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御使四元(1 / 1)
砰……
刀劍相碰,猶如巨浪拍打頑石。
劍氣瞬間被斬碎,犀利的劍光打在周清身上,如雨打芭蕉破開衣衫在肌膚上留下點點白點。
刀勢不衰,結實地斬在護體罡罩之上。
噹啷……
一瞬間,鬼頭刀上火星四射,伴著刺耳的摩擦聲,厚達兩丈的罡罩被一刀斬開大半,恐怖的力量傾瀉而下。護體罡罩轟然間炸開,雲長老整個人被掀飛出去數十米遠,體內真元凌亂,氣息不暢,胸口憋悶至極,忍不住吐出一口鮮血來。
周清緩緩收刀,眼中閃過一抹遺憾之色。
天罡境修士,果然強大。
這一刀看似沒有使用任何法術,但是其威力卻極強。
周清以金剛不壞神功煉出來的神力毫無保留地融入這一刀中,斬下之時,又以風火陰雷四種屬性親和調動虛空中四周力量,加持在刀身上,才使得這一刀有了另一種神威。
二者相合,這一刀的威力已經超過尋常的上品法術。
即便如此,也僅僅令雲長老受了點輕傷。
果然,在不暴露金剛法相這張底牌的前提下,想要斬殺天罡境修士,確實還有點困難。而且,雲長老不是那種剛入天罡境者,他的真元極為雄厚,罡罩厚達兩丈,在天罡境中也不算弱者了。
周清這邊遺憾,雲長老心中卻是充滿了驚恐。
僅僅一刀,便把他斬傷。
厲飛雨的實力,遠遠超出他的預料。
順天城中,何時出來這麼一個高手。
這次攔截,他本就是想賣給雷火宗一個人情,哪裡又會真正拼命。眼見周清擺弄著手中鬼頭刀,眼中帶著些許遺憾之色,雲老長只覺得頭皮發麻,哪裡敢再攔路。縱身躍起,毫不猶豫地朝著青銀坊遁去。
周清剛抬起腿,便止住了腳步。
不暴露底牌,短時間內殺不了雲老長,第五境強者之間的戰鬥,動靜太大。
縱使雷火宗的人沒有及時趕來,也會驚動別的強者。遠的不說,此地可是百寶爐的地盤,其新任宗主,實力可比雲長老強多了。
周清收起鬼頭刀,縱身躍入陰影當中。
片刻之後,雲老長老去而復返,他身旁還跟著兩人,其中一人正是雷火宗的第一天才張真晏。
他望著空無一人的小巷,以及四周留下的戰鬥痕跡,眼中露出一絲驚色。
“就是此地。”
雲長老眼中露出驚悸之色,苦笑著說道:“不怕二位笑話,那兇人實力極其強悍,僅用了一刀,先斬破我全力釋放的劍氣,隨後破開護體罡罩,傷了老夫。”
“有勞雲兄了。”
另外一名中年男子拱手道謝,說道:“此事,雷火宗與張家都銘記在心。”
“景瑞兄言重了。”
雲長老擺了擺手,提醒道:“此兇人實力極強,那一刀應該未盡全力。只怕實力比起景瑞兄,也相差不多。雲某多一句嘴,這般強人,還是不要輕易招惹為妙。”
“謝雲兄提醒,我會考慮的。”
張景瑞神色凝重地點點頭,瞧見兒子張真晏放出聞墨蝶。此靈蝶在小巷中飛舞一圈,又落回張真晏手中,竟未追蹤到任何痕跡,心中不由得一沉。五境強者,魂魄真元極其強悍,已經可以影響到四周的環境。
如果他願意,可以收斂一切氣息,不留下任何痕跡。
即便是聞墨蝶這等靈蟲,沒有氣息作為媒介,也難追蹤其行跡。
好不容易找到兇手蹤跡,線索卻又斷了。
張真晏父子,臉色都不怎麼好。
三人閒聊了兩句,就此分離。
父子二人並肩而行,一步邁出,便是數丈遠。
張真晏眼中帶著殺機,低聲說道“父親,順天城中,五境強者本就有數。能夠一刀斬傷雲長老的強者,且是外練修士的就更少了。此人雖然藏得嚴實,但是此次暴露了修為,便是最大的破綻,我們只需一一暗查過去,不難鎖定目標。”
“不用查了,此事就此作罷。”
張景瑞搖了搖頭,沉聲說道:“你也說了,這樣的人並不多,個個身份不簡單,即便是你找到此人,又能如何?雷火宗雖然強大,卻也不能在順天城中隻手遮天,讓一個有身份地位的五境大修士無聲無息的消失。此事說到底,是我們的不是,真要鬧到明面上,雷火宗的名聲就臭了。此人只是殺了真霆,事後沒有別的動作,意思你還不明白嗎?”
“父親的意思,他這是在警告我們。”
“不錯。”
張景瑞點點頭,說道:“憑他的身份地位,應該不至於缺這點靈米,如今拿出雷鞭,毫無顧忌地對外出售,警告意味再明顯不過了。咱們暗中查他,已經引起他的不快,再接著查下去,雙方就會徹底撕破臉皮。”
“可是,真霆的仇,就這麼算了嗎?“
張真晏眼中怒火浮現,臉上露出不甘之色。
“比起真霆的仇,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張景瑞嘆息一聲,語氣中也透著幾分不甘,說道:“雷火宗靠著雷火魔淵而立宗,各族離開順天城都能活,唯獨咱們離開雷火魔淵,將失去生存的基礎。所以,我們必須交好白鳳,與主和派站在一起,如此一來,不管哪一方贏,雷火宗都能夠繼續佔著雷火魔淵。“
“孩兒明白。”
張真晏點點頭,說道:“白晝是祝賀孩兒破境慶典而來,如今就住在雷火宗中,安全最為重要,不容有失,否則雷火宗就徹底得罪了白鳳,再無迴旋的餘地。”
“正是如此。”
張景瑞點點頭,沉聲說道:“你能想到其中利害關係,主戰派定然也想得到。若是你,你會放著這般好的機會不利用一二嗎?”
“白晝是把雙刃劍!”
張真晏眼神閃爍幾下,沉聲說道:“父親怕多生事端,所以讓孩兒隱忍暫時不追究此事。”
“嗯。”
張景瑞微微頷首,說道:“我知道你年輕氣盛,很難忍下這口氣,但是想要在這亂世生存,便要有大定力,此時隱忍,不是要你放棄報仇,而是先積蓄力量,瞅準時機,以待將來。”
“孩兒明白了。”
張真晏眼中仇恨隱沒,話語一轉,說道:“對了,父親。最近有一股勢力,大量收購火熔晶,孩兒讓人暗中探查,他們行事很謹慎,可還是被孩兒查到了一絲端倪,令孩兒沒想到的是,竟是那支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