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我是可以幫你脫困的人（9.6）（1 / 1）
血色漩渦深處，正在破口大罵的冥元神尊頓時沉默了。
半響後，他冷笑道：“姓蕭的，別以為本座猜不出你的心思，無非是想借此機會摸清楚本座的底細和來歷罷了。”
“哎呀，被你看穿了？”
蕭塵故作驚訝地挑了挑眉。
“怎麼，堂堂神尊大人，連這點膽魄都沒有？怕說出自己的老底，顯得更……嗯……落魄？”
漩渦內的血光劇烈地晃動了一下，顯示出其主人內心的不平靜。
那“落魄”二字如同尖刺，深深扎進了冥元神尊高高在上的自尊裡。
“哼！激將法對本座無用！”
冥元神尊的聲音冰冷依舊，但那份強行維持的威嚴之下，是再也壓不住的憋屈和一絲極其細微的動搖。
“本座縱橫寰宇之時，你祖輩都還未出生呢！豈容你這小輩輕侮！”
“縱橫寰宇？”
蕭塵輕笑一聲，笑聲裡充滿了洞悉一切的嘲諷。
“縱橫到被人像條死狗一樣困在天棄血窟？連個破祭壇的微末獻祭之力都眼巴巴等著，靠吃幾個童男女來續命？嘖……沒出息的孽畜？”
小金在一旁聽得直點頭，懶洋洋地附和：“就是，還有，蕭塵這傢伙可是活了三萬年了，似乎不算是你口中的小輩吧？”
“什麼？！”
冥元神尊那飽含憤怒與不屑的嘶吼，在聽到小金的話後驟然變形，尖銳拔高，如同被人捏住了喉嚨。
血色漩渦深處翻湧的血光，猛地像是被一隻無形巨手攥緊，停止了狂亂的搖曳，呈現出一種詭異的、近乎死寂的凝滯。
那漩渦中心彷彿有距離此處極遙遠的三雙眼睛，齊刷刷地聚焦在蕭塵身上，充滿了驚疑不定和難以置信的審視。
“不可能！”
“三萬年？滿口胡言！”
蕭塵哦了一聲，道：“那你就甘心一直這般被困在那天棄血窟內苟延殘喘？”
不等冥元神尊開口，蕭塵已經是搖頭淡笑道：“如果我推測不錯的話，你應該受傷極重，元氣大傷，可在那天棄血窟內，卻並沒有能夠讓你療傷和恢復元氣的力量。”
“換而言之，天棄血窟應當是一片生機枯竭破敗且能量嚴重匱乏的絕地。”
“你……”
冥元神尊有些吃驚，但很快，它就冷聲道：“稍有點腦子的人，都能猜出這些！”
蕭塵笑了笑，繼續道：“你被困在那等地方，卻還能開闢空間節點，讓那些所謂的信徒為你獻祭，如此推斷的話，巔峰時期的你，要麼修為處於至尊境界之上，要麼你天賦異稟，天生便掌控著和空間之道有關的神通，對否？”
血色漩渦深處，一片沉默。
當蕭塵提到“至尊”二字時，對方已經確定了蕭塵並非鬥氣大陸之人。
最起碼，他已經去過大千世界，或者是從大千世界來的。
道袍老人驚疑不定。
從蕭塵開始和冥元神尊對話，他就隱約感覺到，在他心中如若神祇般至高無上的冥元神尊，一直處於吃癟的狀態中。
反觀蕭塵，則一直有恃無恐，一副底氣十足的姿態。
尤其是現在，當冥元神尊再次陷入沉默，道袍老人的心直接沉入谷底，只要不是瞎子就能看出，蕭塵的推斷，極可能是對的！
再結合那金色小蛇的話語……
三萬年！
真的假的？
“空間之道？至尊境界？蕭塵前輩他……到底是什麼來歷？”
遠處，青鱗內心翻騰，同樣無法平靜。
因為蕭塵所說的一切，讓她一頭霧水，完全超出了認知。
可只看冥元神尊的反應就知道，那些推斷，定不會有假！
“姓蕭的，你究竟是誰？”
許久，血色漩渦深處，冥元神尊的聲音再次響起，只是，聲音中已帶上一抹沉凝驚疑之色。
卻見蕭塵只是隨口說道：“我是可以幫你脫困的人。”
這一次，冥元神尊明顯認真思考了一番，但最終還是信不過蕭塵，於是冷笑道：“本座自有脫困之法，不用你姓蕭的操心！”
蕭塵眉頭微挑，這孽畜警惕心很足啊。
莫非那天棄血窟還藏有一些不為人知的驚天秘辛，以至於讓這孽畜不願洩露？
亦或者說，這孽畜的身份有問題，擔心被識破後，招惹什麼變故不成？
否則，一個被困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傢伙，怎麼可能會拒絕脫困的機會？
有了這樣的推測，蕭塵決定再給對方一個機會，於是道：“我手中有一門秘法，即便身陷生機枯竭之地，也可以汲取天地間一些特殊的能量，實現自身修為的恢復，唯一的弊端就是，如果修習了這門秘法，可能會產生心魔，而且還會影響未來修為的……”
不等他說完，冥元神尊的聲音已經急不可耐地響起：“這世上真有此等秘法？”
蕭塵唇角掀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不慌不忙道：“你若有興趣，就先聽我說完。”
冥元神尊惱道：“姓蕭的，休要在本座面前玩這種欲擒故縱的小把戲，本座這輩子什麼大風大浪大凶大險沒經歷過？你姓蕭的撅撅屁股，本座就知道你想放什……”
蕭塵打斷道：“你確定不打算繼續聽下去？依我看，這空間節點所化的血色漩渦，可支撐不了多久了。”
冥元神尊的聲音戛然而止，半響才憋出兩個字：“你說！”
蕭塵唇角的笑意愈發濃郁，帶著一絲洞悉一切的玩味，緩緩道：“我要說的是，哪怕你現在修煉這門秘法，導致出現了心魔，我也有辦法幫你解決。”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讓每個字都清晰地傳入那動盪的血色漩渦。
“並且現在，我就可以將這門秘法的第一卷傳授給你，究竟是真是假，以你冥元神尊的閱歷，應該能立刻辨別出其中端倪。”
虛空中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血色漩渦翻滾不休，深處那三雙遙遠的眼睛閃爍著劇烈掙扎的光芒。
誘惑太大了！
一門能在絕地汲取特殊能量的秘法，簡直就是為他量身打造的續命稻草。
至於心魔……對方聲稱能解決，雖然不可盡信，但這條件本身已足夠動人。
更致命的誘惑在於——
現在就能得到第一卷！
續命！
恢復！
這比什麼虛無縹緲的未來承諾都要實在！
他太渴望脫困了，渴望得渾身都在顫抖。
道袍老人臉上最後的血色褪去，身體抖得如風中殘燭。
冥元神尊長久的沉默，以及那股壓抑不住的、幾乎穿透漩渦的貪婪渴望，都印證了蕭塵所言非虛，且直擊要害。
這位他侍奉了半生的“神尊”，其虛弱和渴望，被蕭塵赤裸裸地剖析、拿捏住了！
他的人生信念在動搖崩塌。
青鱗碧眸瞪大，緊緊攥著小拳頭，指節發白。
空間之道？
至尊境界？
能幫這冥元神尊脫困？
蕭塵前輩身上籠罩的迷霧更濃了，也顯得更加深不可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