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選擇（1 / 1）
轟……
就在周清剛剛遁走的瞬間，整個天地都開始劇烈地顫動起來，彷彿末日降臨一般。緊接著，一道強大的湧現而出，如同一道閃電劃破長空，瞬間降臨到了這片土地上。
這道意志凝聚成了一個人形，他的身上散發出無盡的殺意，如同一股洶湧澎湃的潮水，鋪天蓋地地覆蓋了整整一州之地。這股殺意如此之強烈，彷彿要將整個世界都撕裂開來，讓人不寒而慄。
燭食的這道意志顯然是在搜尋周清的蹤跡，然而，儘管他的殺意如此恐怖，但最終卻一無所獲。這讓他的怒火愈發熾烈，彷彿要燃燒整個天地。
在極度的忿怒之下，燭食毫不猶豫地發動了全力一擊。這一擊的威力簡直超乎想象，如同宇宙大爆炸一般，瞬間將整個空間都撕裂開來。而這恐怖的力量，直接打在了火鳳老祖的身上。
火鳳老祖，這位妖族的霸主，在燭食的全力一擊下，也只能發出一聲悲鳴。他那絢麗多彩的羽翼如同煙花一般炸開，然後被這股強大的力量擊飛出去，從高空重重地墜落下來。
火鳳老祖的身體如同隕石一般砸向地面，直接將一座高達千丈的山峰砸得粉碎，碎石四濺，煙塵滾滾。這一幕實在太過震撼，讓人瞠目結舌。
然而，戰場上的變化實在是太快了，讓人根本來不及反應。先是祖龍施展禁術，逆著時光長河斬殺了燭食，這讓妖族的將士們欣喜若狂。然而，他們的喜悅還未持續多久，燭食竟然死而復生，並且以雷霆萬鈞之勢殺向祖龍。
眼看著祖龍在燭食的猛攻下即將隕落，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突然有一位人族強者如同鬼魅一般從暗處殺出，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偷襲了重傷的燭食，然後趁機掠走了祖龍。
這一系列的變故實在是太過驚人，妖族的合道境大能們一個個都驚呆了，他們完全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人族自相殘殺？”
“佛宗餘孽現世？”
“佛宗成了咱們的強援了！”
各種猜測和議論在妖族的陣營中此起彼伏，這些大能們只覺得自己的腦袋都快不夠用了。
直到燭食歸來，一擊打落火鳳老祖，這些妖族合道境大能才回過神來，佛宗餘孽似乎只是撿便宜，並不能正面與燭食對抗。
少了祖龍這一強大的存在牽制，燭食便再無敵手。這一念頭在眾妖腦海中閃過，群妖頓時騷動起來，彷彿被驚擾的蜂群一般，陷入了混亂。不知是誰先驚慌失措地逃跑了，這一舉動就像點燃了火藥桶的導火索，瞬間引發了連鎖反應。上至合道境的大能，下至普通的小妖，都如潮水一般朝著後方瘋狂撤退，生怕跑得慢了會被燭食追上。
相比之下，人族陣營雖然在最初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有些懵逼，但很快他們就意識到了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眼前的妖族大軍已然亂作一團，此時不追擊更待何時？於是，人族將士們一個個興奮地吼叫著，像餓虎撲食一般，緊緊地兜著妖族將士的屁股追殺。
燭食在發出那驚世駭俗的一擊之後，並未再繼續出手。他的意志化身如同煙霧一般，緩緩地消散在虛空之中，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而另一邊，火鳳老祖在遭受燭食重擊後，強忍著劇痛，沖天而起。然而，他身上原本絢麗奪目的羽翼此刻卻已落下大半，氣息也顯得異常萎靡，顯然是受了極重的傷勢。
儘管如此，火鳳老祖還是強撐著身體，瞪大眼睛，怒視著正在敗退的妖族將士，氣急敗壞地吼道：“都給我穩住！不要潰逃！燭食不過是外強中乾罷了，他已經沒有餘力再出手了！”然而，此時的妖族大軍早已被恐懼所籠罩，根本沒有人再去理會火鳳老祖的命令，依舊如無頭蒼蠅般四散奔逃。
妖族之中的那幾位合道境妖王，在經過短暫的驚愕之後，終於回過神來，他們意識到火鳳老祖所言絕非虛言。如果燭食還有餘力的話，他絕對不會對身受重傷的火鳳老祖手下留情，必定會毫不猶豫地補上致命一擊，將火鳳老祖置於死地。
然而，儘管他們心裡都很清楚這一點，但要想重新整頓妖族的陣營卻並非易事。他們眼睜睜地看著如潮水般潰敗的妖族將士，以及如餓虎撲食般纏鬥上來的人族合道境大能，根本無暇顧及收攏那些四散奔逃的妖族殘兵敗將。
妖王們彼此對視一眼，從對方的眼神中都看到了絕望和無奈。他們深知，這場戰鬥已經以妖族的慘敗而告終。祖龍被人族掠走，生死未卜，這對於妖族來說無疑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此戰過後，妖族的氣運恐怕會一落千丈，跌入谷底。想要在未來的日子裡扭轉戰局，幾乎已經成為了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
中州，陰陽殿。
周清如同幽靈一般，從虛無縹緲的空間中緩緩走出，他的腳步輕盈得如同羽毛落地，沒有發出絲毫聲響，彷彿整個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的動作優雅而迅速，如鬼魅般悄然無息地開啟了歸墟的入口。那扇巨大的門戶在他面前緩緩展開，露出了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彷彿是通往無盡深淵的通道。
周清毫不猶豫地閃身進入其中，身影瞬間被黑暗吞噬。
進入歸墟後，周清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憶起了與燭食的那場驚心動魄的對戰。他的臉上漸漸浮現出一絲滿意的笑容，那是對自己實力的自信和對勝利的滿足。
仙術歸墟的威力果然名不虛傳，霸道無比。儘管燭食顯然對周清早有防備，但他那蓄力一擊不僅被周清輕鬆化解，甚至還反過來讓燭食遭受重創，部分神元被直接滅掉。
尤其是燭食的那道意志化身，其強大程度超乎想象，但最終還是被歸墟無情地吞噬掉。周清可以想象得到，燭食在遭受如此重創後，肯定是傷勢不輕。
然而，這位地府之主的手段也確實高明，竟然能夠從祖龍的禁術中逃脫出來，這實在是出乎周清的意料之外。
想到祖龍在得知燭食逃脫後的驚呼聲，周清心中微微一動，右手隨意一揮，一道光芒閃過，祖龍的身影便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祖龍剛剛現身，就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猛地拉扯了一下，身體猛地向前一傾，差點跌入歸墟那深不見底的大淵之中。他好不容易才穩住身形，一臉驚愕地看著周清，眼中流露出對歸墟之力的忌憚。
祖龍稍稍打量了一下週清，然後又將目光投向四周，當他看清此地的環境時，眼中的震驚之色愈發濃烈，忍不住失聲驚呼道：“這是……歸墟！”
“不愧是混沌聖靈，果然見多識廣啊！”周清由衷地讚歎道，他的聲音中透露出對祖龍的欽佩之情。接著，他繼續說道：“龍道友誕生於混沌之中，其存在的時間甚至比靈界還要久遠。想必您一定曾經目睹過歸墟的壯麗景象吧？”
祖龍的龍骨突然閃耀出耀眼的光芒，如同太陽一般璀璨奪目。光芒迅速收斂，眨眼間，祖龍的身影便出現在周清面前。他化作了一名滿頭金髮的老者，面容威嚴，不怒自威。
祖龍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周清，同時暗中催動時光法則，試圖洞察周清的底細。然而，令他驚愕的是，無論他如何運用時光法則，周清都如同不存在一般，完全無法被他窺視到絲毫根腳。
祖龍心中駭然，他從未遇到過如此詭異的情況。以他的修為和道行，世間能夠讓他看不透的存在寥寥無幾。然而，眼前的周清卻宛如一個謎團，讓他摸不著頭腦。
祖龍暗自思忖，如此高深的修為和道行，即便是他全盛時期，也不敢斷言能夠穩勝周清。更何況，如今的他只是半廢之軀，實力大打折扣，就更不可能是周清的對手了。
祖龍的臉上流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他的聲音低沉而凝重地說道：“龍某曾經親眼目睹過靈界開闢時的壯觀景象，而就在那個時候，歸墟從混沌中逐漸分化出來。歸墟，乃是靈界的盡頭，它所蘊含的寂滅之力，擁有著剋制靈界萬法的強大威力。”
祖龍頓了一頓，接著說道：“道友你竟然能夠找到歸墟這樣的地方，這已經是天大的機緣和造化了。然而，更讓龍某感到震驚的是，你不僅找到了歸墟，還從中參悟出了歸墟仙術。要知道，這歸墟仙術雖然在靈界早有傳說，但龍某也僅僅在一位同類身上見到過，而且那位也只是略知皮毛而已。”
聽到這裡，周清不禁愣了一下，他好奇地追問道：“哦？還有人會歸墟仙術嗎？不知這位混沌聖靈究竟是誰呢？”
祖龍眼中閃過一絲回憶的神色，緩緩說道：“那位混沌聖靈名叫元墟聖彘。他的本命神通與歸墟的寂滅之力頗為相似。後來，聽說他在歸墟之後閉關修煉，終於參悟出了仙術歸墟。雖然他並沒有將這門仙術修煉到圓滿的境界，但僅僅憑藉此手段，便足以在上古時期縱橫天下，罕逢敵手。”
“吞天玄豕一族的先祖……”周清心中恍然，這一脈果然與歸墟仙術有關！他不禁想起了當初與慧性從南夷部州歸來時的情景，那時他們遭遇了一頭吞天玄豕的追殺。那吞天玄豕實力強大，周身散發著一股恐怖的氣息，讓人不寒而慄。
然而，周清卻在與那吞天玄豕的短暫交鋒中，敏銳地察覺到了它身上散發出的類似於歸墟仙術的氣息。這一發現讓周清對吞天玄豕一族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也讓他意識到這一族可能與歸墟仙術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祖龍見狀，似乎猜到了周清的心思，他點了點頭，然後凝視著周清，神色坦然地問道：“道友已參悟歸墟仙術入門，道行之深，整個靈界也尋不出幾個來。既然有如此造化，還請龍某過來，不知有何見教？”
祖龍的聲音低沉而有力，透露出一種威嚴和自信。他的目光如炬，彷彿能夠洞悉周清內心的想法。
“確實有一事相求。”
周清嘆息一聲，說道：“龍道想來看出我的出身，不錯，我與佛宗有些淵源，受佛宗之恩情，須得報之。燭食滅了佛宗，此仇厲某非報不可。然而燭食已吞噬靈界輪迴過半，力量之強，靈界之中堪稱無敵。所以，厲某隻能把歸墟仙術參悟圓滿，才能把握將他斬殺。所以，想從道友手中，借一件東西。”
“哦，不知是何東西？”
祖龍眼睛閃爍一下，懸著的心倒是放下幾分來，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他與燭食也是死敵，二者既然有共同的敵人，說不定可以結盟共同對付燭食。一念到此，祖龍語氣真實的表態道：“厲道友儘管說出來，但凡龍某有人，定然不會吝嗇。”
“有龍道友這句話，厲某便不客氣了。”
周清哈哈大笑一聲，說道：“歸墟仙術，包羅萬道，欲將其參悟圓滿，需對各種法則之力都有深刻的瞭解。如今厲某還差輪迴、時光二道，尚不曾參悟。龍道友精通時光一道，厲某想借你的靈骨一用，不知能夠融愛。”
祖龍臉上笑容微微一僵，眼中神色立刻陰沉下來。
靈骨是他的核心之一，其上烙印的天賦神通，乃是他的血脈靈性凝聚而成。所以，一旦丟失了靈骨，他的本源將會缺失一塊，而且事後將無法恢復。於他而言，無疑是自廢血脈。雖然不至於丟掉性命，但是修為道行勢力將在降低一截。
“怎麼？龍道友不捨得嗎。”
周清嘿嘿一聲冷笑，目光透著幾分寒意。
混沌聖靈，乃是萬妖之祖，這位祖師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別在此時他在自己面前低眉順眼，上古時期死在他手中的人族，只怕數以萬計。就算如今，若是燭食敗了，這位祖龍勢必還會對其他人類出手。
涉及的種族之戰，本就沒對錯。
所以，周清對祖龍自然也不會手軟。他若乖乖交出龍骨，周清還能暫時留他一條小命，畢竟混沌聖靈少見，能夠活擒一個更是難得，他們上行走的活歷史，留他一條小命足以令周清的見識增長一大截。
祖龍感知到周清的殺意，身子微微一顫，眼底卻閃過一絲兇光。堂嘗祖龍，萬妖這祖，在混沌中誕生的強者心性是何等的驕傲，豈會自囚於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