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番外36:在這燕國,只有本宮說你是皇帝,你才是皇帝(1 / 1)
訊息傳出,京中譁然。
蕭家人和允文允武起先還不相信,但在聽說祁晏休確認了晏華予的屍體,哭到不能自已的時候,便大笑起來。
“看來是陰溝裡翻船呀,他二人再怎樣,也不過是肉體凡胎!”
“不過現在玉璽下落不明,咱們還是小心些吧,為防有詐,還是得讓人繼續在皇城盯著,守好宮門。”
“務必先把玉璽找出來再說!”
“三哥,找不到就找不到了,你怕什麼呀?你放心,畢竟,在發現玉璽不見時,我就去找了工匠日夜打造,過兩日,絕對能讓你順利繼承皇位!”
這句話是晏允武說的,晏允文與他對視一眼,兩人都默契的笑了。
“既然如此,那就不擔心了。”
“這坐上皇位的滋味,終於也該我嚐嚐了!”
此後,京城內開始了戒嚴。
而晏華予一連幾日沒有出現,再加上祁晏休的悲傷演繹,因此不少人都相信,她是真的死了。
按照繼位順序,晏羲沒有留下子嗣,那麼皇位就該是由晏允文繼承。
可就在登基大典那天,一夥身穿黑色鎧甲的軍隊卻包圍了皇宮,甚至闖進大典,打斷了未完的登基儀式。
而晏華予則在士兵的簇擁下,大步的走到眾人面前。
“長公主,你,你還活著?”
朝臣們看著她,直接傻眼,而離皇位只差幾步之遙的晏允文更是萬萬沒想到,她竟然會在這時候出現。
蕭家人當即憤怒的衝上前來。
“長公主殿下,陛下剛去,現在是新帝的登基大典,你帶這麼多士兵前來,是想做什麼?逼宮謀逆嗎?”
他用手指著她,大聲斥責著,簡簡單單幾句話,就給晏華予扣上了謀逆的帽子。
這些年,晏羲並不喜歡蕭貴妃,因此蕭貴妃連一兒半女都沒生下。
也導致蕭家權勢並未增長多少。
蕭家內部對這件事早就有所不滿了。
現在,他們只要另外扶持一個聽話的皇帝,蕭家就還是從前繁盛的蕭家。
他絕不會讓晏華予來破壞這一切!
然而,晏華予卻只是冷冷掃了他一眼,淡淡吐出一句。
“聒噪。”
就在眾人以為她不會直接動手時,卻忽然,一陣刀光劍影,她拔下身旁侍衛的劍,毫不猶豫便砍下了他的手。
“啊——”
蕭二爺發出痛苦的慘叫,看著自己被削平整的手,跌坐在地。
“登基?誰同意的?”
她平靜的目光掃過在場眾人,嚇得不少文官都在後退。
部分武官還有些膽量,剛想要說些什麼,可下一刻就看到祁晏休和衛小將軍衝進來,帶著士兵將他們團團圍住,幾乎是水洩不通。
他們的腳步瞬間猶豫了。
“公主殿下,您究竟要做什麼?”
他們無奈的看向晏華予,期待能得到一個答案。
然而,晏華予並沒有回答。
今日之舉,她做了萬全的準備。
她已經安排人守住了各個宮門出入口,而神策營則在皇城追捕他們的同黨,更甚者,蕭家現在也已經被團團包圍,逃無可逃。
抬眸,她的目光看向已經身穿龍袍、站在丹陛上的晏允文。
“允文弟弟,是你要登基是嗎?”
“長,長姐……”晏允文已經被嚇得臉都白了,他的身體不斷顫抖著,嘴裡哆哆嗦嗦的說不出一句話。
“長姐,大哥已經死了!”
一旁的晏允武立馬站出來,護住晏允文,朝晏華予不滿道:“現在燕國需要一個繼承人,父皇的子嗣中,三哥年長我等,就是最好的人選,你就算再不滿,也不能在今日裡胡來啊!”
晏華予眉眼上挑,笑容諷刺。
“看來,不過三年你們就忘了,覺得自己有能力,能改朝換代了!”
晏允武皺眉,繼續道:“再說了,昔日父皇言明你有佐君王之相,給予你無盡榮寵,如今,國不可一日無盡,你身為長公主,更應以燕國江山社稷為重,輔佐新帝才是,怎麼能在今日登基大典上做出帶兵逼宮這種事來?!”
聽此,晏華予眼底眸光微冷。
“來人,把他押起來。”
當即,她身後的幾個士兵上前,朝晏允武衝了過去,強行將他按住。
“幹什麼,你們幹什麼,放開本王!”他不斷掙扎著,又憤怒的看向晏華予,“晏華予,大哥已經死了,你現在這麼做,是想擾他安息嗎!”
“大哥平日這麼疼你,你究竟有沒有心!”
“我可是你親弟弟!”
晏允武被士兵拖過來,押著他,強迫他跪在了她的面前。
“呵,親弟弟?”
聽此,晏華予忍不住笑了。
她依舊提著那把染血的劍,腳下一抬,緩緩上前兩步,含著笑意的目光直視著晏允武,“一個為了上位殺自己兄長和長姐的親弟弟,不要也罷!”
話畢,她眼神瞬間冷下,手起刀落,長劍劃破了晏允武的眼睛。
“啊!”
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捂著眼睛倒在地上不斷翻滾著。
鮮紅的血濺落在她雪白的衣裙上,如朵朵紅梅盛放,極為豔麗刺目。
嚇得朝臣們呆愣當場。
手中長劍鮮血滴落,晏華予站在原地,收回目光,以絕對不容抗拒的睥睨之態,目光一一掃過在場眾人。
“什麼佐君王之相,我要的是我權傾天下!”
瞬間,在場無人敢出聲。
抬起頭,晏華予目光已再次看向了臺階之上的晏允文。
“晏允文,你是自己滾下來,還是要我上去,親自將你丟下來。”
晏允文後退一步,他眼神恐懼地看著她,臉色慘白,身體不斷顫抖著,雙腿一軟,狼狽地跌坐在地。
“不,不,我才是皇帝!”
“丞相、尚書大人,救我,你們救我啊!這個女人她瘋了!”
他求助的目光看向沈相和姜大人,將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了上面。
但沈相和姜大人卻同時冷了臉,諷刺道:“你們合夥謀害陛下之時,又可曾想過會有今日?”
晏羲被害的事,晏華予早就讓人跟他們朝中重臣都說明了。
所以他們是不可能幫他的。
而眼見如此,晏允文的臉上也湧現出了深深的絕望。
他們,竟然都知道了?
下一刻,晏華予手上提著劍,一步步踏上了臺階。
“昔日,父皇禪位於我,是我不願坐上皇位,將燕國江山送給了皇兄。而今,皇兄無端被害身死,臨死前,再次擬招定我繼位,並要我執掌玉璽,言明天下江山,可自取之。”
她一步一步,帶著威壓的聲音清晰地傳進眾人的耳中。
晏允文睜大眼睛看著她,她每踏上一步,便離他越近一步,宛若頭頂懸起的刀刃,一寸寸凌遲在他心底。
直到最後一步踏上,她也徹底站在了他的面前。
手中長劍揚起,直指向他,嚇得晏允文不斷後退,“今日本宮前來,便是要肅清奸佞,以慰皇兄的在天之靈。”
“不,不,我是皇帝,我是皇帝!我才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皇位是朕的,是朕的!”
眼看她逐漸逼近,晏允文已經顧不上什麼,他大喊著掙扎爬起來,徑直朝不遠處的皇位跑去。
那連滾帶爬的模樣,狀若瘋癲。
可就在他要坐上皇位時,幾個士兵卻衝上來,將他狼狽地按倒在地。
白色繡鞋踩在他的手上,晏華予冰冷的目光垂下,身體微動,但腳上的鞋尖卻是狠狠碾壓,“在這燕國,只有本宮說你是皇帝,你才是皇帝!”
不容質疑的語氣是一如既往的霸道,落入他人耳中,心頭皆是一顫。
“啊!”
晏允文面容扭曲,痛撥出聲。
“長姐,我錯了,求求你,放了我,放了我吧!都是蕭家,是蕭家人逼我的!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晏華予繡鞋移開,眸光抬起,不再看他一眼,只冷冷吩咐。
“帶下去。”
最終,差點坐上皇位的敬安王被拖下丹陛,身上的龍袍顯得尤為諷刺。
之後,韓淵抱著孩子踏入殿中。
晏華予當著眾人的面,接過他遞上來的孩子,在丹陛上直接宣佈了自己選定的皇位繼承人。
“這孩子,名叫晏綏之,以後,她就是我燕國的新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