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黃雀在後,金鳥籠。(1 / 1)
“你是哪位?”
安德魯頗為好奇的開口,他自問見過不少人,魔法學院一二年級生肯定是沒有這麼一號人的。
只見來人身披深緋色天鵝絨斗篷,邊緣綴著銀線繡的鳶尾花紋章,行走時斗篷下襬掃過石砌地面,露出內裡鎖子甲反射的冷光——那甲冑接縫處嵌著細碎的紅寶石,像凝固的血珠。
他的緊身衣是鴉羽黑,腰間懸著鑲琺琅的短劍,劍柄纏著馴鹿皮,深褐色捲髮用銀絲髮帶束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額前,髮絲間隱約可見一道淺疤。
儘管穿著華貴,卻出乎意料的禮貌。
他微微鞠躬,然後道:“鄙人查理·金雀,本無意打擾二位的決鬥,只是不忍貴族間傷了和氣。這才叨擾,還請接受在下的道歉。”
查理·金雀嘴裡的為了和氣顯然是放屁。偏偏在爭鬥的時候到來,必然是有所圖謀的。
不過,金雀這個姓氏,加上對方的衣著習慣。
“查理閣下不是我們法魯克人吧?”
雖是疑問,但卻已經有著肯定的意味。
“不錯,現在的我不過只是厚顏客居於此罷了。”查理·金雀出乎意料的豁達,講出來也並不感覺屈辱
“只是,我自問實力不錯。平生不好鬥,唯好解鬥。不如二位就此罷手如何?”
安德魯剛準備開口,一個經理模樣的人便飛速竄了出來。難以想象這具肥壯的身體可以爆發出這樣的力量。
他剛到,就已經開始訓斥里奧的團體:“身為王都的貴族,就是這樣對待我們四方貴族的朋友和外邦友人嗎?”
雖然是在斥責里奧團體,但那雙小眼睛一直盯著查理·金雀。觀察著他的反應,兩方人馬一時沉寂,誰也沒有開口。
原來法魯克還怕出現這種“友邦驚詫”的事情啊!
安德魯饒有心情的想著,旋即他便拉著還有幾分羞澀的薇尼莎走出了人群。順帶還帶上了她看上的那根法杖。
風魔法和水魔法的加成可以更好的呼應薇尼莎的屬性,加上今天發生的事情,當作個紀念也好。
交了錢,安德魯順勢就要下樓,這傢伙已經完全忘記了給自己買法杖的事情。
看薇尼莎欲言又止的樣子,他甚至還有心思調侃幾句
“薇尼莎,我聽說魔法師都會給自己的第一根法杖取名字,你要不要試一試啊?”
本來是開玩笑的話語,哪料薇尼莎竟然真的認真的點了點頭。
“當然,不如就叫【向日葵的希望】吧!”
“為什麼這樣叫?法杖也不是火屬性的吧?”
“聽說北地種植著好多向日葵,我想什麼時候去看一看。”
薇尼莎一本正經的說著假話,不管安德魯是不是真的沒理解,少女的情意早已經寄託於他的身上,且不會再輕易改變。
薇尼莎來自南方,曾經聽本地的牧師講:更南方國家裡有一位女子愛上了太陽神阿波羅,甘願化作向日葵默默注視的故事。
“深沉,堅定而不張揚的愛慕,何等的奇人啊!”牧師以感慨的語氣講出來這句話,而薇尼莎這一次把自己的法杖如此命名。
沉默,堅定的愛,青春年華的女孩子總是擁有這些品質。
沒有在法杖問題上繼續討論,安德魯帶著薇尼莎走出法魯克素材館。
不管是查理·金雀,還是那位經理的出現。他與里奧的決鬥註定無疾而終,而他也不會吝嗇那隻扔到地上的手套。
“這位年輕的先生,請您務必等一下!”
安德魯回頭,才發現是那位查理·金雀,他竟然是追出來了。
那不羈的頭髮都略帶散亂,可以聯想到他的急忙追出,不由得讓人有種深受重視之感。
“查理先生,我想我們之間並沒有什麼交情。”
安德魯保持著戒備,騎牆不是跟著越多的勢力就越好的。
他目前已經卷入王子和公主的奪嫡之戰,並不適合再和外國勢力粘連。
想要的越多,往往會先失去更多,他明白這個道理。
“不不不,安德魯先生,我們其實是可以有交情的。”
查理·金雀竟然直接說出了安德魯的名字。
“他調查我?還是問了里奧他們?”安德魯心裡猜疑,卻也不能否認,查理·金雀的話是有道理的。
能不能有交情,取決於查理能給出的籌碼。而且,他安德魯可沒給對方承諾。
收了錢難道就會辦事嗎?
看著安德魯的面容已經緩和,查理•金雀知道這就是自己的機會。
“安德魯先生,我想我們需要一個談話的地方,我會給你一個你無法拒絕的條件。”
看著對方那不變的笑容,安德魯不由得生出幾分好奇。
“當然,查理先生。或許我們有更深的談話空間,只要你能給出令人滿意的答案。”
二人的氣氛轉瞬便和氣異常,有說有笑的走進了一個酒館,要了一個雅間。
“您是魔法學院的學生嗎?”查理像是無意中提起。
“一年級生,剛過來。”
安德魯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何況也瞞不住有心人,不如坦白。
“我聽說學院正在舉行班級比鬥吧。上次參加已經過去好久了…”
查理臉上帶上了幾分追憶,彷彿真的在思考一般。
“哦?難道查理先生也是魔法學院的學生?”
“我已經畢業兩年了,現在已經二十四歲。”查理像是在感慨著時間的流逝“現在剛剛五階魔法師,兼職三品魔藥師。”
類似魔藥師這種輔職分為九品,以九品為最。
二十幾歲既有修為,還有三品的輔職,在哪裡都算是天才了。
展示完實力,接下來就要開始給甜棗了。這是正常的程式。
“重頭戲要來了。”
安德魯不著痕跡的倒下兩杯酒,自己率先抿了一口,頗為大氣道“查理先生不妨明言,咱們說點亮話。”
“哈哈哈,安德魯先生快人快語,我倒是想先問您一個問題。
你說,一個失去土地的前朝王子,在仇家的土地上卻活的很好,你說這是為什麼?”
查理•金雀!
金雀!
“您是不列顛人?”安德魯的話語肯定了幾分“是那個金雀王朝的後人吧!”
“正是!時至今日,我雖有心恢復祖宗基業,卻勢單力薄啊!”
查理情真意切的開口,話語透露出一種真誠“我來到法魯克,怎奈何路易陛下只是空話,全無實際啊!”
金雀王朝的王子,流落到法魯克,路易十六的支援。
按某P社遊戲的理論講,路易十六在製造自己對不列顛的宣稱。
最次,要是將查理•金雀扶持上位,也能讓不列顛的統治者對法魯克有好感。
只是眼下,這位金雀王子卻是被困在了王都。
華美的衣服,可以隨時取用的金錢,似有似無的尊敬和拉攏。
路易十六用生活給他打造了金鳥籠。
而這位金雀,他想要出去。
他怎麼出去?
他真的能出去嗎?
安德魯不想深究,他不忘自己為什麼在這裡。因此他也是頗為直白的開口。
不過既然人家是王子,安德魯還得變變稱呼。
“查理殿下,我坦白的說。我一個一年級生是做不了任何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