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清河獻寶-十萬年魂骨(1 / 1)
千仞雪的柳眉蹙得更緊。
“那……我們該怎麼辦?”
蘇信垂下眼簾,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的邊緣。
書房內,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片刻的沉思後,他再次抬起頭,眼底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只能在我們的身份徹底暴露之前,找個合適的機會……”
“讓這位老元帥,戰死沙場,為國捐軀。”
“轟!”
這個決定如同一道驚雷,在眾人腦海中炸響。
蘇冰猛地站起身,滿臉的難以置信。靈鴛臉上的表情也瞬間凝固。
連千仞雪都愣住了,她沒想到蘇信會做出這樣一個決定。
那是一個剛剛才對他們獻上全部忠誠與信任的老人。
蘇信迎著眾人震驚的目光,語氣沒有絲毫波瀾。
“唯有如此,才能成全他一生的忠義之名,讓他流芳千古。”
“讓他死在為‘天鬥帝國’奮戰的沙場上,死在他畢生守護的榮耀裡。”
“這或許才是對戈龍元帥,最好的結果。”
書房內再次陷入死寂。
眾人聽著這番冷酷到極點,卻又似乎無法反駁的話,心中五味雜陳。
去謀害一個忠肝義膽之人,這讓他們難以接受。
可他們也不得不承認,蘇信說的是唯一能保全那位老元帥名節的辦法。
大家陣營不同,信念不同,終究會走上不一樣的道路。所謂的仁慈,在此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
三日後,天鬥皇宮。
慶功宴如期開始,設於宣政殿。金碧輝煌,穹頂高懸,卻壓不住殿內冰冷死寂的氣氛。
雪夜大帝高坐龍椅,面色威嚴,但那龍袍下緊攥的指節,卻出賣了他內心的緊繃。
他身側,往日裡只知鬥雞走狗的四皇子雪崩,今日竟也端坐於皇子之位,臉上滿是壓抑不住的亢奮與得意。
殿下兩側,文武百官,王公貴族,皆垂首默坐,連筷箸觸碰玉盤的聲音都小心翼翼。
冰魄候蘇冰,赤凰候靈鴛,元帥戈龍等軍方巨擘,神情肅穆,不動如山。
獨孤博閉目養神,千仞雪、將臣、葉泠泠、水冰兒、水月兒等一眾心腹則坐於他身後,目光時不時地望向殿外。
就連今日剛剛抵達天斗城的寧風致,塵心,古榕,以及那位神情複雜的寧榮榮,也被安排在了顯眼的位置。
整個大殿,幾乎匯聚了帝國權力的半壁江山。
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個唯一有資格,也唯一敢讓全場等待的人。
雪夜大帝的目光掃過下方鴉雀無聲的群臣,心中的煩躁與不安愈發濃烈。
他眼角的餘光瞥見雪崩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樣,眉頭不禁皺得更深。
就在此刻,殿外傳來一聲嘹亮高亢的通報,如平地驚雷,震徹全場。
“大皇子殿下——到!”
唰!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了殿門。
在無數視線的聚焦下,一道身影不疾不徐地走了進來。
來人並未身著那日凱旋時的銀色戎裝,而是換上了一身玄黑色的皇子禮服。
蘇信的腳步很輕,卻彷彿每一步都踏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隨著他的步入,殿內那些身著甲冑的將領們,竟不約而同地挺直了腰桿。
那股無形的氣場,瞬間成了這座大殿唯一的主宰。
“兒臣來遲,讓父皇與諸位久等了。”
蘇信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殿。
禮數週全,姿態恭敬。
雪夜大帝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無妨!清河乃帝國第一功臣,些許小事,何足掛齒!”
他抬了抬手,聲音透著一股勉強維持的帝王威嚴。
“入座吧!今日,朕要為你,為所有凱旋的將士,慶功!”
“謝父皇!不過在此之前,兒臣有一重寶要獻於父皇!宴會晚點開始也不打緊!”
雪夜大帝滿頭疑惑,不知道這“雪清河”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但他又能如何?
眾目睽睽之下,一個立下不世之功的皇子要獻上寶物,這是天大的孝心,是皇室的體面。
他若拒絕,便是心胸狹隘,便是失了君王氣度。
“哈哈哈好……不愧是朕的皇子,孝心可嘉啊!孝心可嘉啊!”
“不知是何等重寶,今日就讓朕與諸位愛卿,一同開開眼界。”
蘇信直起身子,轉身面向百官。
“前些日子,我領軍覆滅藍電霸王宗!在其寶庫中偶得一塊十萬年魂骨。”
十萬年魂骨!
轟!
這五個字如同一顆炸雷,讓殿內瞬間響起了成片的吸氣聲。
無數大臣貴族瞪大了眼睛,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十萬年魂骨!那可是傳說中的至寶!
足以讓任何一個封號鬥羅瘋狂,足以改變一個宗門命運的無上瑰寶!
蘇信將所有人的震驚盡收眼底,嘴角的笑意更濃。
“這等重寶,想必在場之人,都知曉其珍貴程度!”
“清河不敢獨享。唯有獻於父皇,才不會使寶物蒙塵。”
“今日,正好請諸位做個見證。”
話音落下,他緩緩抬起右手。
在所有人熾熱的注視下,蘇信手腕一翻,一件物品憑空出現。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靜止了。
大殿內,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件物品上,臉上的激動,卻在下一秒,盡數凝固。
那是一塊骨頭。
一塊……再普通不過的魂獸腿骨。
骨骼泛黃,佈滿裂紋,上面甚至還沾著些許乾涸的泥土。
沒有絲毫的魂力波動,更沒有傳說中十萬年魂骨那璀璨的光華。
若非出現在這種場合,把它扔在路邊,恐怕連狗都不會多看一眼。
整個大殿,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
文武百官臉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極點,從狂熱到錯愕,再到茫然與恐懼。
雪崩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鄙夷與嘲弄。
龍椅之上,雪夜大帝看著那塊髒兮兮的骨頭,內心的怒火與疑雲交織翻騰。
他強忍著拍案而起的衝動,表面上還是隻能裝出疑惑不解的表情。
“清河,你這是何意?”
“朕無論如何看,這都只是一塊普通的凡骨!你為何說它是十萬年魂骨。”
蘇信手捧“凡骨”,臉上的表情無比認真,甚至帶著一絲虔誠。
“父皇,這的確就是十萬年魂骨。兒臣絕不敢欺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