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暴打司空易,直接奴役!(今天6000字2000字是補昨天的)(1 / 1)
面對那撕裂長空、匯聚成死亡洪流的萬千銀羽,段無涯與蕭炎神色未變,甚至未曾有出手攔截的意思。
他們只是靜靜地懸浮於陳北玄身側,目光平靜地看著。
司空易見狀,心中驚疑更甚,但箭已離弦,唯有全力施為!
銀羽洪流轉瞬即至,鋒銳之氣已將陳北玄的青色衣袍激盪得獵獵作響。
就在第一片銀羽即將觸及他身前三尺之際——一道清越如龍吟的劍鳴,響徹在每個人靈魂深處。
一道無形無質、卻彷彿能分割天地的“線”,隨著他劍指劃過,悄然浮現。
那洶湧澎湃、凝聚了司空易畢生修為與暴怒的萬千銀羽,在觸及這道“線”的瞬間,如同驕陽下的冰雪,無聲消融。
司空易保持著雙手上託的姿勢,僵立當場。
他臉上暴怒的紅潮迅速褪去,化為一種近乎死灰的蒼白。
嘴唇微微顫抖,那雙燃燒著銀色火焰的瞳孔,此刻只剩下無盡的駭然與……茫然。
他全力施展的“千羽裂空”,足以重創同階的殺招,就這麼沒了?
冷汗,瞬間浸透了司空易的後背。
這已經超出了他理解的範疇。
然而,沒等他從中回過神來,陳北玄動了。
空間彷彿在他腳下縮短,前一瞬還在殿頂破口之外,下一瞬,已無聲無息地站在了司空易面前,不足三尺之距。
司空易瞳孔驟縮,本能地想要後退,催動銀翼世家的絕妙身法。
可他卻駭然發現,四周的空氣變得粘稠如膠,一股無形卻浩瀚無匹的威壓,已將他周遭數丈空間徹底封鎖。
“你……”
他只來得及吐出一個字。
陳北玄的右手,已如同穿透虛空般,毫無花哨地印在了他的胸口。
他整個人像是被一座無形的神山正面撞中,雙腳離地,弓著身子向後倒飛。
“哇——!”
他鮮血狂噴,身體不受控制地弓成蝦米,雙腳離地,向後倒飛。
護體的銀光在那手掌接觸的瞬間便哀鳴著破碎,起不到半分卸力的作用。
轟隆!
他的後背重重撞在宮殿中央那根需要數人合抱的巨柱上。
蛛網般的裂紋瞬間以他撞擊點為中心蔓延開來,整根巨柱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碎石簌簌落下。
沒等他順著柱子滑落,陳北玄的身影如影隨形,再次出現在他面前。
這一次,是拳。
簡單直接的一記直拳,轟向他的面門。
司空易只來得及勉強抬起雙臂交叉格擋。
咔嚓!
令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聲清晰響起。
司空易的雙臂呈現出一個不自然的彎折,劇痛讓他眼前發黑,悶哼一聲,身體被這股力量帶得再次橫飛。
“父皇!”
司空紅月目眥欲裂,嬌叱一聲,手中銀色短刃化為兩道寒芒,不顧一切地刺向陳北玄後心。
她知道自己與對方的差距猶如雲泥,但血脈親情與家族使命感讓她無法袖手旁觀。
而且司空易對她是真心的。
陳北玄甚至沒有回頭,反正這父女倆也不是好人。
當然,他也不是。
反手,隨意地向後一揮。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司空紅月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射回去,撞在遠處的牆壁上。
隨後軟軟滑落,半邊臉頰高高腫起,嘴角溢血,手中短刃噹啷落地,一時竟爬不起來,腦袋還在嗡嗡響。
司空易後背第二次撞上殿牆,蛛網裂紋應聲擴散,碎石簌簌滾落,與灰塵混合著,沾染了他華貴卻已殘破的銀袍。
雙臂傳來的劇痛幾乎讓他暈厥,可更刺骨的,是那份多年未曾品嚐過的恐懼。
傳奇三星的修為,在此人面前竟如紙糊般脆弱。
他掙扎著抬頭,視野因劇痛和眩暈而模糊。
煙塵微散處,陳北玄依舊負手而立,青衫纖塵不染,彷彿方才那雷霆兩擊只是信手拂去了肩頭塵埃。
那雙平靜的眼眸看過來,沒有勝利者的驕狂,也無貓戲鼠的戲謔,只有一種俯瞰塵埃的淡然。
正是這種淡然,讓司空易的心臟驟然縮緊。
“咳……咳咳……”他咳出帶著內臟碎末的汙血,嘶聲問道,“你……究竟是誰?”
這一次,語氣裡再無能撐持的威嚴,只剩瀕臨絕境的嘶啞與絕望的探尋。
“我是誰,並不重要。”
陳北玄的聲音平穩,迴盪在殘破宮殿壓抑的死寂裡,“重要的是,你的選擇。”
他向前踏出一步,腳下碎裂的玉石無聲化為齏粉。
“為奴,或者,銀翼世家今日除名。”
話語平靜無波,卻比任何咆哮怒吼都更具衝擊力。
那股無形的威壓隨著他的話音悄然瀰漫,籠罩著司空易,讓他連呼吸都感到滯澀。
司空易牙關緊咬,牙齦滲血,內心瘋狂掙扎。
為奴?千年銀翼,四大世家之一,向一個來歷不明、年輕得過分的外人俯首稱臣?
這比殺了他更難受!
可若不……
他毫不懷疑陳北玄有實力,也有決心,將銀翼世家從黑獄世界徹底抹去。
看看段無涯和蕭炎,這兩個老鬼何等驕傲,如今不也……
掙扎間,司空易暗中嘗試調動體內殘存的銀翼血脈之力,意圖衝開那股封鎖周身的無形禁錮,哪怕只求一線遁走之機。
然而,那力量甫一運轉,便如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禁錮之力紋絲不動,反而隱隱反噬,讓他丹田一陣絞痛。
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熄滅。
想到此處,司空易胸中那口硬撐的氣,終於散了。
他頹然垂首,滿是血汙的臉上,肌肉微微抽搐,最終化為一聲漫長而苦澀的嘆息。
“銀翼世家……司空易……”
他每一個字都說得異常艱難,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
“……願奉公子為主。”
陳北玄微微頷首,他並指如劍,指尖不見華光,卻有一縷無形無質、彷彿直指本源規則的氣息縈繞。
“既如此,便訂此‘神魂禁約’。”
他指尖凌空虛劃,並非書寫文字,而是勾勒出一道金色紋路。
司空易瞳孔顫抖,他認得這絕非黑獄世界任何已知的契約秘法。
“以你血脈為引,神魂為契,念起則約顯,念動則罰至。”
陳北玄聲音平淡,卻字字如鑿,刻入司空易靈魂深處,“一念背主,則血脈枯竭,神魂灼焚,永墮無間。”
話音未落,那暗金色紋路如同活物,化作一道流光,無視司空易殘破的護體能量,徑直沒入他的眉心。
“呃啊——!”
司空易渾身劇震,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痛苦悶哼。
他只覺一股難以言喻的灼熱自眉心炸開。
其靈魂都被烙印上了無法磨滅的印記。
暗金紋路在他眉心一閃而逝,隨即隱沒不見。
但司空易知道,它就在那裡,永遠都在。
陳北玄收回手指,負手而立,俯瞰著癱軟在牆角的司空易。
“禁約已成。自今日起,銀翼世家上下,需奉我法旨。司空易,你為世僕之首。”
“世僕……之首……”司空易喃喃重複,每一個字都帶著血腥味。
他掙扎著,以折斷的雙臂勉強支撐身體,朝著陳北玄的方向,緩緩低下曾經高昂的頭顱,額頭觸碰冰冷染血的地面。
“……司空易,拜見主人。”
這一拜,銀翼世家千年榮光,盡數蒙塵。
遠處,悠悠轉醒的司空紅月剛好目睹父親叩首這一幕,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俏臉上血色盡褪,只剩下無邊的恐懼與茫然。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兩行清淚混著血跡滑落,他父為奴了,她不就成婢了嗎,這讓她如何甘心。
段無涯與蕭炎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一絲複雜難明的意味。
他們當初雖也屈服,但陳北玄給予的更多是震懾與交易式的契約,遠非如此酷厲直接且深入靈魂血脈的“奴約”。
這銀翼世家,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也不知道為啥陳北玄對銀翼世家區別對待。
同時,心底竟也微妙地升起一絲慶幸——幸好,最初的選擇,未曾走到這一步。
陳北玄對司空易的叩首未予置評,目光轉向殿外虛空,他隱隱約約感覺到有人在注視他,雖然沒有發現其蹤跡,但大機率是之前的那個老頭。
沒有什麼發現,陳北玄才看著司空易,淡淡道:
“既入我麾下,過往恩怨,暫且揭過。”
“約束族人,安撫領地,清點損失。具體章程,稍後自有人與你分說。”
他說著,目光轉向段無涯和蕭炎。
段無涯會意,沉聲道:“司空老兒,算你識相。”
“公子行事,自有法度,你銀翼世家既已歸附,此前恩怨暫且一筆勾消。”
蕭炎也緩聲道:“司空兄,黑獄千年,困獸猶鬥,終是虛妄。追隨公子,或可見真正天地。好自為之。”
司空易默默點頭,但看著幸災樂禍的二人,心裡對二人的祖宗十八代通通罵了一遍。
陳北玄不再多言,身影微動,已重回半空破口處,與段、蕭二人並肩。
他俯瞰下方一片狼藉卻逐漸平息混亂的銀翼領地,目光投向了黑獄世界最後一個世家。
……
黑獄極北,永凍荒原。
寒風如刀,割裂著灰白色的天空。這裡是蒼狼世家的傳統領地,與其餘三大世家不同,狼一族世代與嚴酷的冰原和桀驁的狼魂為伴。
他們的城池是利用天然冰窟與堅硬黑石壘砌而成,粗獷、堅固,帶著一種與天地抗爭的野性。
此刻,城中最深處的“狼神殿”內,氣氛凝重如凍結的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