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神秘老頭！（1 / 1）
陳北玄與段劍正緩步穿行於略顯蕭索的村民攤位區域，目光掠過那些麻木的面孔和稀少的貨物。
忽然，陳北玄腳步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頓。
段劍立刻有所感應，肌肉瞬間繃緊，黑翼雖未完全展開，但已進入隨時可爆發的狀態，銳利的目光掃向前方。
前方人群自動分開一條縫隙，並非因為畏懼，更像是一種下意識的避讓。
一個身影歪歪斜斜地“撞”了過來。
那人衣衫襤褸，蓬頭垢面，花白髒亂的頭髮鬍鬚幾乎遮住了大半張臉，手裡抓著一個髒得看不出顏色的破葫蘆。
邊走邊往嘴裡灌著不知名的液體，酒氣混合著難以形容的酸臭氣味瀰漫開來。
他腳步虛浮，彷彿下一刻就要跌倒，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嘟囔著誰也聽不懂的囈語。
周圍的攤主和路人見狀，都流露出或厭惡或憐憫的神色，紛紛避開。
顯然對此人習以為常——這不過是集市上又一個常見的瘋癲老朽罷了。
然而，就在這老瘋子看似無意地晃到陳北玄近前，即將擦身而過的一剎那。
陳北玄清晰地感受到，一股佛能引動周遭空間微微凝滯的無形壓迫感，如同深海暗流般，自那襤褸身軀內一掠而過。
與此同時，那老瘋子渾濁不堪的眼眸，似乎也“無意”地朝陳北玄瞥了一眼。
那眼神深處，再無半分瘋癲醉意，只有一片深邃如古井，洞徹虛空的清明，以及彷彿看到某種意料之外事物的訝異。
這訝異並非針對陳北玄顯露的修為，而是某種來自他直覺的驚疑。
此子，不簡單，他真實修為可是武宗境，即使被小世界規則限制，竟無法看透一個未達傳奇之人！
四目相對，然後又迅速分開。
老瘋子眼中的異色已盡數斂去，重新被混沌與瘋狂覆蓋。
他像是被陳北玄“擋”了路，含糊地罵了一句髒話，舉起破葫蘆又灌了一大口，隨後手臂一揚。
一些渾濁的酒液灑出，恰好潑向陳北玄身側的空地。
“嗝……好酒……好酒啊……”
他咂咂嘴，身子一旋，腳步跟蹌著，竟朝著之前聶離消失的那個方向，搖搖晃晃地“追”了過去。
嘴裡依舊唸叨著無人能懂的瘋話，很快也消失在熙攘人群之中。
從始至終，除了那瞬間的眼神交匯，他的一切舉動都與一個真正的瘋癲酒鬼無異。
段劍緊繃的神經緩緩放鬆，但眉頭依舊皺著，低聲道：“主上，方才那人……”
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卻說不上來。
陳北玄望著老瘋子消失的方向，目光幽深，方才那股一閃而逝的壓迫感與那雙瞬間清明的眼睛，絕非凡俗。
尤其是最後那一瞥中的訝異，似乎……
並非源於敵意，更像是一種探究與意外。
難道此人感應到了什麼？要知道他可是把空冥大帝的假墓挖了，確實沾染了些許因果。
陳北玄雖然看過原著，但當時妖神記斷更了，而且他也沒過度關注此人，但此人修為絕不簡單。
而且此人與聶離可都是同一種“蠱”，都與空冥大帝有一絲聯絡，所修功法也差不多，日後必有一戰，他所去的方向，也正是聶離離開的方位。
不過，現在不會傷害聶離，還會幫助其成長。
“一個有趣的‘瘋子’。”
陳北玄淡淡開口，收回目光，語氣平靜無波，“不必理會，繼續走吧。”
段劍聞言，雖心中仍有疑慮，但立刻恭敬應道：“是。”
他將那份警惕壓入心底，更加專注地護衛在陳北玄身側。
陳北玄面色如常，彷彿剛才的插曲未曾發生，繼續漫步於集市之中，只是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思量。
這方看似封閉孱弱的小型異空間，似乎比他預想的，要稍微“熱鬧”那麼一點。
而此刻，已經沒入人群深處，正低調而高效地“撿漏”大量珍稀材料的聶離，對身後悄然多了一道“醉醺醺”的尾巴，還不知情。
其正在體會什麼叫“撿漏”的快感。
龍魄之石，外界罕見的靈魂力溫養奇石，在這裡被當成有點特別的“鎮紙”或“壓缸石”，一袋不過十斤的雜糧就能換到拳頭大的一塊。
幾種在外界早已絕跡、只在古籍中見過的稀有金屬礦石，被村民當成“顏色古怪的硬石頭”，用來墊攤位角，聶離用幾瓶最基礎的的淬體丹，就換了一大堆。
他還從一個老婦人那裡，用幾塊糖和一小包鹽，換到了幾卷獸皮鞣製的古老卷軸。
卷軸上的文字晦澀，老婦人說是祖上傳下來的“鬼畫符”，沒人看得懂。
聶離粗略一掃，心中狂喜，這分明是某種上古陣法或者銘紋術的殘篇！
其價值，根本無法估量。
“發了，這次真是發大了！”
他強壓住立刻掃光所有攤位的衝動，知道過猶不及。
這些村民雖然不識貨，但若自己表現得太急切，反而可能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他像個真正好奇的遊商，這裡看看，那裡問問，偶爾用一點點食物或低階丹藥，換走那些被塵封的“垃圾”。
估摸著收穫已經足夠驚人，聶離打算收手，去世家區域逛逛，看看有沒有其他發現。
聶離有些好奇陳北玄此刻換到了什麼，不過想到離約定時間還剩一會兒，他打算再逛一下。
聶離的目光，最終被一家規模最大、門面最氣派的店鋪吸引。
店鋪門口懸掛著一面火焰紋章的旗幟，正是神焰世家的標誌。
想到陳北玄之前提到神焰世家相對親民，聶離也打算進去看看，也不知能否撿漏。
店內進出之人，衣著也明顯光鮮許多。
他信步走入，店內陳列著不少丹藥、藥材，甚至有一些附著了簡單火焰銘紋的武器，價格自然不菲，多用那種粗糙的金屬錢幣或妖獸核心結算。
聶離隨意看著，興趣不大。
神焰世家以煉丹立足，這裡的丹藥在他看來，手法粗糙，藥效浪費嚴重，實在入不了眼。
倒是那些基礎藥材，因為此地環境特殊，有些品質還不錯，但他暫時不缺。
就在他準備離開時，眼角餘光瞥見櫃檯一角，幾個年輕人正圍在一起，似乎在爭論什麼。
被圍在中間的，是一個身著華服、眉眼間帶著幾分驕矜之氣的少年，二十歲左右，修為大概在白銀一星左右。
那華服少年手中把玩著三柄飛刀。
飛刀長約三寸，通體呈現一種暗沉內斂的銀灰色，刀刃弧度流暢，乃是天一神晶所鑄！
聶離的目光落在華服少年手中的飛刀上，瞳孔驟然一縮。
天一神晶！
這是一種極其特殊的空間屬性金屬，質地輕盈卻堅韌無比，對靈魂力和天地元氣都有極佳的傳導性，在外界早已絕跡，是製作頂尖暗器或者銘紋載體的上好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