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1 / 1)
此後的大半年時間內,墨子淵和林馨如此這般地操作,弄走了西戎人不少的戰馬,讓西戎士兵人心惶惶,私底下更是有不少人在偷偷議論,是不是他們的大汗連年發動戰爭觸怒了天神,降下了神罰,才導致他們的戰馬連續不斷地丟失。
這個傳言一經興起就再也剎不住了,一開始還只是在小範圍計程車兵中流傳,後來就開始在軍中流行起來,再後來連西戎的百姓都知道了。
西戎大汗發了很大的脾氣,一連處死了好幾個向他諫言的大臣,並且昭告子民,所謂的神罰純屬子虛烏有,讓百姓不要再以訛傳訛,再有人傳播,一經發現株連九族。
這道態度強硬的詔書在西戎百姓之間引起了極大的憤慨,因為現在西戎丟失的已經不僅僅限於戰馬,連百姓畜養的牛羊都開始丟了。
西戎的民風向來彪悍,百姓崇尚強者,對於汗王並不是無條件地敬畏,於是,當這道詔書頒佈之後沒多久,外出的大汗就遭受了百姓的刺殺。
好在西戎大汗並不是個草包,練就了一身的真功夫,故而在付出了身邊幾個侍衛重傷的代價後,將所有刺殺他的百姓全部殺死了。
但這反而激起了百姓的反抗之心,開始了對西戎汗王前仆後繼的刺殺行動,到後來甚至組成了一個一個的民間組織,並且形成了一定的規模。
得到訊息的陳凌遠十分高興,西戎當然是越亂越好,這也算是墨子淵和林馨給他帶來的意外之喜了。
把西戎徹底攪亂之後,墨子淵和林馨帶著滿滿一空間的牛羊肉回了大營。
最開始對百姓的牛羊動手時,林馨曾經問過墨子淵,會不會覺得她太過不擇手段。
墨子淵沉默了一下夠回答:“不會,西戎士兵每年冬天糧食不夠了,就會對邊境的村莊進行燒殺搶掠,而西戎的百姓每次都會跟在士兵的後面,對村莊進行二次搜刮,還會把遇到的躲過士兵殺害的村民都殺死。”
“所以他們本身並不無辜,可以說他們畜養的每一頭牲畜身上都有我們百姓的血肉,你這麼做反而我覺得心裡很痛快。”最後墨子淵總結道。
林馨默然,弱肉強食她在末世看得太多了,最開始還只是有人餓極了才會去搶奪他人的食物,到了後來就演變成了強壯的人搶劫虛弱無力的,異能者搶劫普通人,因為他們發現,這樣做他們不但能夠得到生活所需的一切東西,甚至都不需要面對基地外面各種未知的風險,實在是個再划算不過的買賣。
而那些被搶的要是不想被餓死,不得不再次冒著風險出去尋找物資,但也有的選擇了搶劫比自己更弱的人。
所以,本來就沒有什麼負擔的林馨停聽了墨子淵的話之後就更加坦然了,收取西戎百姓的牲畜時再不手軟,秉承著“三光”的策略,不止收走了他們的牛羊馬匹,還有他們的糧食和貴重物品。
林馨和墨子淵已經知道陳凌遠也為流言的傳播做出了貢獻,因此格外配合。
於是,他們新一輪的搞事情又開始了。
沒過多久,西戎的百姓就發現,不但他們的牲畜都沒了,不少西戎人的命也跟著丟了。
死掉的人一共分成了兩大類。
一類是那些曾經參與過跟在士兵們後面參與搶劫邊境村莊的人,他們的死狀極為恐怖,一身的血肉消失殆盡,只餘一層皮包在骨頭上,而且他們躺在地上的姿勢十分扭曲,十根手指的指甲裡都塞滿了泥土,還有的指甲都翻了,嘴巴也張大到了極致,可以明顯看出他們都死得極為痛苦。
而另一類則是擁有大量財富的西戎貴族,他們倒是死得很安詳,只有脖子上大動脈處的一道傷痕,不過他們的住所都被搜刮過,除了幾具屍體之外什麼都沒留下。
“這些都是滿身罪惡的人,是天神降下的懲罰!”大祭司檢視過所有屍體和他們的住處,卻並未發現任何行兇的人留下的痕跡後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大祭司,我讓你來是解決問題,不是讓你妖言惑眾的,什麼狗屁的神罰,我不相信!”臉色陰沉的西戎汗王坐在自己的王庭中,氣急敗壞地指著大祭司的鼻子罵道,沒人知道,昨晚他的王庭也丟失了大量財物,而他的胸口上則被刺了一行漢字:賤人自有天收!
就是這行字讓他萬分確定大半年以來出現在西戎的所有怪事才不是什麼“神罰”,而是那些“陰險狡詐”的漢人搞的鬼。
但他又不能扒開衣服把胸口上的字展示給大家看,因此在對上手下官員和大祭司不信任的眼神之後,他失控了,拔出腰間的佩劍,一劍刺進大祭司的胸口。
“大汗……”圓瞪著一雙不敢置信的眼眸的大祭司囁嚅了幾下嘴唇,卻始終沒能把想說的話說出來,最後只能不甘地撥出肺裡的最後一口氧氣,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你們還認為這是神罰嗎?”等大祭司聲息全無之後,汗王也沒有收回滴血的佩劍,而是陰惻惻地掃視了一圈兒文武官員後陰冷地問。
“這……”官員們面面相覷,誰都不敢先開口。
“說!”汗王如同洪鐘一般的怒喝炸雷般地響起,把在場的所有官員嚇得一哆嗦。
“稟、稟汗王,這、這明顯就是人、人為,根本就不是什麼神罰。”最終,還是一個鬚髮皆白的年老官員率先發聲。
有了第一個認慫的,後面的人就覺得心裡輕鬆了好多,也沒人再多猶豫,紛紛跪倒在地,爭先恐後地表達了“神罰就是個謬論”這一觀點。
又一次地,西戎人屈服在了汗王的yin威之下。
也直接導致了民間已經完全對王庭失去了信任,反抗汗王的活動進入到了白熱化的程度,每天都有人死亡,而汗王這個位置也變得更加岌岌可危。
對於自己因為無心之舉造成的後果,林馨表示十分滿意,甚至提出了想要單槍匹馬殺進西戎王庭,直接摘了汗王的腦袋這個構想。
陳凌遠現在對待林馨的態度之殷勤完全超出了她的意料之外,之前幾乎對她的想法言聽計從,但這次罕見地拒絕了。
“林姑娘,我們計程車兵需要戰爭的磨礪!”
聽完他給出的理由,林馨默了一下,發覺自己之前的想法確實太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