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殺王后,高麗殺僧(1 / 1)
北條知良得了朱文正的承諾,一掃倭人武士死傷慘重的頹廢,領了元寶興奮的出門。
高麗周邊的流浪倭人武士有的是,他只要把身份亮出,再許以重金,立馬就能再拉起一支上百人,甚至上千人的隊伍。
石見銀山的巨大儲量,讓朱文正為之心動。
從元朝開始,隨著開採技術不斷提升,白銀成為主要流通貨幣,元寶也就是銀錠,由政府統一發行,代替了原來的銅幣。
明清兩代,白銀的地位更是達到了巔峰。清朝乾隆時期,國庫中白銀高達了將近7380萬兩。
這麼多的白銀,主要的來源,就是倭國的石見銀山。
最有利的是,現在的倭國,正經歷南北朝分裂的割據時代,足利家族、北條家族還有諸多的大名、領主為了利益,打得不可開交。
朱文正籍著支援北條知良恢復鎌倉幕府的由頭,出兵進入倭國,並不會引發倭人的集體抵抗。
十四世紀中期,大航海時代的序幕已經開啟。
鄭和下西洋就在不久的將來,有便利的海路交通,倭銀完全可以透過商船,運往東亞各地。
只要能擁有石見銀山,朱文正以後的發展,就不用擔心財政問題,就連朝鮮半島北部緊缺的糧食,也能用銀子來購買。
這麼一算計,北條知良這個鎌倉幕府的繼承人,還真有不小的用處。
......
行宮之中,朱文正與姚廣孝相對而坐,正在推演下一步的決策。
在婆娑巡檢司時,朱文正提出了創立東江鎮根據地的方略。
姚廣孝在此基礎上,提出了佔領朝鮮半島北部,作為紅巾軍暫時歇息之地的升級版戰略。
現如今,這兩個構想都已成為現實,下一步要怎麼走,這中間有沒有隱患,會不會有漏洞,朱文正要再徵求姚廣孝的意見。
“主公,有件事我覺得不妥,王祺隱瞞江華島叛亂真相,同意與我軍聯盟共抗蒙元,寶塔失裡那裡,怕是以後會有反覆。”
“這個蒙元公主,不可能跟我們一條心,所以,早早除了她,以絕後患,才是上策。”
姚廣孝坐鎮鳳凰島排程,登島的時間最晚,他到行宮的時候,一切都已塵埃落定。這會兒聽罷朱文正的敘述,黑衣下的身軀一震,眸子裡狠厲殺意顯現。
“寶塔失裡?這個女人......,倒是我疏忽了。”
朱文正聽言一怔,隨後一拍大腿,懊悔說道。
他和王祺商談時,只想到了王祺這人能力一般般,容易控制,倒忽略了寶塔失裡這個蒙元公主,對王祺和高麗朝堂的影響力。
枕邊風,最是厲害。
別看王祺剛才信誓旦旦,表示自己一定會信守承諾,這話也就是聽聽,以後怎麼選擇,還要看哪一方的利益更大。
“主公勿慌,辛旽估計一會兒就會來了,我們且稍等片刻。”
姚廣孝鎮定自若的擺了擺佛塵,勸說朱文正道。
剛才封賞的時候,辛旽的功勞列第二,姚廣孝看到,辛旽的眼睛裡,流露出了不甘,隨後,辛旽就單獨離開了廳堂,去往了弘法寺的後院。
寶塔失裡逃進寺中,就居住在了後院。
辛旽這一去,肯定是去找寶塔失裡。
姚廣孝看破,卻不點破。
就在朱、姚兩人說話之時,門外重重的腳步聲響起。
夕陽日落下,辛旽的身影出現在門影中,只見他一手提刀,一手拎著一顆人頭,被陽光一照,整個人如同金光聖僧一般,讓人凜然不敢直視。
“主公、軍師,寶塔失裡首級在此。要殺要罰,辛某願聽發落。”
說罷,辛旽單膝跪下,將寶塔失裡的人頭髮際撩開,露出一張驚恐萬狀的女人胖臉。
朱文正倒吸一口氣,他還真沒想到,辛旽會這般殺戮果斷,不管寶塔失裡的王后身份,就提刀將她殺了。
不過,想想辛旽在歷史上乾的那些事情,連王祺的妃嬪都敢睡,用自己的兒子冒充王祺的兒子當高麗國王,殺區區一個寶塔失裡,好像也很正常。
“辛百戶......,不,辛兄弟快快請起,你這是替我分憂,何來罪責?”
朱文正上前幾步,扶住辛旽,好言寬慰。
寶塔失裡被辛旽所殺,對朱文正來說,是最好的結果。
至於說,辛旽會不會因此被王祺冷落怨恨,朱文正也不是很擔心,因為辛旽對王祺有救命之恩,再加上王祺這人信命,就算一時心裡有隙,也影響不大。
“主公放心,有我辛旽在,高麗的窮苦百姓,會有飯吃,有衣穿,有好日子過,那些想要與主公為敵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辛旽向朱文正鄭重的一禮,然後拍著胸膛保證。
父親不詳,母親是寺廟婢,這樣的出身,讓辛旽心中充滿了對高麗權貴階層的憎恨,也正因此,他才會積極響應紅巾軍的到來,領著一群義兵舉事。
在開京時,朱文正一番關於階級....鬥爭的宣講,讓辛旽更是茅塞頓開,他想要轟轟烈烈的幹一番事業,想要推翻這個壓迫勞苦大眾的世道。
而要實現這個願望,唯有依靠朱文正,依靠紅巾軍的支援。
寶塔失裡一死。
王祺交由辛旽來控制。
朱文正最後的一點顧忌也放下。
至於說,以後辛旽會不會有別樣的心思,那是另外一回事。
辛旽在朱文正安慰下,拾起寶塔失裡的首級離開,走出門時,外面的夕陽已經落下,他的身影很快融入到了一團漆黑之中。
“辛旽的野心甚大,不得不防,主公可暗中調派慶千興、樸惜英兩人,一明一暗,監視其一舉一動,若是一切正常,自是安好,若是有異常舉動,也好未雨綢繆。”
姚廣孝目送辛旽離開,向朱文正提議。
“就依軍師之言,這件事情,軍師要親自負責,監視要慎之又慎,不能驚動辛旽,也不能讓他寒心,畢竟,我們現在急需一個友好的高麗,而不是敵對的高麗。”
朱文正輕嘆一聲說道。
人心叵測。
信任不能代替監督。
辛旽現在的忠心,也並不代表以後。
姚廣孝的提議,朱文正也是認同。
但這一切,都要建立在合作友好的前提下,要是監督過了,讓辛旽心裡起了懷疑,對朱文正的信任感減弱,那監督就起了反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