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除非陳將軍戰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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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是這樣,他也不能留在這裡坐以待斃,於是他用盡了力氣,拖著不靈便的身體從帳篷頂上翻下來,踉踉蹌蹌地跑開了。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裡,墨子淵和林馨的身影才出現在帳篷門口,對視了一眼之後順著那人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不過他們並沒有追得太緊,只是尾隨著。

那人的傷是真的不輕,也顧不得繞圈子,只一路躲避著巡邏計程車兵來到孔蕭的帳篷,掀開簾子闖了進去。

孔蕭正躺在床上生悶氣,從他跟著將軍開始,還從來沒受到過這樣的懲罰,哪怕以前沒少做錯事,將軍也只是象徵性地懲罰一下,主要還是以教導為主,沒想到這一次居然半點兒情面都沒給他留,直接停了他的職務。

他這會兒只覺得自己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完全沒想過自己之前做得有多過分,陳凌遠受了那麼重的傷居然只讓軍醫給上藥包紮,其餘全看命硬不硬。

正對著虛空大罵陳將軍呢,突然帳篷的簾子被掀開,一個黑乎乎的人影幾乎是用滾的闖了進來。

“什麼人?”孔蕭嚇了一跳,從床上蹦了起來,順手從枕邊拿起佩劍指著那黑影。

“蠢貨,是我,你喊什麼喊!”黑衣人快要被他氣死了,他好不容易逃到這裡,可不是為了讓他大聲把士兵們都給喊過來抓自己的。

“居然是你!”孔蕭聽到他的聲音瞳孔猛地一縮,也聞到了血腥味兒,連忙把手中劍歸鞘,走過去蹲在他身邊問:“你這是怎麼回事?受傷了?”

“死不了!”黑衣人現在覺得右邊的腳已經沒有任何知覺了,只剩下劇烈的疼痛,左邊稍好一點。

孔蕭蹭了蹭鼻子,走到桌邊點上燈,舉著來到他跟前,“給我看看你的傷勢。”

“先別管我,去把外面的血跡清理一下,快點兒!”黑衣人握住他想要看他傷勢的手,指著地板上滴了一路的血跡低聲對他說。

孔蕭稍一猶豫把油燈放在他身邊,起身去了外面,他不能讓人發現自己帳篷裡收留了一個受了傷的陌生人。

他的運氣不錯,附近都沒有士兵巡邏過來,他一點兒一點兒地清除了黑衣人一路過來留下的血跡。

本來是想一直清除到血跡開始的地方,順便看一看那人是在哪裡受的傷,可走到半路他就聽到前面不遠處整齊的腳步聲,知道巡邏士兵馬上就要經過這裡,不得不放棄了計劃,轉身回到了自己的營帳。

跟他跟了一路的墨子淵和林馨學著之前的黑衣人,翻身上了孔蕭的營帳。

“你傷勢如何?”進門後孔蕭特意用東西把帳篷的門簾封死,然後才湊到黑衣人身邊問道。

“死不了!”黑衣人仍舊是那三個字,他這會兒已經把自己移動到孔蕭的床上,臉色發白地半靠在床頭,床前的地上扔著一堆沾血的布條。

只不過他臉上的黑巾並未除去,所以孔蕭看不到他此刻煞白的臉色和頭巾下被額頭的冷汗濡溼的頭髮。

“我最近不宜移動,需要在你這裡養幾天傷,你看著安排一下。”

“什麼?在我這裡養傷?”孔蕭一聽蹦了三尺高,“你跟我開玩笑的吧?最近陳凌遠盯我盯得很緊的,萬一被他知道你在我這裡,不要說你了,就連我都跟著一塊兒玩兒完,不行,絕對不行!”

“你再說一遍?”黑衣人半闔的雙眼猛地一睜,冷冷的目光像兩把利刃一樣刺向他。

“我、我說你不、不能留在這、這裡,因為上次西戎人燒了糧草這件事,將軍撤了我的職,已經對我很不滿了,要是再讓他知道我這留了外人,那我就徹底完了。”孔蕭哭喪著臉對他說,試圖能喚起他些許的同情。

然而讓他失望了,黑衣人淡漠地瞥了他一眼收回了視線,再度閉上眼睛,“那是你的事,總之我這兩天需要靜養,我的身份你應該知道了吧,如果我被抓起來,你來猜猜我會給出什麼口供?而你又是個什麼下場?”

“你!”孔蕭氣得要死,卻沒有半點兒辦法,他現在恨不得回到昨晚掐死那個跟黑衣人搭話的自己。

他像一頭困獸一樣在帳篷裡團團轉了好幾圈兒也沒想出該如何應對,最後只得破罐子破摔地狠狠撥出一口氣,想出了一個“好”辦法。

“怎麼?想要趁我睡著了把我抓起來去邀功?”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黑衣人淡淡的嘲弄的聲音突然又在帳篷裡響起,嚇得剛剛在桌旁坐下的孔蕭一哆嗦。

他不可思議地扭過頭去。

“不用奇怪我是怎麼知道的,人都是趨利避害的動物,之前我能帶給你的東西現在可能給不了你了,所以你選擇出賣我這很正常,但你忽略了一點,那就是我是不是個能容忍被出賣的性子,你說對嗎?”

黑衣人的身體一直保持著之前的姿勢沒有移動,聲音也平平淡淡沒有半點兒起伏,但聽在孔蕭的耳朵裡卻彷彿晴天霹靂一般將他炸得魂飛魄散。

確實,一旦自己把這人活著交上去,誰知道他會說些什麼東西,萬一真的攀扯自己的話,就算他能圓得過去,肯定也會在大家心裡留下一根刺。

與其這樣,還不如······放手一搏!

打定了主意,孔蕭換了一副面孔,打了個哈哈,“怎麼會呢!你想太多了,不過我這裡確實不是個養傷的好場所,陳將軍倒是好糊弄,可從京城來的那個定國公世子可不是個善茬兒,我被停職就跟他有莫大的關係!”

“定國公世子?墨子淵麼?”黑衣人一聽就知道孔蕭是什麼意思了,不過就是想要挑撥著自己去對付他的敵人嗎?

如果是在平時他倒可以幫他一把,就當展示實力了。

可現在自己這傷就是在定國公世子的營長頂上被人暗算得來的,到現在他都不知道究竟是誰下的手,他又怎麼可能在這個時候再去招惹墨子淵?

然而這話確實不能說的,他閉著眼想了想後說:“定國公世子已經在我們的死亡名單上了,你無需擔心他,現在你應該想的是如何拿到西疆大營的兵權。”

“呵呵,除非陳將軍戰死,否則別想!”孔蕭冷笑一聲說道。

“那就讓他戰死!”黑衣人的聲音陰沉狠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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