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陛下,禮不可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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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楚卿兆冷冷地看了三皇子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屍體一眼,嘲諷道:“我還以為你有多疼愛你的兒子,甚至為了他不惜害了那麼多人,就連父皇的嬪妃都沒放過,可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你瞧瞧,現在他沒有利用價值了,你就這麼把他摔地上不管了,嘖嘖嘖!”

論起拿刀扎人,楚卿兆是合格的,馮貴妃順著他的眼光看到兒子躺在地上,一雙眼睛直愣愣地瞪著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突然覺得很虛,一時間竟然有點兒不敢往他那邊去看了。

“哈哈哈······”楚卿兆見狀只覺得無比的痛快,仰天大笑起來。

“你、你······”

“除了你你你還會說別的嗎?你還記不記得我小時候你對我母妃和我做過什麼?”他突然毫無徵兆地把手裡的小瓷瓶兒塞好塞子收回了袖袋裡,然後俯下身子問道。

馮貴妃聽他這麼一說,突然很多往事都湧進了她的腦海,不由得臉色一白。

楚卿兆瞭然地點點頭,“看起來是記得的,那就好辦了。”

“你、你要對我做什麼?”馮貴妃見他的臉色變得陰鬱,還隱隱帶著一絲瘋狂,不由得膽怯了,屁股蹭著地面往後一點兒一點兒地挪著。

“怎麼?怕了麼?”楚卿兆惡劣地往前邁了一步,完全超過了她挪出來的距離,離她更近了,他的臉幾乎都懟到了她眼前。

“你,你想怎麼樣?”馮貴妃左右看了看,只見周圍的侍衛全都目不斜視地站著,完全沒人往她這裡看上一眼,心裡的恐懼更甚,畢竟自己做過的事情、用過的手段她可都記起來了。

“沒什麼,只是當初母妃和我的遭遇也想讓貴妃娘娘試上一遍而已。”楚卿兆很喜歡看她這種惶恐不安的表情,他認真端詳著馮貴妃的臉,半晌之後才站直身體,招手叫過兩個侍衛,“陛下有命,先將馮貴妃投進天牢,待將先皇送入皇陵之後再行定奪。”

“是!”侍衛響亮地應了一聲,伸手撈起馮貴妃,一左一右地架著她往天牢的方向走去。

“放開本宮,你們放開本宮,本宮可是貴妃,你們膽敢碰本宮的身體,這是以下犯上,你們是不要命了嗎?”馮貴妃瘋狂地掙扎著,又踢又踹又咬又罵的,然而長期養尊處優的她力氣又如何抵得過一身腱子肉的侍衛,最後還是不甘地被拖走了。

“二皇子殿下可覺得心裡的仇恨減少了些許?”一個溫潤的聲音在他身邊響起,楚卿兆收回看向天空的視線,轉頭看著來人,“定國公世子!”

墨子淵點點頭,“是微臣。”

“可是皇兄要處置我了麼?”

墨子淵搖了搖頭,從身後侍衛手中接過一套孝服遞過去,“陛下請二皇子殿下進殿,有要事相商,請二皇子殿下換好孝服隨微臣過去吧!”

“呵呵,”楚卿兆輕輕笑了一下,順從地跟著墨子淵往偏殿走去,換好孝服後才來到了正殿。

露泉宮已經被設定成了靈堂,旁邊罩上了黃龍幔帳,兩邊是白綾圍縵,老皇帝的梓棺擺在中間,前面設定鋪著極品黃鍛繡龍褥子的花梨木寶榻,寶榻前設定花梨木供桌,上面擺放著銀質的香鼎、灶臺和花瓶,供桌前還擺放著香幾、香爐、香合、匙、著、瓶等,兩旁靈前還擺設早晚膳桌和水果桌。

太子殿下作為嗣皇帝已經換好孝服在靈前跪著了。

楚卿兆見狀跪在了楚卿燁的斜後方。

“孤知道你心中渴望,也知道你想要什麼,現在還不是時候,我們先送父皇吧!”太子清雋的聲音從前方傳來,楚卿兆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嚥了下去,悶悶地“嗯”了一聲。

按照祖制,大行皇帝的梓棺要在宮中停放二十七天,在此期間,諸王公大臣都要入宮瞻仰大行皇帝的遺容,嗣皇帝及皇子們都要行大殮禮。

禮部官員已經頒詔天下,宣佈全國致哀,百日之內官員及百姓不準作樂,四十九天之內不得屠宰,一個月內禁止婚嫁。

雖然大行皇帝喪禮的所有過程都由禮部操持,但太子這些日子每天也只能睡兩個時辰不到,等大行皇帝的梓棺被送入皇陵後,他整個兒人都瘦了一大圈兒,當晚就病倒了。

這一病來勢洶洶,一直持續了將近一個月才慢慢開始好轉。

太子殿下身體剛剛有了起色,能夠勉強上朝了,大臣們都開始急吼吼地詢問他準備什麼時候舉行登基大典,畢竟國不可一日無君,這也不算是一件大事了。

楚卿燁也知道這件事耽誤不得,但他心裡始終有個結過不去,父皇臨終前告訴他,皇家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都不能有真感情,皇位是至高無上的,也是孤獨寂寞的,擁有絕對的權利但卻不能有絕對隨心所欲的生活,這就是身為帝王的無奈,也是身為帝王的悲哀。

可他不想這麼做,而且他覺得他那些個弟弟們其實也並不是真的想要爭那個位置,但他們腦子裡又知道,如果不爭,那麼等新皇繼位後等待他們的絕對不會是什麼好的下場。

如果單是他們自己還好說,但他們都已經成家,一大家人的生死都寄託在他們一個人身上,想要不爭也不得不爭了。

他想要改變這種現狀,可又不知道這麼做究竟對還是不對。

“陛下,定國公世子求見。”梁公公走進來對楚卿燁說。

“宣他進來。”楚卿燁打起精神說。

“是,陛下!”

不一會兒,墨子淵走了進來。

“見過陛下!”

“現在只有我們倆,你不用這麼多禮。”

“陛下,禮不可廢。”

對此,楚卿燁很無奈,也很無力,明明前一天還跟他打哈哈的人,後一天居然就已經畫出了一道無可逾越的鴻溝,這讓他覺得很難以接受,難道父皇真是對的,只要做了這個位置就註定碗孤寡一生嗎?

“行了,你來見孤有何事?”懶得再在這上面費口舌,他乾脆問起了墨子淵的來意。

“陛下,如今一切都塵埃落定,陛下打算什麼時候去把小皇孫接回京城來?”墨子淵已經有大半年沒見到林馨了,心裡十分惦念,左思右想還是忍不住拿小皇孫做了幌子。

“是啊,確實該把他接回來了,也不知道他還記不記得孤這個父親。”

“陛下放心,林姑娘讓逸塵畫了陛下的畫像,每隔上幾日就要拿出來給小皇孫看一看,告訴他這是他父親,說他父親在做一件對國家對子民都有好處的一件大事,等做完了就會來接他。”墨子淵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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