸收了天界精氣神息的上古神花,三界唯此一朵,能助人恢復修為法術,還可將亡故之人未散魂魄送回身體裡。
樺拉林中,虞璇花施法救遊靜,便是用的後者。
當然,虞璇招式大全這種書,遊靜是看不到的。遊沐預料到自己將死之時,便將此書交給了安愷姐妹,並百般叮囑萬萬不能讓遊靜拿了去,亦不可落入那些爭權奪勢的外人之手。
大概是天意使然,虞璇花閒話時偶然提起來,這才讓遊靜得知,這朵長在樺拉林裡神神秘秘的小花,還有這樣的妙用。
總歸是有件好事兒。
“王上,陛下已經從旖旎園離開了。”
“臣下親眼看著他越過天緙山回了奣域。”
自從弗琅來了茳聿園,枵昴是愈發得心應手了,就連最得寵的王妃都用得少了。
“走了?”
“一定是遊靜拒絕了這場婚事。”
陞縷面露喜色,“就知道這丫頭受不了這份兒羞辱。”
“你給本王盯緊了她,這幾日任何風吹草動都不能錯過。”
“她剛從樺拉林出來,而且毫髮無損,難免是已經發現了什麼。”
弗琅覺得他神神叨叨的,不對,是更神神叨叨的了。
好奇心作祟,撞著膽子問了句,“那樺拉林雖是伏羲殿下親手圈定的兇林,可公主法術高超,征服了林中的毒蟲野獸得以逃脫也不是什麼新鮮事兒。”
“您為何這樣緊張?”
“你知道什麼。”
陞縷反應太過激烈,臉色也難看的很,嚇得弗琅心裡都一抖。
“那樺拉林是伏羲親自指定的天界禁地,誰知道他有沒有在裡面留下什麼秘密。”
“遊靜又是……”
陞縷反應過來將後邊兒的話咽回去,“總之她從樺拉林出來很可能會出問題。”
“按本王說的去做。”
“否則,你知道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