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嘿，小白兔！（1 / 1）
陳雯雯紅著臉離開路明非的肩膀，文藝少女總是多愁善感的。
天啊，我居然趴在路明非的肩膀上哭了，這也太丟臉了吧。
她想。
蘇曉檣沒有理會陳雯雯，而是親暱地挽著路明非的手臂，“走吧。”
“你幹嘛？”路明非被嚇了一跳。
“小天女”把手指放在嘴唇的位置，用舌頭舔了舔，給了路明非一個挑釁的眼神。
意思是你再多嘴一句信不信我把你吃老孃豆腐的事情抖出來，看你以後怎麼圍著陳雯雯轉。
路明非識相的選擇了閉嘴。
隨後看向陳雯雯說道，“路明非把肩膀借給你靠了這麼久，我挽一下胳膊不過分吧？”
陳雯雯的眼眸望向路明非，盈滿了無處躲藏的委屈。彷彿在問：你就這樣……讓她欺負我嗎？不過女孩也預設了蘇曉檣的“霸道”。
但是很快，陳雯雯悄無聲息地挪動腳步，繞到了路明非的另一側。她的動作輕柔得幾乎不惹塵埃，裙襬只漾開極微小的漣漪。
然後，就在路明非和蘇曉檣都還沒完全反應過來之際，一隻帶著微涼觸感的手，輕輕地、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固執，挽住了路明非另一條空著的胳膊。
路明非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在絕望地吶喊：
這比同時面對青銅與火之王和大地與山之王夾擊……還要命啊！
......
麗晶酒店。
這座城市最豪華、全球連鎖的五星級酒店，可以給人以世界級服務的優越感。
前世的時候，路明非的叔叔就經常在大廳裡和朋友們喝茶聊天，把釅茶續成白開水，這樣就可以用最低的費用享受到極大的優越感。
在酒店頂層的旋轉餐廳，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光潔如鏡的地面倒映著衣著光鮮的客人。
悠揚的鋼琴曲流淌在空氣中，侍者穿著筆挺的制服，動作優雅無聲。
這裡的一切都透著一種與仕蘭中學食堂、老舊電影院截然不同的、冰冷的奢華感。
蘇曉檣顯然是這裡的常客。她熟稔地報出預訂的名字，在侍者恭敬的引領下，走向靠窗可以俯瞰城市夜景的最佳位置。
蘇曉檣優雅地在主位落座，拿起燙金的選單，遞給路明非和陳雯雯，“你們看看，還想吃什麼？別客氣，今天我請客。”
路明非倒不是很在吃什麼，那些用金錢堆砌的味蕾刺激，在無數次輪迴的麻木面前，顯得蒼白而乏味。
他有條不紊的接過選單，隨意地指了幾道聽起來不那麼花哨、價格也相對“平易近人”的主菜和飲品，動作流暢得近乎機械，帶著一種經歷過太多奢華後的倦怠。
用流利的英文對侍者複述了一遍，發音標準得讓蘇曉檣都微微側目。
“就這些吧。”他的聲音沒什麼起伏，彷彿點的是路邊攤的炒飯，而非麗晶酒店的珍饈。
點完，他便將選單輕輕推向身旁的陳雯雯。
女孩簡單點了份甜點便交還給了侍者。
“路明非，你英文什麼時候這麼好了？”蘇曉檣挑了挑眉。
“哦，跟星際爭霸裡的外國網友學的。”路明非隨口扯了個理由。
內心卻在吐槽：老子在卡塞爾跟裝備部那群瘋子吵架的時候，你還在背ABC呢。
很快，侍者推著裝載著精美瓷盤的小車走過來，瓷盤上盛放著鵝肝凍，表層浮著雪莉酒凝成的琥珀釉光。刀鋒切下時紋理如浸透墨汁的宣紙，黑松露碎如古硯新磨的墨屑。
又一個侍者捧著冰鎮海膽走來，貝殼開合間透出鹹霧，恍若錢塘潮信湧進酒窖的橡木桶。除此之外還有一份鱈魚卷和鮮榨檸檬汁。
吃過飯，三人邊走邊聊，氣氛也還算融洽。
“明非，你覺得那部電影怎麼樣？”
“電影？”他目光投向街道沉沉的夜色，城市的光河在腳下無聲流淌，“有些故事，本來就不需要明確的結果。就像那首歌，《FallingSlowly》，慢慢墜落……過程本身，就是意義。”
他的聲音不高，帶著一種經歷過太多後的疲憊和洞悉。
“過程本身，便是意義嗎？”陳雯雯呢喃。“過程本身，便是意義嗎……”陳雯雯呢喃著重複，清澈的眼眸裡倒映著窗外流動的光影，彷彿有細碎的星子在沉浮。
“路明非。”蘇曉檣的聲音突兀地插了進來。
“嗯？幹嘛？”
“我知道你說這話像什麼嗎？”蘇曉檣問道。
“像什麼？”
“像一隻被人蹂躪過後還坐了一屁股的乾癟小白兔！”
“你滾！”
乾癟的小白兔，好熟悉的稱呼，上一個這麼說自己的，還是師姐呢。
“嘿，小白兔，我們又見面了！”路明非猛地循聲望去，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驟然漏跳了一拍。
“啊，師…是你啊。上次幫我付錢，謝謝了。”
路明非差點脫口而出的稱呼硬生生卡在喉嚨裡，慌忙改口，
“小意思。”諾諾隨意地擺擺手，動作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灑脫，又戲謔的看著路明非，“你打算現在還我嗎？”
“多少錢，我替他還了！”蘇曉檣霸氣開口，大有一副老孃不差錢的氣勢。
路明非弱弱的開口道，“八……八十六塊。”
路明非話音剛落，陳雯雯就把整整齊齊的錢遞了過去，微微低著頭，耳根泛著淡淡的紅暈，聲音輕柔卻清晰：“謝謝你借明非錢。”
諾諾笑嘻嘻的接過錢，對女孩說道，“我叫陳墨瞳，不過大家都習慣叫我諾諾，你是他女朋友？”
“是……啊，不是……”陳雯雯臉更紅了，懊惱自己怎麼這麼著急啊，把真心話說出來了。
“你朋友真有意思。”諾諾對路明非挑挑眉。
“那當然，我只和有意思的人交朋友。”
“我們算朋友嗎？”諾諾突然問道。
“算…朋友嗎？當然算啊！”
諾諾臉上的笑容瞬間放大，像驟然盛放的紅色曼陀羅，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明豔和……一絲得逞的狡黠。
“作為朋友，你可以請我吃一份雪糕嗎？”她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像小扇子，“我想吃香草味草莓醬的冰激凌！”
“我去買！”蘇曉檣迅速攬下任務，目光掃過陳雯雯，精緻的下巴高高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