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番外38:既掌山河權,天命授華年(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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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又三年,綏之漸漸長大了。

小小的姑娘出落得很是可愛,在晏華予、祁晏休以及幾位大臣的共同教導下,不過三歲便能背詩頌文,拉弓射箭,活成了所有人的心頭寶。

晏華予在她身上總是能看到哥哥的影子,而長的與她也有幾分相似。

“孃親,你看,今天爹爹給我做的弓箭,他說過兩天要帶我去打獵!孃親我們一起去好不好?”

夜裡,她跑進金華臺,拉著晏華予的裙襬,揚起手中的小弓箭給她看。

那是祁晏休給她做的,是剛好適合她的尺寸。

晏華予蹲下身,憐愛地摸了摸她的頭,“好啊,不過綏之現在應該要去睡覺了,等明日還有早朝,你作為一個皇帝,應該怎樣啊?”

“應該勤政愛民,早起早睡,不能辜負爹爹孃親和大臣們的教導。”

她微微仰起頭,說著天真又稚嫩的童言,頭上扎著兩個雙丫髻讓她更顯活潑可愛,並沒有刻意做男子打扮。

祁晏休一走進來便看到了這幅景象,嘴角不禁莞爾。

他走過去,摸了摸她的頭,笑容裡滿是寵溺,“好了,小綏之快去睡吧,讓輕禾姑姑帶你去。”

“那爹爹孃親,兒臣告退。”

“你們也早些休息。”

綏之恭敬的朝他們行了個禮,小小的人,看著很是乖巧。

走之前還順便把蹲在門口的小貓福又給一起抱走了,惹得福又從她懷裡跳出來。

“陛下,走吧。”

輕禾牽起她的手,將她帶了下去。

晏華予微笑著目送著她的離開,祁晏休也欣慰的笑笑,走到晏華予身邊時,伸手自然地攬住她。

“她長得真像你,在性情上跟你小時候一模一樣,總喜歡纏著我。”

“你不說我都忘了,我小時候是什麼樣的?”她仰起頭,一雙眼睛亮亮地望著他。

因為從沒生過孩子,幾年過去,她看起來依舊年輕貌美,歲月彷彿從未在她臉上留下痕跡。

“你小時候啊,跟在我身後哥哥長哥哥短的,明明不是這麼叫,卻偏不肯改口,還要我揹著你,去滾雪球,摘牆上的花,跟綏之啊,一樣活潑。”

他大她四五歲,在他有記憶時,他就見過她曾經最年幼的時候。

之後,本以為再不相見。

可再相見,卻是她輕喚一聲皇叔。

後來,不知何時心動,大抵是在那個深深暗牢中,她拿著匕首抵在脖頸上,卻在看到他時,紅起的眼眶。

“你說的這些我都不記得了,誰知道是不是你誆我的。”

她輕笑著轉身離開,祁晏休拉住她的手,忽然將她打橫抱起,一雙桃花眸裡盛滿柔情笑意,“你要是忘了,改天我也可以再帶你去重溫一下,人生幾十載,可不能只我一人記得。”

“好,到時候帶綏之一起。”

“讓她的幼年多一些快樂,以後長大了,可就不會這麼閒了,天天處理政務,累都能累死,還是給她多點記憶去治癒吧。”

祁晏休一時忍俊不禁,“所以,這就是你當初不想當皇帝的理由嗎?”

“不是,我只是不喜歡麻煩,但如果有一種既能手握權勢而自己又不麻煩的生活,何樂而不為呢?”

“畢竟我不當皇帝,不代表我不可以執掌權勢,就像現在一樣。”

“你覺得呢?”

“嗯,我覺得可以。”祁晏休眸中漾開溫柔,“最累的活交給我,最高的權勢留給你。”

晏華予眼尾輕揚,朱唇噙笑。

以公主之身,左右燕國三代帝王。

她手握權勢,若這個皇帝不行,她大可以換下一個,總有一個聽話的。

“夫君,燭火暗了……”

此時,她倚靠在他懷裡,掌心撫上他的臉龐,指尖描摹著他凌厲的眉骨,緩緩下滑,覆於他微啟的唇畔。

“我們去床上吧?”她低聲輕喚,眼波流轉,笑容嫵媚。

忽的傾身上前,在他唇上輕吻。

祁晏休喉嚨滾動,按住她作亂的手,抱著她朝殿內走去。

彼時,紗幔垂落,滿地纏綿,殿外風雨正撞上窗欞,卻壓不住錦帳內升溫的吐息。

以我一命,換你權傾天下、得萬民信服。

傾我一生,換你高臺端坐、歡顏永長盛。

後來,日子照常往復,但漸漸相處久了,還是難免會發生些爭吵。

最嚴重的一次,是最疼愛自己的祖母意外摔倒,之後便一病不起,死在了自己的面前。晏華予難過的在榻前哭了許久,受了刺激後,心疾再次發作,要將當日所有伺候的人都殺了。

祁晏休趕過去,想讓她冷靜一些,晏華予將他推開,和他吵了一架。

她口不擇言,聲聲都在質問,他是不是並不在意,如果今日死的是他的父母親兄又會怎樣,他還能去勸阻她嗎?

祁晏休一哽,話卡在了喉嚨裡。

他的父母親兄,早就死了。

那一瞬間,晏華予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但她倔強的沒有服軟,等料理完太皇太后的身後事後,她就不管不顧地丟下一切,帶著落暉和長風走出了宮門,說是想自己出去走走。

似乎只有遠離這個地方,她才能短暫的忘記傷痛。

祁晏休並沒有阻攔他,只是默默安排了更多人跟在她身邊保護她。

只是天地之大,晏華予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

後來,她穿過繁華熱鬧的街道,眺望過廣闊的群山,悲痛的心情得到平復時,也順便考察了民間百姓們的生活。

聽到有人談論起長公主和攝政王,不知不覺間她又想起了祁晏休。

他現在是怎樣的呢?

會因為她當時的一句話而怪她嗎?

後來,她才從落暉口中得知,在她不管不顧地離開皇城後,朝臣們多是對她有些不滿,覺得她此舉太過放縱,並不將如今的朝中要事當回事。

因此,祁晏休坐鎮朝堂,不僅一人處理完了所有政事,還為她堵住了不利的流言,帶著所有人陪她一起瘋。

更為她在暗中掃清一切障礙,不讓任何人去打擾她。

晏華予一時感慨頗多。

她知道,自己當日是太過激動而無意錯怪了祁晏休,自己不該那麼說他。

“吾妻晏歡,展信佳——”

後一日,晏華予收到了祁晏休的飛鴿傳書,信條展開,他言道:

“京中近日並無大事,時局尚穩,你可不必憂慮。前些日,宋溪月與趙嘉提出改革要政,要求民間孩童,十二歲前皆強制讀書、習一技之長,每人家中還需補貼錢財穀物,以彌補農事人手不足,並大力推行商戶、農事發展,使學子學有所成,出學亦有所去……

“她是你扶持信任之人,我亦覺得甚好,所幸國庫銀兩充裕,我已特批准許,要她詳細起草舉措,再行商議。

“只是昨日時,沈相上諫,言明自己年事已高,欲要告老還鄉。我知你定是捨不得,便未做批准,又親自登門,勸他再多留些時年,他雖無奈,卻已是應下。

“今日有雨,天稍冷些,不知你那邊可有添衣?自你離去,綏之便常立窗而望,眉眼憂鬱,每每與我尋到機會,總會探尋你的去向,言明思念。我不願騙她,便道明瞭實情。她說孃親不易,自己定要早些長大,替你分憂。

“今四月,薔薇花期至,我們種在金華臺的幾株已是枝繁葉茂,只是在你離去後不久,宮人粗心,意外將熱水澆在根上,我去看時,已有枯死之狀。

“我將它挖出修剪,又換了地方栽種,只願能及時救回,可心底卻總有些不安。原以為今年無緣與你得見花開,卻不想,不過幾日,那枝丫上便綻開了第一枝花苞。

“血色薔薇,如你衣上紅雲,似我相思千縷,盛於枝頭,待你歸矣。”

落筆一字:夫,晏休。

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小字,被遠在京中的人鋪滿了這一張長條的紙,晏華予一一看完,手指捏在紙上,指腹輕輕摩挲著他落筆的名字。

如此一長大段,他並未直白的訴說他的思念,但晏華予卻能感受到,他的思念充斥在紙上的每一個字裡行間,

晏華予想了想,也給他回了一封信,訴說著自己這段時間的所見所聞,以及給他的,對於口不擇言的致歉。

尾後另起一行:

——祁晏休,我想你了。

思念無形卻有聲,隨著她手中信鴿振翅,一夜間,跨越千山萬水。

後又幾日,晏華予並沒有收到祁晏休的回信,她啟程回京,想見見他,卻在走到半路時,就看到一個熟悉的人。

“你,你怎麼在這?”

她下了馬車,朝他走上前去,眼底既是不可思議,又是欣喜。

祁晏休抬手,掌心輕撫過她的頭,雖風塵僕僕,但眉眼間卻是一如既往的溫柔,“我收到了你的回信,我想,你應該想見我,所以……我就來了。”

為了她一句,他便不遠千里奔赴。

跋山涉水,連日趕來。

晏華予眉眼喜悅地撲進他懷裡,伸手抱住他,低聲呢喃。

“皇叔,我們回京吧。”

“嗯,好。”

君傾九州色,扶歡為今顏。

既掌山河權,天命授華年。

(番外完)

作者:番外結束了,還是想給一個好點的結局,不知道這本算不算大女主,但我是很愛長公主的,只想給她所有的高光。

新書已經開了,星際廢土世界,大女主無cp,首發起點,喜歡的可以看看,書名:《穿成反派,我在廢土審判神明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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