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陰陽（1 / 1）
“合道南夷，助棋祖一臂之力？”
周清滿臉驚愕，他萬萬沒有料到慧性竟然會做出這樣的決定，這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與此同時，他心中也湧起了一股強烈的疑惑，慧性究竟打算怎樣去幫助棋祖呢？難道他真的打算捨棄自己的生命，來進行一場壯烈的獻祭嗎？
“厲道友，你對我如何幫助棋祖感到困惑吧？”慧性微微一笑，似乎早已洞悉了周清的心思，輕聲說道，“在與赤煉法王共處的這五百年裡，小僧飽受道胎種魔這門魔功的折磨和摧殘。儘管我無力反抗，但內心從未放棄過求生的慾望，一直在苦苦思索著如何破解這門魔功。只可惜，道胎魔種實在太過邪惡詭異，最終我還是未能找到破解之法。”
慧性頓了頓，接著說道：“然而，正因為親身經歷過這門魔功的恐怖，小僧對它的理解反而超越了赤煉法王，甚至超越了創造這門魔功的人。如今，我根據自己的領悟對這門魔功進行了改造，讓它具備了更強大的寄生吞噬能力。”
聽到這裡，周清的眼睛微微一亮，他似乎已經猜到了慧性接下來的打算，不禁脫口而出：“你的意思是……”
“不錯。”慧性面帶微笑，緩緩點頭，輕聲說道，“棋祖分裂的意志，已然掌控了南夷部份天地之力。倘若小僧能夠在南夷部州成功合道，便能夠藉機施展道胎魔種，將棋祖這部分意志吞噬殆盡。如此一來，棋祖精神分裂之患，自然也就迎刃而解了。”
他的聲音雖然平靜，但其中蘊含的自信卻讓人無法忽視。
然而，周清聽後卻並未立刻回應，而是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著什麼。過了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道：“此舉確實太過兇險了。”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繼續說道：“如今棋祖的狀態尚不明朗，我們對他的瞭解也十分有限。他未必會心甘情願地配合你，甚至可能會對你產生敵意。稍有不慎，你恐怕就要承受棋祖的雷霆之怒。畢竟，他可是人族第一強者，其實力深不可測。即便是如今的燭食，恐怕也未必是他的對手。而你尚未晉升合道境，恐怕難以抵擋他的全力一擊啊。”
周清的話語中透露出對慧性的擔憂，顯然他對這個計劃的風險有著清晰的認識。
慧性聞言，微微一笑，似乎對周清的提醒並不在意。他的目光緊緊地盯著周清，說道：“所以，小僧才需要厲道友的協助啊。”
他頓了一下，接著說道：“厲道友功參造化，實力高深莫測。之前在燭食手下，你都能夠進退自如，想來面對棋祖時，應該也會有幾分把握吧。”
“哈哈，只怕你有些高看我了。”周清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輕輕搖了搖頭，緩聲道：“我能從燭食那傢伙的手中逃脫，的確不假，但這並不意味著我就有足夠的實力與你在南夷合道，護你安全。這完全是兩碼事，中間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點。除非有那麼一天，我的實力能夠穩壓棋祖一頭，或許才有可能助你完成這件事。”
慧性靜靜地聽著周清的話，待他講完後，眼中竟然沒有絲毫失望之色，反而流露出一種極為篤定的神情，緩聲道：“小僧卻覺得，這一天並不會讓我們等太久。”
周清聞言，心頭微微一動，他凝視著慧性，似乎想要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些什麼端倪來。然而，慧性的目光清澈如水，毫無波瀾，讓人難以捉摸其真實想法。
沉默片刻，周清終於還是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開口問道：“吞噬掉棋祖分裂的精神後，道友之後打算如何行事呢？”
慧性微微一笑，坦然道：“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走，小僧心中其實已有一些思量，只是不知道最終能否如願以償罷了。”
周清見狀，心中愈發好奇，追問道：“哦？不知道友有何打算？不妨說來聽聽。”
慧性略作思索，然後笑道：“棋祖所走的道路，小僧在南夷部州待了數年，也算是大致想明白了。只是棋祖的行事方法，實在是過於霸道，他妄圖以一己之力去壓制天地規則，這種做法，最終恐怕難以成功。但若是換一種思路，或許結果就會大不相同了。”
“哦，願聞其詳！”周清心中微微鬆了口氣，他暗自思忖著，既然慧效能夠吞噬棋祖分裂的精神，那麼自然也能夠取而代之。畢竟，慧性的實力不容小覷，而棋祖如今的狀況似乎也並不樂觀。
周清生長在南夷部州，對於求道之路一直有著強烈的渴望。然而，這條道路卻被棋祖所阻擋，這讓他心中對棋祖天然地產生了一些牴觸情緒。不過，在聽完棋祖的事蹟以及他想要做的事情之後，周清的內心深處對棋祖的看法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儘管周清對棋祖的好感依然有限，但他不得不承認，棋祖的確是一個了不起的人物。他帶領人族開創了一個盛世，這無疑是一項偉大的成就。周清開始對棋祖的所作所為產生了一絲敬佩之情。
然而，即便如此，周清心中的疑慮並未完全消除。他深知慧性是他的好友，但同時也明白慧性被魔功侵蝕了長達五百年之久。在這漫長的時間裡，慧性的內心深處是否已經發生了改變，周清並不敢確定。
若是換成其他人，周清或許還可以動用因果法則，窺視和推演一下對方的內心世界。但對於慧性，這種方法卻似乎並不奏效。周清不禁感到有些無奈，他無法透過這種方式來了解慧性真正的想法。
畢竟，慧性把因果之道已修煉到大成之境，跨離合道也只差半步而已。
慧性的因果之線，宛如燭火被風吹動一般，迅速地收縮成一團，彷彿是被某種神秘力量所牽引。這團因果之線變得異常緊密，讓人難以窺視其中的奧秘，更無法在不驚動他的情況下進行推演。
慧性深知因果之道的玄妙，它主宰著靈界中萬事萬物的運轉。而棋祖所期望的，不過是讓靈界的天地有法可依，使得弱者不再受到欺壓，強者也會因為受到約束而不敢肆意妄為、恃強凌弱。
慧性心中暗自思忖，如果能以因果之道作為引導，明確地判斷靈界生靈的善惡，那麼棋祖就可以根據這些判斷降下相應的懲罰與獎勵。如此一來，不僅可以實現棋祖的願望，還能避免強行在靈界創造一種規則所帶來的負面影響。
慧性越想越覺得這個設想可行，他的眼睛裡逐漸透露出一絲激動與嚮往之色。他轉頭看向厲道友，誠懇地問道：“厲道友，你覺得小僧的這個設想，有幾分達成的可能性呢？還請厲道友不吝賜教，指點一二。”
“天才的設想啊！”周清心中驚歎不已，他實在難以用言語來描述自己此刻的感受。沉默片刻後，他緩緩說道：“如果這種規則能夠被人們所看見，那麼或許可以稱之為‘功德’。那些積德行善之人，功德會降臨其身，連鬼神都會對其避讓，任何法術都無法對其造成傷害。相反，那些不修功德、作惡多端的人，業力將會纏繞其身，事事都不會順利，最終甚至可能會導致身死道消。”
慧性聽後，眼睛微微一亮，讚歎道：“‘德道’，這真是個好名字！厲道友，既然你也認為這種方法可行，那麼你是否願意助我一臂之力呢？”
周清聞言，豪爽地大笑一聲，說道：“哈哈，這是當然！義不容辭啊！不過，在這之前，我們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去處理，那就是解決掉燭食。此人一心想要吞噬靈界的輪迴，已經犯下了無數的殺孽，簡直就是罪大惡極。這幾日，我明顯感覺到靈界的因果之線出現了異常，只能看到未來一段時間的情況，而且因果之線還在大片大片地斷裂和消失。我想，恐怕不久之後，就會有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爆發，這場戰爭將關乎人妖兩族的勝負，絕對是一場生死存亡的大決戰啊！”
人族不斷地向前推進，給妖族帶來了巨大的壓力。原本妖族內部存在著分裂和紛爭，但現在他們似乎開始逐漸團結起來，形成統一的戰線。妖族顯然不會坐視不理，肯定會集中力量進行反擊。
慧性微微皺眉，露出一絲疑惑的表情，說道：“不過，妖族地域遼闊，內部意見眾多。在混沌生靈尚未出世的情況下，恐怕沒有誰能夠壓制其他大族。因此，妖族要想實現內部戰線的統一，恐怕並非短時間內可以做到的事情。如果厲道友的推斷屬實，那麼這件事情就顯得有些詭異了。”
周清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氣中迴盪。他的眼中閃爍著因果法則的光芒，彷彿能夠洞察一切。他說道：“哈哈，看來是我的出現，改變了這場戰爭的程序啊。”
接著，周清的目光落在慧性身上，繼續說道：“燭食對他有所忌憚，所以他應該會想要加快吞噬靈界輪迴的步伐。”
慧性聽後，臉色變得凝重起來，顯然對這個情況感到擔憂。他沉默了一會兒，苦苦思索著應對之策，但始終沒有想到一個好的辦法。在絕對的力量面前，無論是陰謀還是陽謀，都顯得有些無力。
最後，慧性無奈地苦笑一聲，問道：“厲道友既然已經知曉了這些情況，那麼你打算如何應對呢？”
“燭食想盡快結束戰爭，那便如他所願。”
周清冷笑一聲，說道：“道友還是先行離開人族大陸，前往妖族大陸暫避地府的鋒芒。待我去一處秘境回來，若是有所收穫，咱們便有了抗衡燭食的力量。”
“好。”
慧性笑著點點頭，沒有多問，拱手道別說道：“厲道友一切小心，若事不可為，切莫強求。制衡燭食的方法我們事後在慢慢想。”
“好，我會小心的。”
周清目送慧性離開，身形一晃原地消失，在出現時，已來到人族腹地中州。
周清站在中州上空，周清居高臨下俯視一州之地，只看到陰陽二氣以此地為中心，朝著靈界八方擴散開來，如天地初開，蘊藏無限的生機與造化。
“中州，地如其名，乃是靈界中心。“
周清讚歎一聲，而陰陽殿便位於中州核心處。
陰陽殿創教祖師陰陽老祖，乃是人族頂尖大能，論其實力能夠排進前五位。只是幾萬年前，從妖族迴歸後，性情大變，如今已經數萬年沒有顯露蹤跡了。便是人妖大戰，陰陽殿雖然也派出強者參與，但是這位陰陽老祖，卻一直沒有顯露身影。
周清與陰陽殿，淵源頗深。
今日來此，自然不是為了了結因源，而是為了仙術歸墟。仙術歸墟，便藏在陰陽殿的山門中。此事，周清不知道陰陽老祖是否已經知曉，畢竟此人數萬年來一直閉關，未在人前露面，陰陽殿也處於半封山狀態。
此舉，是否是陰陽老祖故意遮掩，還有待確認。
面對一位遠古的人族大能，且可以接觸到歸墟仙術的存在，周清也不敢有絲毫大意。在中州上空觀察片刻後，周清一步邁出，已來到陰陽殿的山門前。
黑白兩座大山，橫亙在天地間，如陰陽圖上的兩顆魚眼。
陰陽峰，山高萬丈，論起氣勢絲毫不比須彌山差。恐怖的大陣，勾連天地，與中州地勢連在一起，化為驚天殺陣。
周清施展神通，躍出因果之線，無視籠罩著陰陽山的驚世大陣，一步邁出已進入大陣內部。因果法身大成後，天淵如此兇險之地，周清都能夠來去自如，陰陽山雖然危險，卻也擋不住周清的步伐。
“靈界有歸墟大淵，乃是靈界命門。按照地玄宗宗主所說，這歸墟大淵，就是陰陽峰之間。想要進入，需以特殊法門，破開虛空方可。”
周清目光在陰陽兩峰之間巡視，以他神通道行，確實沒有發現絲毫異常。
好在，地玄宗宗主，告訴了他開啟法門，在嘗試進入之前，周清準備先確認一下，陰陽老祖如今的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