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328厲兵秣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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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東與河北。”魏王秦虛喃喃自語。

此前種種跡象無不表明,林修深謀遠慮,狼子野心,隱藏地比大家預料的都深。

便是秦虛和燕文楨也承認先前小瞧對方,甚至是養虎為患。

過去,大乾皇朝在針對西南雪原之前,先平靖了北方各地。

過程總體來說可以算是順利,但在這個過程中,北方軍鎮,甚至可以加上東北四國,都從大乾得到諸多賞賜。

這些都成為他們眼下崛起的養分,使得北方聯軍高手如雲。

尤其是林修的處心積慮,各種手段層出不窮,更是讓秦虛都感到警惕,將其視為大敵。

他此前之所以接受秦易明調解,同背離自己的秦玄重新聯合,原因正在於這裡。

“殿下,還有一事。”燕文楨這時輕聲說道:“去關中的人回來了,關於那座凌霄寶殿,有新的訊息。”

秦虛目光一凝:“哦?”

燕文楨頷首:“目前所得種種蛛絲馬跡,無不顯示凌霄寶殿與六道堂、大儺社情形相似,乃是有多個成員的組織……”

秦虛聞言,沉吟說道:“既然有了進展,此事繼續密切關注,辛苦相國了。”

燕文楨低首:“老臣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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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在東都城裡,鎮魔衛衙門中,右鎮魔衛大將軍任君行,正招呼從江南迴來的歐陽不器與和挺兩位四品鎮魔衛將軍。

“此戰雖敗,但你們有功無過。”任君行寬勉二人:“能帶大隊人平安撤回江北便好。”

歐陽不器同和挺都神情鬱郁,感到惋惜。

先前局面確實是江南佔優,但多少還能再堅持一段時日,不曾想,局面突然就崩了,一路急轉直下,叫歐陽不器等人有心殺賊,無力迴天。

不過二人除了向任君行告罪之外,也沒有忘了為麾下請功:

“大將軍,此戰敗退,我等難辭其咎,不過百鍊出真金,這一趟,麾下兒郎頗有奮勇殺敵者。”

由歐陽不器呈上一份名單交給任君行。

任君行才看第一個人名,就笑起來,抬眼看歐陽不器、和挺二人:“申東明?”

對面二人皆正色道:“大將軍,這小子是塊好料子,不論習武,還是領兵,都出類拔萃,品性也忠直。”

任君行笑笑:“確實直爽,但忠不忠就不好說了。”

他這話直接當著和挺與歐陽不器的面說出口,對面二人神情倒也不見變化,反而對任大將軍的自嘲心有慼慼焉。

雖然從去年八月初五到現在只是半年左右時間,但如今這時局,忠不忠,忠於誰,忠於什麼,每個人都要仔細考慮一番了。

“如今正是用人之際,這小子既然能脫穎而出,自然該大力栽培。”任君行言道。

歐陽不器同和挺皆頷首應諾。

又聊了一陣後,二人告辭。

等歐陽不器離開,和挺又悄悄再找任君行打聽:“大將軍,馬揚如今還在巴蜀麼?”

任君行輕輕點頭:“不錯,放心,他當前無大礙,嘉州郡王很關照他。”

和挺聞言鬆一口氣。

姜皇后同國相姜志邦都退入巴蜀。

他們同謝氏的恩怨天下皆知。

最近又有謝氏遺孤聯合高手圍殺常嘯川之事,徐永生參與其中。

馬揚同徐永生相交莫逆,眼下等於留在“敵佔區”,和挺難免關心其處境。

好在劍南節度使嘉州郡王邵樂水一直頗為關照和欣賞馬揚,是以馬揚當下留在劍南節度使府並無大礙。

如今這局面,任君行也頗為期望馬揚可以重回河洛東都幫自己手。

但考慮到魏王秦虛同謝氏遺孤和徐永生的關係,哪怕當前看似無事,馬揚當真回來也未必有伸張空間。

想到魏王秦虛同宋王秦玄等人當前的情形,任君行心情也沉重起來。

乾秦皇族當前抱團不假,但未來怕是總有見個高下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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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東晉陽,乃是河東道治所。

因為乾秦皇朝當年在這裡起兵正式逐鹿天下的緣故,很多時候這裡都有大乾北都的美譽,只是隨著時間推移,東、西二都越發昌盛,所以晉陽在大乾版圖上的存在感漸漸降低。

林修當下,就在這裡親自坐鎮。

除了林修以外,這裡還有其他頂尖高手。

如大乾平盧節度使湯隆,烏雲國主弓狐翊弦,黑水國主斡離森等人。

先前在關中大戰中受傷的黑水國主斡離森,此刻在林修幫助下,傷勢已經康復大半,整個人氣色好了許多。

但他當前臉色很差。

其他幾人,林修早已經是一品武聖不說,烏雲國主弓狐翊弦也成功登臨一品。

現在連湯隆都有了機會,偏偏斡離森因為傷勢還沒有徹底痊癒,仍需等待。

“少不了你那份,何必心急?”湯隆微微一笑:“早年積累,再加上這次的收穫,足夠把你也抬上去。”

他說完之後,面上露出恍然神情:“哦,明白了,你其實是著急想去找努格爾一雪前恥?”

黑水國主斡離森正欲開口,他對面坐著的烏雲國主弓狐翊弦漠然道:

“需要在意的反而是北遷避讓的白鹿族,南邊稍有變化,鹿追就可能再回來。

努格爾不搗亂,北海國照常徵發,就可以先放放,這時候內訌只會壞大事。”

斡離森聞言面上變色:“弓狐,你和他穿一條褲子?”

弓狐翊弦面無表情轉頭看過來:“不是,但即便是,又如何?”

斡離森雖然坐在位置上沒有起身,但他不顧自身傷勢,以其為中心開始有濃稠墨水一般的黑暗向外瀰漫。

不過,隨著林修視線望過來,那些黑水就全部被侷限在斡離森身旁。

“稍安勿躁。”林修語氣平和:“別忘了我們有共同的目標,更大的目標,努格爾和我們不是同路,而我們如果成功,努格爾何足掛齒?”

斡離森深吸一口氣,身體周圍黑水消失不見:“我記得。”

林修笑容不減,再看向湯隆:“開始準備吧。”

湯隆點頭,然後又問道:“你那邊,黎青如何了?”

林修:“火候基本夠了,可以用來頂替常嘯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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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外東北,北海國的王城中,身著華服的白景,坐在桌案後處理政務。

“回報晉陽那邊,相應物資和民夫,都能如期到位。”白景最後吩咐道。

她面前的老者連忙應諾。

如今在北海國內,諸多事務白景都可一言而決。

一方面是因為有努格爾的無聲支援,另一方面則是當初的大清洗之後,如今國中重臣都是白景提拔的心腹。

不過,眼下她處理政務最倚重的老臣領命之後沒有立刻離開,反而欲言又止。

白景平靜看著對方,屛退左右,換了稱呼:“先生有什麼事,不妨直言?”

老者名叫張靈霖,乃是來自南邊中土的乾人漢民,但到北海國已經超過四十年,從前白景父親還在位時便倚重對方。

張靈霖看著白景長大,乃是白景的漢學老師,雙方情誼深厚。

老者沒有子嗣,一定程度上對白景視若己出,尤其是北海國主逝世後。

此前已經退出北海國朝堂的張靈霖,也是應白景所請於是重新出山。

聽到白景換了稱呼,老者沉默半晌後,終於是嘆息一聲:“國主將來,還考慮招贅麼?”

白景聞言,平靜起身,自桌案後走出。

她錦衣寬鬆,腹部凸起,隨著時間推移到如今身孕已經顯懷。

白景踱步到桌邊,看著外面雪景,半晌後轉身說道:“不必考慮此事,不僅僅是近期,以後都不必。”

張靈霖看著對方背影,輕嘆一聲,然後開口說道:“請恕老臣不敬,國主這一胎,男女無妨,但只得一位的話,於北海國統而言,未免單薄。”

雖然白景是北海國主獨女,但張靈霖此刻所言並不避諱。

白景望著窗外良久,

半晌後她轉身,神情如常:“先生不妨這樣想,拓跋天縱之才武聖在望,並且很可能是近年內便有希望。

我只有他一個男人,只有這一個孩子,將來有朝一日,或許還能得其臂助。

反之,縱使不成仇人,這個可能也小了許多。

北海立國,首在自強,但值此風雲激盪之際,多一份把握總是好的,對嗎?”

張靈霖望著眼前年輕的學生,反而再次輕嘆,接著低首:“一切由國主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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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於天氣尚寒的北疆,進入三月份,嶺南天氣已經頗熱。

徐永生等人的工程還在繼續。

在此期間,除了修壩築堤,徐永生閒暇之餘,亦兼顧自身修煉習武。

眼下,他便施展武夫絕學五感寄靈。

寄託的目標是一隻雀鳥,寄託成功之後,徐永生沒有直接將這雀鳥放飛,他轉而取出另一樣東西。

當初截殺姜振國給常嘯川送禮的時候,徐永生曾得到一對巡天鷹皇的雙瞳。

這是純武夫武者適用的至寶。

一枚已經被謝初然煉化,另一枚則還在徐永生手裡。

一般而言,這東西對儒家武者派不上用場。

而徐永生此刻嘗試將此寶同自己的五感寄靈配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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