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北漠使團（1 / 1）
齊楓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興趣：“哦？北漠第一勇士？”
“是啊！”孫紹祖臉上帶著一絲擔憂，“我聽說，這北漠使團每次來，都要在演武或者摔跤上挑釁一番，以彰顯武力。這次帶著這麼個煞星來，恐怕……來者不善啊！朝中幾位將軍年事已高，年輕一輩的……唉，到時候若被當眾挫了銳氣，恐怕有損國威啊！”
齊楓聞言，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北漠第一勇士？
演武挑釁？
這倒是個……不錯的舞臺。
他正愁找不到合適的機會，再給某些人一個響亮的耳光。
既然有人把臉湊上來，那他就不客氣了。
有時候，用絕對的力量碾壓所謂的“勇士”，更能震懾人心，更能……讓他某些潛在的敵人，感到徹骨的寒意！
景泰二十四年春，北漠使團在萬眾矚目下，抵達大景王朝都城，天京。
旌旗招展，駝馬嘶鳴。
由北漠左賢王阿古拉率領的使團，規模浩大，成員超過三百人，其中不乏身材魁梧、眼神彪悍的草原武士。
他們騎著高頭大馬，穿著皮毛服飾，與天京百姓的寬袍博帶形成了鮮明對比，引來無數好奇、警惕，甚至隱含敵意的目光。
為首之人，左賢王阿古拉，年約四旬，面容粗獷，眼神銳利如鷹，顧盼之間自帶一股上位者的威嚴與草原梟雄的野性。
緊隨其身旁的，是一名如同鐵塔般的巨漢，身高近九尺，胳膊比常人大腿還粗，渾身肌肉虯結，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他目光睥睨，掃視著周圍的大景軍民，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此人正是北漠第一勇士，巴特爾。
鴻臚寺官員早已在城門處等候，按最高規格接待，將使團引至專供外國使節居住的“四方館”。
入城儀式盛大而隆重，但明眼人都能感覺到，這支使團帶來的並非只有和平的誠意，更有一股咄咄逼人的壓力。
當日下午，景帝在皇宮紫宸殿接見北漠使團。
文武百官分列兩旁，齊楓作為翰林院庶吉士，依舊站在末班，冷靜地觀察著殿內的一切。
“北漠使臣，左賢王阿古拉，參見大景皇帝陛下！”阿古拉右手撫胸，行了一個草原禮節，聲音洪亮，不卑不亢。
“賢王遠來辛苦，平身。”景帝端坐龍椅，語氣平和，卻帶著帝王的威儀。
雙方依照禮節，互贈國書和禮物。
北漠進獻了良馬千匹，皮毛無數，以及一些草原特產。大景則回贈了絲綢、瓷器、茶葉等物。
就在這看似和諧的氛圍中，阿古拉話鋒突然一轉，朗聲道：“陛下，外臣此次前來，除了遞交國書，商談互市，還有一事，乃是我北漠王庭的一片赤誠之心。”
“哦？賢王請講。”景帝目光微動。
阿古拉拍了拍手，只見那巨漢巴特爾昂首挺胸，大步走到殿中央，如同一座移動的小山，地面似乎都微微震動。
他聲如洪鐘，用略顯生硬的官話說道：“大景皇帝陛下！我巴特爾，乃長生天麾下第一勇士！久聞大景地大物博，人傑地靈，想必勇士輩出！我願在此，以武會友，與貴國勇士切磋一番，以增兩國情誼，揚我北漠國威！還望陛下成全！”
此言一出，殿內頓時一片譁然！
果然來了！當著大景皇帝和文武百官的面，直接提出比武挑釁！這已不是簡單的“以武會友”，而是赤裸裸的武力炫耀和威懾！
不少武將面露怒色，文官則竊竊私語，神色憂慮。
這巴特爾一看就知是力大無窮、悍勇無匹之輩，大景承平日久，軍中雖不乏猛將，但多是統兵之才，單打獨鬥，尤其是這種純粹的力量型對抗，誰能是這北漠第一勇士的對手？若敗了，大景顏面何存？
景帝面色不變，目光掃過下方群臣：“北漠勇士既有此雅興，我大景豈能掃興？諸位愛卿，誰願與巴特爾勇士切磋一二？”
殿內一時寂靜。幾位資歷老邁的將軍互相看了看，都微微搖頭，他們年輕時或可一戰，如今氣血已衰，上去也是自取其辱。
而年輕一輩的將領，大多資歷尚淺，或在邊關駐守，一時竟無人敢輕易應戰。
巴特爾見狀，眼中輕蔑之色更濃，哈哈大笑道：“難道偌大的大景，竟無一人敢與我巴特爾一戰嗎？真是令人失望！”
這充滿侮辱性的話語，讓大景群臣個個面紅耳赤，羞憤難當，卻無力反駁。
劉墉站在班列中，低著頭，眼神卻閃爍不定。他忽然出列，躬身道：“陛下！臣以為，比武切磋，點到即止，確是佳話。我大景人才濟濟，豈會無人？只是諸位將軍身份尊貴，不便輕易出手。臣倒是想起一人，或可勝任！”
“哦？劉愛卿舉薦何人？”景帝問道。
劉墉抬起頭，目光有意無意地掃向末班的齊楓，朗聲道：“翰林院庶吉士齊楓齊大人！臣聽聞，齊大人不僅文采斐然，於武功一道亦是深藏不露！日前更曾當街……咳咳，身手了得！由齊大人代表我大景文人風骨，與北漠勇士切磋，既顯我朝文武兼備，又不失體統，豈不兩全其美？”
他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齊楓身上！
讓一個翰林官去對戰北漠第一勇士？！這劉墉安的什麼心？！這簡直是讓齊楓去送死！而且是想借北漠人之手，除掉齊楓！
孟文輝等人眼中閃過一絲快意，覺得劉墉此計甚妙。
而孫紹祖等與齊楓交好之人，則臉色大變，擔憂不已。
永嘉郡主坐在景帝下首的珠簾之後，聞言也是秀眉微蹙，看向齊楓的目光帶著一絲複雜。
景帝的目光也落在了齊楓身上：“齊楓，劉愛卿舉薦於你，你可願為我大景，與北漠勇士切磋一番？”
瞬間，整個紫宸殿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看著那個站在末班的青衫少年。
齊楓心中冷笑，劉墉果然賊心不死，竟然想借刀殺人。
不過，這正合他意！
在無數道或擔憂、或幸災樂禍、或好奇的目光注視下，齊楓緩緩出列，神色平靜如水，躬身行禮。
“陛下，北漠勇士遠來是客，既有雅興，臣……願陪巴特爾勇士，活動活動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