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不周山動?我早把炸彈埋進你老巢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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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機子乾枯的手指在圖譜上最後一道紋路處停下,指尖因神識消耗過度而微微顫抖。

那張依據殘片推演重繪的“逆魂符”圖譜上,流光閃爍,彷彿封印著無數不甘的魂魄。

他抬起佈滿血絲的雙眼,聲音沙啞得如同被砂紙打磨過:“成了。陣眼果然在不周山斷裂的地火源頭,那裡是巫族殘息與洪荒地脈交匯的至穢至陽之地。但這逆魂符……需以同源之火點燃,方能騙過巫陣核心,引動地脈反噬,一舉將其沖垮。”

同源之火,劫火。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殿下單膝跪地的黑甲男子身上。

他名火鴉,乃是蘇默麾下火巡營的統領,其本命真火,正是傳承自上古大妖赤炎老妖一脈,與那地火源頭的劫火同根同源。

蘇默的視線沉靜如水,落在他身上:“此行九死一生,地火核心的壓力足以碾碎神魂,巫族的遺毒能汙濁真靈。你……”

“屬下願往!”火鴉沒有抬頭,聲音卻鏗鏘如金石交擊,帶著一絲被火焰灼燒過的嘶啞,“火巡營的兄弟,皆是蘇帥從必死之境撈回來的。這條命,本就是蘇帥給的。能為蘇帥大業赴死,粉身碎骨,亦是榮耀。屬下,萬死不辭!”

他俯下身,以額頭觸地,這是一個戰士最決絕的誓言。

大殿內一片死寂,只餘下火鴉沉重而堅定的呼吸聲。

蘇默沉默了片刻,緩步走下高階。

他沒有去扶火鴉,而是從袖中取出三枚玉簡符籙,遞到他的面前。

三枚符籙靈光各異,一枚赤紅如血,一枚熾白如日,最後一枚則青光流轉,充滿了生機。

“第一枚,是玄機子前輩心血所凝的‘逆魂符’,入陣眼後以你本命真火點燃。”

“第二枚,‘地火引爆符’。若逆魂符未能盡全功,巫陣有自行修復之兆,便引爆此符,徹底攪亂地脈。記住,這是最後的手段,一旦引爆,你生還的可能不足一成。”

蘇默的聲音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而銳利,彷彿能穿透地心。

“第三枚,‘歸途符’。它能標記你離去時的空間節點,在你任務完成的瞬間,為你開啟一條最短的歸途。火鴉,我要你記住,火巡營還等著你回來點將。活著回來,這才是命令。”

火鴉猛地抬頭,眼中滿是灼熱的激動與不敢置信。

他以為這只是一次有去無回的犧牲,卻沒想到蘇帥竟為他準備了生路。

他雙手顫抖地接過三枚符籙,重重叩首:“屬下……領命!”

當夜,月華如水,星河暗淡。

北荒之巔,廣寒宮最高處的望月臺上,楚傾一襲白衣,勝過霜雪。

她赤足立於冰晶般的檯面,身後是浩瀚無垠的星空。

隨著她纖細的手指在空中劃過一道道玄奧的軌跡,清冷的太陰星力被引動,如九天銀河倒瀉而下。

“太陰為引,星辰為媒,九重月紗,掩盡天機。”

她輕柔的聲音彷彿融入了月光之中,一道道肉眼不可見的月光紗幔從天而降,層層疊疊,籠罩了整個北荒,乃至更遙遠的不周山地界。

所有與此地相關的因果、氣運、天機,在這一刻盡數被這溫柔而霸道的力量遮蔽、擾亂。

“這一夜,洪荒不該看見什麼。”她輕聲自語,眼中映出的,卻是崑崙之巔那道孤高的身影。

與此同時,崑崙之巔,蘇默迎風而立。

他彷彿感應到了什麼,抬頭望向被月華籠罩的北方天穹,嘴角微不可察地牽起一絲弧度。

在他身前,火鴉的身影在月華的投影下變得模糊不清,如同一道即將融入黑暗的影子。

【系統提示:天機遮蔽成功,行動隱匿度+90%,持續十二個時辰。】

火鴉對著蘇默的方向再次躬身,隨即沒有絲毫猶豫,化作一道微弱的火影,藉著崑崙山與不周山地脈的共鳴,悄無聲息地投入了那道深不見底的大地裂縫之中。

地底的世界,沒有光明,只有永恆的壓抑和灼熱。

火鴉的身形在地脈的縫隙中疾速潛行。

這裡的空氣都彷彿是凝固的岩漿,每一寸空間都充滿了狂暴的地火威壓和古老巫族留下的怨念。

他不敢有絲毫大意,靈識高度集中,如同一隻在深海中穿行的游魚,小心翼翼地避開那些致命的暗流。

潛行的第三天,他前方一道看似尋常的地脈分支,突然湧動起一股漆黑的死氣。

那是一處巫族遺毒陷阱,由上古巫族戰死者的怨念凝結而成,一旦觸碰,怨念入體,足以讓大羅金仙道心失守,淪為只知殺戮的行屍走肉。

火鴉心頭一凜,立刻收斂所有氣息,繞了一個大圈,從更深、更危險的地層邊緣險之又險地擦過。

七日七夜,他連續避開了三處類似的陷阱,神魂的消耗已達極限,黑色的甲冑上甚至被地火的高溫灼出了細密的裂紋。

終於,在一陣愈發狂暴的地火咆哮聲中,他的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無比巨大的地底空腔出現在眼前,下方是翻滾著金色氣泡的熔岩之海,那正是地火的源頭。

而在熔岩之海的正上方,懸浮著一個巨大到令人心生絕望的巫陣。

九根不知是何種巨獸骸骨製成的骨柱,如撐天之柱般矗立在熔岩海上空,每一根骨柱上都鐫刻著億萬扭曲的古老咒文。

這些咒文彷彿活物一般,正貪婪地呼吸著,將下方地火源頭最精純的能量一絲絲抽離,匯聚到陣法中心。

在陣法中心,一尊高達百丈的傀儡輪廓正在緩緩凝聚。

它的身軀尚且模糊,但那股僅僅是雛形便足以讓天地變色的祖巫殘息,已經清晰可辨。

這正是白骨老祖和黑風妖王傾盡所有,意圖煉製的第二尊祖巫傀儡!

火鴉強忍住內心的震撼,他知道自己沒有時間了。

他取出那枚赤紅如血的“逆魂符”,調動起丹田內源自赤炎老妖的本命真火。

一縷暗金色的火焰從他指尖升騰而起,帶著一絲不屈的桀驁,輕輕點在了符紙之上。

符紙沒有燃燒,而是瞬間化作一道刺目的赤色流光,以一種完全無視巫陣外圍防禦的姿態,精準無比地注入了陣法最核心的能量節點。

【系統提示:偵測到祖巫殘息陣陣基紊亂,地火壓力異常上升300%……400%……】

整個地火空腔開始劇烈震顫,被強行抽離的地火精氣失去了束縛,開始瘋狂反噬。

九根骨柱上的咒文開始明滅不定,發出刺耳的哀嚎。

那尊正在成型的傀儡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脅,模糊的面孔轉向火鴉的方向,發出一陣無聲的、足以撕裂神魂的咆哮。

巫陣的自我修復能力超乎想象,骨柱上的咒文在崩潰的邊緣竟又開始重新穩定。

就是現在!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瞬間的死寂。

緊接著,整個地火源頭,這片沉寂了無數萬年的熔岩之海,被徹底引爆!

無法形容的熾白光芒吞噬了一切,被壓抑了萬古的地脈之力如同掙脫了囚籠的太古兇獸,以最狂暴的姿態沖天而起。

熔岩倒灌,空間崩碎,那九根巨大的骨柱在第一波衝擊中就寸寸斷裂,化為齏粉。

陣法中心那尊即將成型的傀儡,在遠超預期的地火反噬中,連掙扎都來不及,就被徹底吞噬、融化、分解,最終歸於虛無。

“啊——!”

遙遠的南荒,一座由無盡白骨堆砌而成的宮殿內,一縷即將消散的殘魂發出了最後的慘叫,徹底化為飛灰。

更北方的北原妖庭,正在閉關的黑風妖王猛地噴出一口逆血,氣息瞬間萎靡下去,當場昏死過去。

就在地火爆發,即將吞噬一切的剎那,火鴉啟用了最後一枚“歸途符”。

青色的光芒將他包裹,在他被毀滅性的力量撕碎前的一瞬間,化作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火羽,沿著來時標記的路徑,衝破層層塌陷的空間,向著崑崙的方向激射而去。

【系統提示:祖巫殘息陣已徹底摧毀,敵方成聖計劃已永久性終止。

任務完成度:完美。

獎勵穩健值+300。】

三日後,蘇默的靜室。

火鴉面色慘白如紙,氣息虛浮,但他終究是回來了。

他單膝跪地,雙手捧著一塊已經冷卻的熔岩結晶,遞到蘇默面前。

“幸不辱命。”

蘇默扶起他,目光落在那塊結晶上。

這塊結晶是在地火爆發的瞬間,由“逆魂符”殘餘的力量包裹住的一小塊核心物質,其內部,封存著半枚未曾燃盡的“逆魂符”殘片。

他接過結晶,一股冰冷的寒意順著指尖傳來。

蘇默閉上眼,眉心處,第三隻眼——三尸之眼,悄然開啟。

洞察過去,照見未來,勘破虛妄。

他的神識探入結晶,逆著時間長河,開始倒推那地火爆發前的最後一瞬。

畫面在神識中閃現,破碎而混亂。

他看到了巫陣的崩潰,看到了傀儡無聲的咆哮,看到了“逆魂符”化作的赤流……忽然,畫面定格。

就在傀儡被地火徹底吞噬的前一剎那,那隻由能量構成的、模糊不清的手,竟憑著本能,指尖在虛空中劃出了一道極其隱晦、卻又無比熟悉的符印。

那道符印,蘇默絕不會認錯。

那是玉虛宮秘傳的核心符印之一,非親傳弟子絕無可能知曉!

剎那間,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蘇默心底升起,遠比手中的熔岩結晶更加冰冷。

他猛地睜開雙眼,眸光森然如萬年玄冰。

原來……白骨老祖和黑風妖王背後,還站著一個人。

一個藏在師門裡,甚至可能是他身邊的人。

對方透過某種方式,將玉虛宮的符印核心洩露給了巫陣,企圖在傀儡成型後,栽贓嫁禍,甚至借傀儡之手,除掉自己這個知曉太多秘密的“變數”。

“原來……有人在師門裡,也想讓我死。”

蘇默低語,聲音平靜得可怕。

他隨手佈下數十道禁制,將這塊封存著致命證據的熔岩結晶沉入了靜室後方寒潭的最深處,用萬載寒髓將其徹底冰封。

做完這一切,他緩緩轉身,望向遙遠的、雲霧繚繞的玉虛宮方向。

那裡是他的師門,是他曾經以為最安全的地方。

“現在,該查查,是誰在借刀殺人了。”

窗外,一隻負責傳遞密信的青鸞鳥彷彿感應到了主人的心意,無聲地展開華麗的羽翼,發出一聲清越的低鳴。

隨即,一道暗影從窗邊掠過,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崑崙山脈深處的陰影之中。

夜色漸深,被“九重月紗”遮蔽過的天幕,此刻顯得異常清澈。

然而,在這份清澈之下,崑崙山秘境之外的夜空,卻瀰漫著一種不同尋常的寂靜。

彷彿經過一夜的遮蔽與擾動,某些亙古不變的星辰軌跡,已經被撬動了一絲微不可察的縫隙。

風停了,萬籟俱寂,連星光都似乎凝固在空中,整個天地,都在等待著黎明時分那註定要到來的異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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