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五元劍指(1 / 1)
陰冷、邪惡……
周清盯著這四人,只覺得彷彿四隻從陰暗走出來的惡鬼,令人不自禁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狗賊,便是你們滅了我吳氏一族,拿命來吧。”
伴著一聲怒吼,一名中年男子縱身飛起,一掌拍出,籠罩住五人。
剎那間,虛空寒氣凝聚,化為一道三米多長冰藍色巨掌。
巨掌中,寒氣翻湧,隱隱閃爍著著冰藍色雷光,恐怖的寒意令方圓數百米內如墜入寒冬臘月。
“天霜靈掌,上品法術。”
周清眼睛微亮,出手之人,赫然是一位歸元境的修士。看其真元磅礴如海潮,雄厚至極,顯然修為已達到了歸元境巔峰之境。
“吳家主,好樣的,拍死這狗賊。”
人群中,叫好聲一片。
周清記得此人,不久前張真一為他介紹過,吳郡吳應傑。
吳家是名門大族,族中不乏第五境的大修士。
叛軍圍困吳郡七日,破城之後,鮮血洗城。
吳氏滿門遭到屠殺,只有少部分族人逃了出來,如今便在順天城中避禍。
吳傑便是其一,因為他修為威望最大,被選為家主,暫時統領吳氏。
此時瞧見白晝,可謂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什麼朝堂大勢,求和保國,全部顧忌不上,只想衝過去手刃仇敵。
“原來是吳郡逃走了那群蟲子。”
白晝抬起頭,望著蓋壓下來的寒霜巨掌,邪魅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聲音平淡的彷彿在敘述一樁小事,“我記得,吳老太婆為了掩護你們走,重傷之後,還是被我一腳踩碎了腦袋,死的很快,沒受多少罪。”
“狗賊!”
吳應傑目眥欲裂,白晝口中的吳老太婆,正是他的親姑母。
大喝一聲,寒霜靈掌落下之時,更烈了三分。
無需白晝動手,一名黑袍人上前一步,抬手朝天虛按。
剎那間,一股肉眼可見浩大真元沖天而起,猶如拍蒼蠅一般打在寒霜巨掌之上。寒霜倒卷,瞬間被衝散,那道真元氣勢不衰,眼看便要拍擊在吳應傑身上。
一道人影突兀地出現,擋在吳應傑身前。
一腳猛地踏下,兩股恐怖真元相撞,虛空驚雷陣陣,一股肉眼可見的衝擊波朝著八方散開,在廣場上面掀起了一場風暴。場中眾人,實力稍弱些的,只覺得呼吸困難,彷彿直面天威,心中不免生出惶恐之念。
“敢在國都傷人,找死!”
來人虛空踱步,虎目殺機盈野,揮手間把吳應傑送到百米遠處,一指點出,一道鋒利至極的無形劍氣凝聚而出。劍氣在空中幻化,一分為二,再分為四,隨後化為數十道劍氣,朝著下方五人斬去。
剎那間響起驚鳴之音,劍氣雖無實體,卻有金戈之音傳出。
肅殺之氣,凝練至極。
白晝邪魅的臉上,初次露出驚駭之色。
四名黑袍人縱身飛出,四件黑袍上血光大放,層層疊疊罩住白晝。
同一時間,四股恐怖真元,從他們身上湧出,厚達四丈,相疊在一起,形成一道厚厚血色真元護罩。
百道劍氣斬入其中,與真元劇烈摩擦,傳出令人耳膜生痛的聲響。
“天罡真元。”
周清眯起眼睛,望著那厚厚的真元光罩磨滅劍氣,暗暗思量,自己施展金剛法相,一拳能否打破這厚厚龜殼。
能夠使出天罡真元,真元外放,厚達四丈。
毫無疑問,這四位黑袍人,竟然都是第五境天罡境的大修士,而且還不是初入的那種,是天罡境中的高手。
雙方交手一記,沒分勝負。
不等空中中年男子在此動手,張真晏身上雷光乍現,已來到近前,沉聲喝道:“莫前輩,還請住手。”
“哼,今日是你大禮,便給你這個面子。”
莫青衣冷哼一聲,邁步走下虛空。
白晝有四名天罡境的大修士護著,每人的實力只比他稍弱一籌,真要打起來,他並沒贏得勝算。但是身為玄鏡司的千戶,這裡可是他的主場,招呼一聲,場中自有五境修士助陣。只是,白晝能夠出現在這裡,雷火宗定然會護著他。
在雷火宗的地盤上,想要殺掉白晝根本不可能。
“莫青衣,五元劍指,玄鏡司六大千戶之一。”
周清回想張真一的介紹,此人是主戰派之一,作風強硬,與荊無術關係不錯。
剛剛又瞧見他為吳應傑出頭,不懼對方四名天罡境修士,硬碰了一記,周清心中對他感觀更好了幾分。
“來者是客。”
張真晏聲音中藏了幾分真元,壓住全場的喧鬧聲,說道:“兩軍交戰,不斬來使。今日白世子前來祝賀,是雷火宗的客人。還請諸位給雷火宗幾分薄面,不要在此地動手。”
說完,張真晏朝著四方拱手,以示歉意。
罵聲頓止,場中雖然還有許多人盯著白晝的目光不善,但是雷火宗威勢擺在這兒。
張真晏話已說了,此時再動手,就是不給雷火宗面子。
這個傳承數百年的大宗門,又是大商朝四大煉器宗門之一,能夠與劍爐分庭抗禮的存在。在場中諸位中,有幾人敢徹底得罪雷火宗。
“雷火宗既然把逆賊視為客人,這宴不吃也罷。”
吳應傑躍眾而出,拂袖而去,聲音擲地有聲,“吳某縱是死,也不會逆賊同席。諸位,告辭。”
“哈哈,說得好。”
“爺爺也待不下去。”
…………
一時間,起身離席者,足有百餘名之多。
張真晏陰沉著臉,也不吭聲,任憑眾人離席而去。
“咱們也走。”
張真一猛地站起身,喊了一聲周清,便也要離席。
李青詞冷冷瞧了他一眼,張真一這次卻硬氣得厲害,直勾勾地與李青詞對視,絲毫沒有慫下來的意思。
“意氣用事,固然爽快,但是卻解決不了問題。”
李青詞聲音清冷低緩,說道:“本宮知道,你心裡不痛快。若真有本事,過去斬殺了那五人,這才叫痛快。若是做不到,就乖乖坐下。拂袖而去?這是京城,是我們的家,你是想把這兒留給敵人嗎?若連這點屈辱都受不了,談何逆境中擊敗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