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簽下合同,進貨歸來(1 / 1)

加入書籤

白老三是激動的,大幾千的訂單可不算小。

他帶著蘇忠國三人去了自己的單位。

找到後勤部長,跟他說了蘇忠國等人的來意,李部長那叫一個激動。

“歡迎,歡迎你們的到來,時間不早了,走,咱們先去食堂吃午飯,合同我這就讓人準備。”李部長是個玲瓏剔透之人。

人情世故上更是比白老三這個銷售人員更加的厲害。

三兩句就卸下自己的身份,拉近了人與人間的距離。

蘇忠國三人自然不會伸手打笑臉人。

“李部長客氣了,那我們恭敬不如從命了。”蘇忠國拱手對李部長道。

保國和保民也開口跟李部長道謝。

“這有什麼,走。”

飯桌上很豐盛,可見李部長是很看重蘇忠國三人的。

一邊吃吃喝喝,合同也被白老三拿了過來。

國人都有這種飯桌上談生意的習慣,對這一點蘇忠國等人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忠國你看看,這是咱們廠裡的合同,要有什麼意見你提。”白老三也喝了幾杯酒,臉有些上色,不過他是高興的。

他看中的不是這一次的合作,而是接下來他們間的合作。

蘇忠國笑著接過,然後認真檢視。

講真,原本他還有些忐忑的,可全篇看下來他心裡也鬆了口氣。

很簡單,寫著出貨量和定價,還寫上了對接人等等,就是簡單的兩頁紙。

上頭蓋著服裝廠的公章和簽名。

他自己看完後就給了保國哥二人。

二人自然是識字的,一字一句看完,二人臉上滿是笑意。

這個價格是酒桌上和李部長談下來的。

其實,白老三也是可以做主的,但他沒有直接給蘇忠國等人這個價,就是在給李部長臺階。

人都帶到他面前了,總得給他一個活動空間不是。

現在這樣正正好。

“李部長,白三哥,我對價格沒意見,但有一點,這麼多貨我們自然無法親自帶回,不知道你們這邊有沒有什麼辦法把貨給送到我們那邊?”就他們三個人帶這麼多貨不現實。

他也不覺得自己三人能安全把東西帶回去。

二人聽到他這樣說,立馬為難起來。

不是他們不想幫,而是不管走火車還是郵寄都是一筆不小的花費,他們給出的價錢可不包含運費的。

見他們為難起來,蘇忠國立馬開口詢問,“可是有什麼為難的地方?”

李部長嘆了口氣,把自己的為難說了出來:“蘇老闆,不是我們不想給你們想辦法,而是我們給的這個價格真的很低了,要是再幫你們把貨運過去,那可是要虧的。”

“我相信蘇老闆你也是有見識的,相信你能理解我們的苦楚。”

白老三也開口解釋道:“是啊忠國兄弟,要是你們能出這個錢,我們到是有辦法幫你們把貨運回去,要是我個人生意肯定就不跟兄弟這樣計較了,但這是廠裡的,你也體諒一二。”

蘇忠國一聽,樂了,原來是這樣。

“李部長,白三哥你們誤會了,我沒想讓你們出錢,我們自己出,但你們也知道我們是外地的,這門路自然是沒有的,這不就想讓你們給想想辦法。”

心裡輕鬆的同時他也想跟他們達成更長久的合作。

別看現在這裡交易如此自由,可除深城外,別的地方可沒這樣的。

雖說經濟改開有兩年了,但講真,除了國外貿易增多外,國內的消費體系沒任何變動,就害怕像之前那樣,沒個好下場。

面對性命之憂,誰人敢第一個邁開那一步呢。

如果不是女兒的心聲,他也不會去冒險,畢竟他不是一個人,身後還有他的家人,他的親人,他的愛人。

要想國內全部跟南方這邊一樣自由貿易,怕是要些年頭才能轉變過來。

李部長和白老三二人提著的心也放了下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們能幫你們把貨運回去,不過運費方面可能就需要蘇老闆自付了。”

李部長笑的很真誠,白老三能看到的未來他如何又看不到呢。

除去國有訂單外,他們這單生意可不小。

要的還是去年的積壓,把這些貨都清出去後,那他們廠今年年景可就是另一番景象。

既然有改開,那國家自然方方面面給他們想到的。

雖說對內運輸不多,但不是沒有。

“如此的話,咱們把這一條也寫進合同裡吧,我出錢,你們幫我們發貨。”蘇忠國腦子很活。

“好。”李部長高興應下,又讓白老三把這條件加入合同。

接下來就是去倉庫看貨。

原本籤合同完給了貨款就算結束,可李部長給了蘇忠國等人特權,讓他們自己去倉庫選貨。

第一次做生意自然是想什麼都親力親為。

這不,才忙到了廠裡下班。

白老三也一直陪著,句怨言都沒有。

他這也是為了更進一步跟蘇忠國達成合作不是。

“今天真是辛苦白三哥了,這樣,今晚我做東,請三哥吃飯,不過我對這邊不瞭解,還得勞煩三哥帶個路。”

白老三搖搖手,“這話說的,怎麼讓能你們破費,完成你們這一單我也能拿獎勵的,今晚我請,帶你們去吃我們的深城的特色菜。”

又是一頓飯,幾人的感情更深了些。

他們也知道了白老三的真名,叫白景堂,是深城地地道道的本地人。

喝高了的白景堂還拉著三人回了自己家,說什麼讓他們認認門,下次過來直接來家住,可別再去什麼招待所了。

對此蘇忠國自無不可。

不過這一夜他們也沒在白景堂家住下,而是回了招待所。

他們沒立馬回去,而又在深城待了兩天。

他們逛了逛深城,看到了國家的發展,也看到了交流會的繁忙,三人知道,國家開始騰飛了。

心裡說不激動那是假。

站在交流會外頭,看著人來人往的外國人,蘇忠國三人久站不動。

“保國哥,咱們以後一定能進去跟外國人一樣購買咱們國家最好的東西。”

“嗯,我也相信,咱們國家會越來越好,越來越有錢。”

“沒錯,我也相信,國家有了錢,咱們這些人民生活也會越來越好。”

得知服裝廠給他們裝車發貨了,三人也買了車票回去。

還是跟來時一樣,穿的很破爛,身上錢財也沒帶太多,除了吃喝的錢,多餘的一分也沒有。

唯三的大包就是給家人帶的禮物。

哐當哐當四五天後,他們回到了自己的老家縣城。

下火車的時候他們拿著廠裡給他們開的證明來到火車站卸貨部。

找到這裡的負責人,然後出示了自己的證明,然後就在這裡等候卸貨。

都到縣城了,也算是自己的地盤,蘇忠國去買了些吃食回來,還找了好幾輛人力車。

這些貨還得拉回縣城自己家裡。

幾千塊的貨不放家裡他們可不放心。

一直忙到天黑,總算是把所有的東西都拉回來了。

保軍就住在隔壁,下班回來就看到了動靜,連家都沒回就直接過來了。

一過來就看到自己媳婦在院裡忙活著。

“這怎麼回事?你怎麼把姐夫他們院開啟了?”他沒看到蘇忠國他們三人,於是就直接問自己媳婦道。

林秋娟聽到自己男人熟悉的聲音,一臉高興的跑向他,“你回來啦,快去屋裡,姐夫和保國哥他們都在。”

她也是被嚇著,怎麼也沒想到姐夫他們三人居然回來了,還帶回了那麼多東西。

那些東西她也看了,是衣服,是手錶,哪一樣不是她嚮往的。

“這樣啊,那你幫我把車推過去,我進屋去看看。”

“好,快去。”

李保軍進來的時候就看到自家姐夫和堂哥正在那裡整理著東西。

地上桌上擺滿了貨物。

“姐夫,你們這是在幹嗎?”李保軍不解問道。

“保軍回來啦,快,快過來幫我們把未開的包解開,看看裡頭有沒有不對。”蘇忠國臉上帶著潮紅,沒辦法,開了好些包,裡頭的東西都沒被替換。

這如何能不讓他激動和高興。

“都拆了啊?”李保軍看著地上的大包小包,滿是不解,“拆出來放哪?”

“就放這裡。”指著一旁早就空出來的地方,蘇忠國又開始拆新包了。

這一忙活就忙到林秋娟進來叫他們吃晚飯。

“停手吧,先吃飯,餓了。”蘇忠國最先停手起身,然後招呼三人。

保國和保民二人也激動過後了,能平常面對,聽到吃飯,二人肚子就開始叫喚。

“好嘞。”

李保軍還有些不捨,想再看看有什麼,可被蘇忠國三人直接架出堂屋。

小錦也被人抱了起來,直接去了旁邊的廚房。

飯菜很豐盛,可見保軍媳婦花了心思。

“今天買菜晚了,明天我一早就去菜場轉轉,一定多買些肉回來。”見大家都上桌,林秋娟有些不好意思道。

坐了那麼久的火車,可不就得吃點好的補補。

“弟妹你客氣了,一看這飯菜就知道花了心思,又不是外人,你不用如此,快,抱著小錦一起吃飯吧。”保國是他們幾人中最大的,自然他第一個開口。

“就是,弟妹你還跟我們客氣上了,是我們麻煩你了。”保民見到自己親人話也變多了。

可能是見了世面,三人明顯比以前更能說會道。

可能他們自己沒察覺到變化,可外人一相處就能發現。

“好了,你也坐下來吃吧,也沒外人。”最後李保軍發話,林秋娟這才坐下跟大家一起吃晚飯。

一頓風捲殘雲後,進食的速度總算慢了下來。

“還是家裡的飯菜好吃啊。”保民忍不住感嘆著。

另兩人也差不多。

“可不,就是香,比深城那邊飯店的都香。”

這一頓誇,把林秋娟搞的不好意思起來。

保軍滿是不解,“深城那邊的飯菜有這麼難吃嗎?”要說火車上他們吃苦了他信,可深城,他才不信呢。

一聽這話,保民就受不住了,“嗚嗚,保軍你可是不知道啊。”於是,一頓輸出,讓還沒去過深城的保軍開始排斥深城的吃食了。

“淡無味不說,雖然吃的都是好貨,咱們這邊沒見過的,可那味道,腥的很,還有一股泥沙味,能吃好才怪呢。”

要不是有包子饅頭扛著,三人怕早就回來了。

也不怪他們,現在的深城可不是後世的深城,集各地之美食,沒有吃不到的,只有你想不到的。

兄弟幾人說說笑笑起來,填飽了肚子就又回去整理貨物。

看到帶回來的東西,李保軍有些頭皮發麻。

“你們想過怎麼賣了沒?咱們這裡雖說有人開始擺攤,但也沒像你們這樣搞這麼大的。”他有些擔憂。

這可是好幾千的貨,要是賣不出去怎麼辦?

“放心吧,看到這些東西你能不心動嗎?”蘇忠國早就把電子錶和衣服給他配了一身。

沒錯,不光有女裝,也有男裝,只不過男裝的不多。

林秋娟也同樣如此。

小錦這不就拿著一塊電子錶在那裡玩,小臉上全都是笑意。

“心動是心動,但你們定價了沒有?”李保軍不能說違心話,新衣服,新手錶他自然心動。

可價格也不便宜吧。

“要是太貴的話。”後頭的話他沒說,但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

李保國笑著上前拍了拍李保軍的肩膀,“放心,你哥哥們不傻,自然不會幹虧本的買賣。”

“來,告訴我,這衣服如果七塊錢,不要票你要不要?”他拿起一件男士的的確良問道。

忘說了,夏裝都是幾塊錢一件,最貴的也不過五塊錢,不比秋裝,那就貴些。

所以他們賣個七八塊,十來塊都是小事。

“不可能。”一聽這價格,李保軍就跳腳,“你知道供銷社這衣服多少錢嗎?”這衣服他還真知道價,上班的時候他就買過一件。

十五塊,不光如此,還要了他不少的票。

“哈哈,這可不能跟那裡比,就說,這個價格你心動不心動。”李保民沒說的是,這七塊錢的價格他們還賺了三塊呢。

一旁的蘇忠國笑著搖了搖頭,“別鬧了,這個價格肯定不行的,七塊太虧了,起碼十塊,我們不要票。”七塊,翻了一倍,但他覺得少了點。

“什麼?”這下李保國叫了起來,“忠國這衣服你要賣十塊?”四塊的進價,你賣十塊是不是有點黑了。

“保國哥你只算了咱們的拿貨價,可咱們給的運費呢?人力成本呢?這些你都沒有算進去呢。”他們又不是白乾活,那麼遠的地,不多掙點怎麼對得起他們吃的那些沙子。

“把所有的加進去,起碼每件衣服成本都得上漲一塊錢,這樣一算,你覺得賣十塊還貴嗎?”

比供銷社少五塊,這已經是他最大的讓步了。

“這樣一說,大哥,我覺得忠國說的沒錯,這一路上咱們吃不敢吃,喝不喝的,比我種地還苦。”李保民很認同忠國說的話。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