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裝菜?我可是專業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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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虛宮的雲海之上,試陣臺如同一座懸浮的白玉孤島,仙光流轉,道韻天成。

古老的符文在臺基邊緣明滅不定,彷彿沉睡巨獸的呼吸,無形的威壓籠罩著每一位即將入陣的弟子。

十二金仙的弟子們神情各異,或自信昂揚,或凝重肅穆,依次踏入那片扭曲光影的入口。

輪到蘇默時,整個演武場的氣氛似乎都微妙地一滯。

他一身樸素的青色道袍,氣息平平,與周圍那些光華內斂、氣衝斗牛的同門形成了鮮明對比。

主持考核的,是元始天尊座下記名弟子中德高望重的雲中子。

他仙風道骨,目光本是平和無波,但在蘇默身上一掃,那雙洞悉萬物的眼眸裡,也不禁泛起一絲漣ת。

“蘇默,”雲中子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金仙初期,觀你法力氣息,似乎已在此境滯留了數百年,未有寸進?”

這話並無苛責之意,卻像一根無形的針,刺向了在場所有人的耳朵。

在崑崙玉虛宮這等三界頂級的洞天福地,修行數百年而無寸進,幾乎等同於被宣判了“朽木不可雕也”。

人群后方,闡教三代弟子中的翹楚姜乾,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誚。

他身著金絲雲紋道袍,氣度不凡,修為已是金仙后期,只差一步便可窺見太乙之境,向來是眾星捧月般的人物。

蘇默建立隱仙閣,收納妖族弟子的事情,早已讓他視其為闡教的“異類”與“汙點”,此刻見他被當眾點出修為不濟,心中自然是快意無比。

蘇默彷彿沒有察覺到那些或同情、或輕蔑的目光,他對著雲中子深深一揖,姿態謙卑到了極點:“回稟師叔,弟子愚鈍,雖日夜苦修,奈何仙路漫漫,遲遲未能勘破瓶頸,有辱師門。”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苦澀與無奈,任誰也聽不出破綻。

然而在他體內,那雄渾如星海的九轉玄功法力,正被一張無形的符籙死死壓制。

這“遺忘符”乃是系統出品的至寶,玄妙無比,一旦催動,便能構建一層虛假的靈壓表象,莫說金仙,便是聖人神識匆匆一瞥,也只會覺得他就是個法力虛浮、根基不穩的金仙初期修士,絕難探究其下所隱藏的滔天巨浪。

雲中子微微頷首,未再多言,只是淡淡道:“入陣吧。”

蘇默應聲是,邁步走入試陣臺的光幕之中。

甫一進入,周遭景象瞬間變幻,雲海仙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風怒號、魔氣沖天的上古戰場。

無數殘破的兵刃插在焦黑的土地上,冤魂厲鬼在空中盤旋嘶吼,形成實質般的精神衝擊,直刺識海。

“幻陣麼……”蘇默心中瞭然,面上卻適時地流露出一絲驚慌。

他按照預先的計劃,故意選了一個錯誤的方向,腳步踉蹌,彷彿被眼前的景象所懾。

就在此時,深埋於玉虛宮地脈的某一處節點,青鸞正盤膝而坐。

她雙目緊閉,十指如穿花蝴蝶般飛速掐動法訣,一縷微不可查的虛靈之氣順著地脈,悄無聲息地融入了試陣臺的核心陣眼之中。

“虛靈引,動!”

剎那間,試陣臺外顯化的光幕景象中,蘇默的處境變得“岌岌可危”。

他“不慎”踩中了一處陷阱,地面轟然塌陷,下方是無數雙慘白的手臂構成的屍坑。

光幕中的蘇默發出一聲驚呼,靈力瞬間紊亂,護體仙光時明時暗,他狼狽地祭出一件下品仙器抵擋,隨即手忙腳亂地向著出口方向“倉皇逃竄”。

這一幕,引得場外不少弟子發出了低低的嗤笑聲。

雲中子看著光幕中的景象,那微皺的眉頭鎖得更深了,他輕輕一嘆:“心性不穩,遇變則亂,難承大任。”

這句評語,幾乎是給蘇默的考核判了死刑。

姜乾眼中精光一閃,這正是他等待已久的機會!

他立刻上前一步,朗聲道:“雲中子師叔,弟子有言!蘇默師弟修為停滯、心性怯懦,已是不爭的事實。如此之人,卻在山中私自建立洞府,廣收門徒,其中更是不乏妖族之流,行事逾矩,敗我闡教清譽!弟子懇請師叔明察,是否該質疑其建閣資格,並嚴查其所作所為!”

他的聲音洪亮,義正辭嚴,瞬間將矛頭從個人考核引向了更嚴重的門規問題。

雲中子的目光從光幕上移開,轉向姜乾,眼神古井無波,卻讓後者感到一陣莫名的壓力。

他抬起手,制止了姜乾想繼續說下去的話語,聲音平淡地說道:“考核,只看當下陣中表現。至於建閣私事,非我今日職權所轄。安靜觀禮。”

簡單的幾句話,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姜乾臉色一僵,沒想到雲中子竟如此不留情面,當眾駁回了他的“進言”。

他只能悻悻地閉上嘴,但望向蘇默的眼神,已是怨毒無比。

很快,蘇默“有驚無險”地逃出了幻陣,耗時不短,姿態狼狽,引來一片壓抑的議論聲。

接下來,輪到了蘇默的弟子,小白。

小白化作人形,依舊是那個虎頭虎腦的少年模樣。

他謹記師尊的囑咐,將自身妖仙級別的修為死死壓制在金丹巔峰。

他一入場,那遠遜於前面所有人的修為,再次引來了一陣騷動。

“金丹期?蘇默是無人可收了嗎?竟帶一個金丹期的弟子來參加十二金仙的試陣?”

“這簡直是兒戲!”

小白沒有理會這些,他深吸一口氣,走入陣中。

他所面對的,是更為兇險的“心魔劫”。

幻象中,他回到了黑風山,父母慘死於修士手中的畫面一遍遍重演,無盡的怨恨與殺意如潮水般湧上心頭,誘惑他墮入魔道。

光幕上,小白小小的身軀劇烈顫抖,雙目赤紅,青筋暴起,顯然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就在眾人以為他即將崩潰之時,他卻猛地一咬舌尖,劇痛換來一絲清明,隨即從懷中摸出一枚玉佩,緊緊握住。

那是蘇默賜予他的“靜心玉佩”,一股清涼之意瞬間流遍全身,穩住了他即將崩潰的識海。

最終,他憑藉著遠超常人的意志,硬生生地扛過了心魔反噬,雖然耗時極長,滿頭大汗地走出陣法時幾乎虛脫,但他終究是成功了。

雲中子看著小白,眼中首次露出了一絲讚許:“資質平平,然心志之堅,遠勝常人,可嘉。”

話音剛落,一陣響亮的掌聲突兀地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蘇默正滿面春風地為自己的徒弟鼓掌,他環視四周,朗聲笑道:“諸位師兄弟都看到了,我這劣徒,不過金丹修為,資質也屬尋常。但在我隱仙閣的教化之下,尚能臨危不亂,穩中求進,最終憑藉自身意志闖關成功。由此可見,我隱仙閣教化之道,還是頗有可取之處的嘛!”

他這番話,明著是誇讚小白,實則是在回應之前所有人對他和隱仙閣的質疑。

你笑我弟子修為低?

可他心性過關了。

你笑我本人表現差?

可我能教出心性堅定的弟子。

一套組合拳下來,竟讓許多原本想看笑話的人一時語塞。

姜乾的臉已經黑如鍋底。

他忍無可忍,悄然捏了個法訣,一道微弱的仙力裹挾著他的聲音,直接傳入了雲中子的耳中:“師叔!蘇默巧言令色,蠱惑人心!他私聚妖眾,已成氣候,今日又借考核為自己張目,其心可誅!此等門中隱患,若不及時查處,恐成大禍啊!”

這一次,是神念傳音,只有雲中子一人能聽到。

雲中子正在品評下一位弟子的表現,聽到這傳音,動作微微一頓。

他不動聲色地抬眼,冷冽的目光如同兩道實質的劍光,直刺姜乾。

姜乾心中一凜,卻依舊強撐著

就在雲中子眼中神光閃爍,似乎真的準備發問之際,他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了身旁記錄考核全程的水鏡法寶。

法寶之上,一行行由天道符文自動生成的資料清晰無比。

其中關於蘇默的那一欄赫然寫著:“入陣者:蘇默。考核過程:心緒波動正常,靈力軌跡雖有紊亂,但全程無任何外力介入跡象,判定為個人真實表現。”

而關於小白的那一欄,旁邊則有一個特殊的標註:“經‘同心印’勘驗,確認其與蘇默為師徒關係,乃親授弟子,非掛名之流。”

這“同心印”是玉虛宮防止弟子在收徒上弄虛作假的秘法,無法偽造。

看到這兩條記錄,雲中子眼中閃爍的厲色緩緩隱去。

他收回目光,聲音恢復了之前的淡漠,同樣以神念傳音回敬姜乾:“考核,以修為與心性為準。水鏡記錄,天道為證,蘇默與那名弟子並無異常。至於他建閣之事,自有掌教師伯論斷,非我職權。姜乾,管好你自己的心。”

最後那句話,已帶上了一絲警告的意味。

姜乾如遭雷擊,面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怎麼也想不通,自己的指控句句屬實,為何雲中子竟會看到“無異常”的記錄?

難道是法寶出錯了?

這絕無可能!

他百思不得其解,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考核繼續,心中憋屈得幾乎要吐血。

考核結束,塵埃落定。

蘇默帶著疲憊但總算過關的小白,在眾人複雜的目光中,不急不緩地向自己的隱仙閣走去。

剛一離開眾人的視線,他腦海中便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

【叮!

宿主成功完成高度偽裝,在闡教高層(雲中子)面前維持了“庸才”人設,有效規避了高層人物的過度關注,穩健值+150!】

蘇默嘴角微微翹起。

他抬頭望向玉虛宮最深處,那裡是元始天尊常年閉關的麒麟崖,雲霧縹緲,聖威浩蕩。

他心中低語:“師尊啊師尊,您若知道,您眼中這個不成器的弟子,如今已是金仙巔峰,只差臨門一腳便能證道太乙,一身九轉玄功更是藏得如此之深,不知屆時是會讚我一句‘心思縝密’,還是會怒我一聲‘欺師瞞上’呢?”

一陣香風拂過,青鸞的身影在他身邊悄然凝聚。

她依舊是一身青衣,神色清冷,彙報道:“主人,火鴉傳回訊息,南荒之地的白骨老祖,在上次被您重創後,已宣佈閉關療傷,百年內不會出世。南荒妖族如今群龍無首,暫時平靜下來了。”

蘇默聞言,發出一聲輕笑,眼中的光芒卻愈發深邃。

“靜?”他搖了搖頭,目光掃過遠處人影綽綽的論道臺方向,“好戲,才剛剛開始。”

話音未落,一名身著白衣的執事弟子匆匆趕來,遠遠看到蘇默,便高聲喊道:“蘇默師兄請留步!”

蘇默停下腳步,淡然地看著他。

那名弟子跑到近前,恭敬地遞上一枚玉簡,說道:“奉掌教法旨,三日之後,於玉虛論道臺召開論道大會,所有二代、三代弟子皆須參加。此為法旨,請師兄過目。”

蘇默接過玉簡,神識一掃,內容與那弟子所言無異。

他心中微微一動,剛剛才結束了對“術”的考核,馬上又要開始對“道”的拷問了嗎?

這倒是有些意思。

他收起玉簡,對那名弟子點了點頭:“知道了,我必準時到場。”

待那弟子走後,青鸞在一旁輕聲問:“主人,又是何事?”

蘇默將玉簡隨手拋了拋,”

一場剛剛落幕的實力偽裝,一場即將開始的論道風波。

蘇默知道,在這盤以天地為棋盤的大棋局中,他這顆看似無足輕重的棋子,即將被推到更顯眼的位置。

而他,也早已為此做好了準備。

畢竟,真正的獵手,總是以獵物的姿態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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