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我還是喜歡你剛才那副桀驁不馴的樣子!(1 / 1)
第二百零三章我還是喜歡你剛才那副桀驁不馴的樣子!
隨著醫務室的人都被支開,
房間內也只剩下了楊平安,李新民,以及趙老爺子和孫鶴年……還有丁秋楠,
當然,
如今所有人的焦點,都免不了落在楊平安身上!
而其中……要說對楊平安最感興趣,好奇心最大的,
莫過於孫鶴年這位赫赫有名的神醫!
“楊平安是吧,”
“之前你給老趙開的那個方子,是你家傳的東西,還是另有師承?”
“我的師承?”
面對孫鶴年的詢問,楊平安倒是一點也不意外。
畢竟,中醫這種東西也是和古武一樣,
講究一個師門傳承。
一般人想要閉門造車學出點名堂,
那簡直是痴人說夢!
不說那些失傳已久的針灸手法,基本上都是經過了歷代醫者的總結,鑽研。
此外,還有一些古方……
也會經過一代一代的醫者因地制宜進行改動。
畢竟,今時不同於往日,
一些在古時候並不算稀罕的藥材,到了如今,甚至逐漸變得絕跡,
這種情況下,雖然不是說每一位名醫,
都是有著足夠悠久的師承,
但這也是成為名醫的先決條件之一。
當然,
孫鶴年這番話,還有另外一層深意,
便是透過楊平安的師承,得知眼前年輕人的來歷。
而這種事情不僅發生在大夫之間,
甚至就連廚子除了八大菜系之外,也有著細微的區別。
但……
要說楊平安的師承,
這一身醫術基本上都來源於自家統子,
不過,
這種話他是不會說出去的,否則很容易被人當成瘋子。
“要說我的師承,其實來源於家傳,”
“根據祖上所說,我們家這一脈的醫術都是來源於扁鵲他老人家,”
扁鵲傳承?!
聽到這話的孫鶴年,也不由得眼前一亮。
甚至很想問問楊平安家中,是否還留下扁鵲醫書之類的東西!
不過,
眼下雙方頂多算是剛認識,連朋友都算不上。
貿然開口不僅很容易被楊平安拒絕,而且也是一件頗為犯忌諱的事。
但不管怎麼說,
既然知曉了楊平安家傳的醫術,是來源於傳說中的神醫扁鵲,
孫鶴年也是收起了輕視之心,忍不住探究了起來,
“小楊啊,老趙的情況相信你也清楚,”
“聽說你有辦法治好他這老毛病,不知道你打算怎麼治療?”
“這個嘛,當然是針灸加湯藥。”
聽到楊平安這番話,孫鶴年不免有些失望。
畢竟,
如果僅憑著針灸加湯藥,就能治好趙老爺子的病。
還輪得到楊平安出手?
想到這,
他也是將楊平安這一番話,當做年輕人的學藝不精。
“既然是針灸加湯藥,那你覺得多長時間能治好?”
“最多不超過一個月,”
“如果第一次針灸的時候,趙老爺子的情況良好,這個時間恐怕還能縮短到半個月。”
“什麼,半個月!”
聽到這話,
不僅是孫鶴年露出了難以置信之色,
就連旁邊的趙老爺子也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雖然之前在護城河邊,他就已經領教楊平安的醫術,
自然相信眼前的年輕人是有真本事的。
但……
連孫鶴年這位老友都治不好的病,
在楊平安口中,居然半個月的時間就能痊癒,
這未免有些不太現實,讓人難以置信。
但看楊平安這滿臉篤定之色,顯然不像說大話的樣子。
一時間,
就連趙老爺子都有些拿不準,
楊平安究竟是真有這份底氣,還是年輕氣盛?
似乎是看出了二人眼中的懷疑,楊平安也沒有多做解釋,
畢竟,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何況現在是趙老爺子主動找上門,求他幫忙治病,
又不是他求著給對方治病。
既然這樣,
楊平安自然也沒必要低三下四,將自己的姿態放得太低,
反而容易被人看輕了!
“老爺子,雖然我不知道你到底什麼身份,不過也能猜到這些年你怕是找了不少大夫,”
“可別人不行,那是他們學藝不精,不代表我沒這個本事治好你。”
“畢竟中醫這一行,又不是年齡越大本事越高……”
一番話出口,
旁邊的孫鶴年臉色似乎有些難看。
連他都沒想到,
自己還沒開口質疑楊平安,就被對方用話擠兌了。
也是越發認定了眼前的年輕人,心高氣傲,年輕氣盛。
“年輕人,話不要說得太滿,”
“起碼老頭子我見過的病人,比你吃過的米還多。”
“是嗎?”
“可你不還是沒治好趙老爺子的病嗎?”
“我那是……”
面對楊平安這般一針見血的話,
孫鶴年也是氣得不輕,卻不知該如何反駁。
沒辦法,
誰讓事實就像楊平安所說的一樣,
就算他行醫幾十年,被人稱之為神醫,也沒有把握治好趙老爺子的病。
而這其中,雖然有著諸多的原因,
但治不好就是治不好,的確沒什麼好解釋的!
俗話說,謊言不會傷人,真相才是快刀!
看到楊平安這般不給面子,孫鶴年也是皺眉道。
“就算老夫沒把握治好趙老頭的病,”
“可你呢,居然說半個月就能治好趙老頭,我看你才是說大話吧,”
對此,楊平安也沒有繼續搭理孫鶴年,
而是看向趙老爺子。
“老爺子,之前咱們在護城河邊碰上了,就是緣分一場,所以我才答應給你治病,”
“至於是否願意讓我動手,就看您自己的決定。”
眼見楊平安將決定權拋給了自己,趙老爺子也是沉吟片刻。
“治,為什麼不治?”
“反正老頭子都這把歲數了,就算治不好也沒什麼大不了。”
“可要是治好了,豈不是又能多賺幾年?”
“老爺子,您豁達,”
聞言,楊平安也是豎起了大拇指。
畢竟,
人越老就越容易怕死,尤其那種權勢地位越高的人……
連古代的皇帝在年老的時候,
不僅變得越發昏庸,還幻想著長生不老,重新回到年輕的時候,到處派人尋仙問藥,
而趙老爺子能夠將生死看的這般豁達,不由讓楊平安高看一眼。
“老爺子,既然您沒有意見,那咱們就趕緊治療。”
“您先把外套脫了,在這病床上躺下。”
“行,”
“老頭子這一百多斤就交給你了!”
聽到這話的趙老爺子也是脫下外套,還笑呵呵的開了句玩笑。
至於楊平安,則是取出了一包銀針,
又讓丁秋楠幫自己找來了酒精,開始進行著消毒的工作。
看到楊平安隨身帶著的,不過是一套普普通通的銀針,
孫鶴年眼中仍然是帶著質疑和輕視之色。
然而下一秒,
卻見楊平安一把抓起了三根銀針,然後閃電般的出手,
分別落在趙老爺子的三處大穴上。
“這……”
所謂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
面對楊平安這一手扎針認穴的功夫,即便孫鶴年沒有看出對方的扎針手法,
卻也不難看出,
面前年輕人在針灸方面的水平,幾乎不亞於自己!
這讓他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畢竟針灸這東西,
完全是靠著夜以繼日的不斷磨練。
除非楊平安從孃胎就開始學醫術,練習扎針。
否則年紀輕輕,怎麼會有這種水平?
更不要說,
看著楊平安一連九針,也是行雲流水,忽快忽慢,輕攏慢捻,
彷彿不是在治病救人,而是在進行某種藝術創作。
更是讓孫鶴年不由瞪大了眼睛,彷彿是見了鬼一樣。
“你……你……你這到底是什麼針灸手法?”
“太素九針,”
“太素九針?”
顯然,聽到這個完全陌生的名詞,
孫鶴年也是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開始搜腸刮肚的回憶著腦海之中的醫書,
卻並沒有找到任何關於太素九針的記載。
“這……莫非是扁鵲傳承上面的針灸手法?”
“沒錯,”
“這太素九針,正是我家中醫書上面記載的一種針灸技法,擅長治癒各種陳年暗傷,”
隨著楊平安一邊做著解釋,一邊催動手中的銀針。
而此刻,趙老爺子身上的銀針,開始一種高頻率的方式進行震顫,
並且每一根銀針震顫的頻率,似乎都有些不太一樣,
卻彷彿又在相互關聯,相互呼應!
別說作為內行人的孫鶴年,
就連屋內的其他人也不由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堪稱神乎其技的場面。
“這……真是神了呀!”
而旁邊的李新民看到這一幕,也忍不住感嘆了起來。
想到自家岳父的身體也並不太好,
雖然不像趙老爺子這樣身上帶著舊傷,而且是心臟方面的毛病。
但年紀大的人,彷彿一臺年久失修的機器,
不僅各個部位的零件都缺乏保養,稍有不慎很容易出問題。
而如今,
在見識到楊平安的醫術之後。
也讓李新民,
產生了將楊平安請到家裡,給自家岳父看病的想法。
同時,他心中也有種明悟,
難怪古代的那些達官貴人,都非常尊重名醫,
一般情況下,
也是不會輕易去得罪醫術高明的大夫。
難道是這些達官貴人怕了大夫?
當然不是,
而是這些醫術高明的大夫,就像是一根救命稻草。
雖然平時,這些人不一定能派上用場,
但關鍵時候,或許就能救自己一命!
要是不小心把人得罪了,等到自己藥石無醫的時候,
豈不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秋楠,不是,丁大夫……拿一條毛巾,再拿一個痰盂過來。”
一番話出口,
丁秋楠連忙找來了楊平安要的東西。
如今,
就連她這位西醫大夫都被楊平安的醫術折服,
甚至產生了改行學中醫的念頭!
至於楊平安,
則是在趙老爺子身上一陣推拿,同時不忘解釋道。
“老爺子,我現在是幫你推宮活血,”
“剛才的針灸主要是透過刺激穴位,激發身體機能……”
話音落下,也是閃電般的出手,用巧勁在趙老爺子後心拍了幾下。
“咳咳,咳咳咳!”
伴隨著劇烈的咳嗽,卻見趙老爺子也是猛地起身,
一連幾大塊的汙血落入了痰盂之中!
在接過了楊平安手中的毛巾,擦了擦嘴角之後。
趙老爺子也是長長的舒了口氣。
“舒坦,”
“感覺我這胸口的大石頭,都彷彿一下子沒了!”
至於楊平安,
聞言,也不由點頭道。
“您這身上的舊傷,經過這一次針灸之後,大概已經恢復了四五成,”
“回頭按照我上次的方子繼續抓藥,等到下個禮拜,您再來一次軋鋼廠,我給您扎幾針推拿一番……”
“您這老毛病就都被治得七七八八了,”
“至於剩下的那一兩分,靠著湯藥就能慢慢恢復。”
“不過您畢竟年紀大了,痊癒的過程,自然比年輕人慢上不少,”
“這也是為什麼,一開始我說差不多要一個月的時間,才能徹底給您治好!”
聽完楊平安的解釋,趙老爺子還沒來得及開口,
旁邊的孫鶴年也是忍不住抓起了對方的手腕。
顯然打算透過檢查脈象,確認趙老爺子的傷勢恢復情況。
雖然經過楊平安剛才的表現,孫鶴年心中已經信了大半。
但還是那句話,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片刻之後,
隨著孫鶴年面色複雜的鬆開了手掌,看向楊平安的眼神更是充滿了好奇。
“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剛才我治療的全過程,你不是都已經看到了嗎?”
“而且先前我也說過,不就是針灸加湯藥嘛……只是某些人一開始就不相信,認為我年紀輕輕學藝不精,口氣倒不小,”
聽到楊平安舊事重提,拿剛才的話擠兌自己,
孫鶴年不由得老臉一紅,
感覺自己行醫一輩子,居然險些晚節不保!
不過,
他畢竟是那種豁達的性子。
經過短暫尷尬之後,也是鄭重其事的轉向楊平安,深深鞠了一躬。
“對不住,楊大夫,”
“剛才是我不該以貌取人,先入為主的認為你年紀輕,醫術沒學到家……”
“我給你賠個不是!”
“不至於,不至於,一點小事而已。”
至於楊平安,
也不是那種斤斤計較的性格,
相反,
他更喜歡的一句話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楊大夫,不……楊神醫,”
眼見楊平安這麼輕易就原諒了自己剛才的冒犯,
孫鶴年忍不住鬆了口氣,臉上的表情卻帶著幾分小心翼翼,道。
“不知道您介不介意交個朋友,方便今後咱們探討醫術?”
好傢伙,
這一刻,楊平安腦袋裡忍不住冒出一句話。
我還是喜歡你剛才那副桀驁不馴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