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法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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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爐山的雨,只下了一個時辰不到,很快復歸晴霽。

此時,楊炎已相送羅道人離開,本道餘下半日能得清淨,不料雨停之後未久,便有一道金光穿門而入,懸於堂中,大放光明。

遂從其中傳出一道聲音,喚道:“明遠。”

‘明遠’是楊炎的號。

他聞聲既驚又喜,連忙起了身來大禮:“弟子楊炎,拜見師尊。”

原來這金光中的聲音,正是其師永成真人。

“起身吧。”

永成真人問道:“明遠,你在地火殿中開了煉室,不是自己煉器所用?”

“師尊也是為地火殿之事而來?”

楊炎有些疑惑,但仍老實應道:“是,弟子將名額借予好友煉器了。”

“好友?”永成真人的聲音又問道:“是何人,煉器造詣如何?”

“其名應闡,在昭光山涵虛道場修行,造詣……應與弟子相去不遠。”

“應闡?”

“正是。”楊炎道:“三年前,師尊開壇講業,我曾請應兄來山中旁聽。”

“當時師尊還點了他的名提問,誇讚他的回答頗有靈氣。”

“原來是他。”

永成真人似乎有些印象,聲音中露出幾分訝異:“他的煉器造詣,已經與你接近了?”

“沒有師長教導,區區二三載的功夫,便能到達這個水準?”

“是,應兄的才情,弟子也由衷敬服。”

楊炎應道:“弟子若非有幸,得蒙師尊教誨,恐怕不及應兄遠矣。”

“哼,你倒是不慚愧。”

永成真人失笑之餘,不免教訓了幾句:“既然知道不及,便更勤苦一些,上次隨我煉器之後,可梳理了所得?……”

楊炎自然恭敬應是,待永成真人教訓罷了,這才得空問道:“師尊為何過問此事?”

“今日晨間,雨傾如注。”

永成真人道:“明遠,你可知道這是什麼異象?”

“弟子不知。”

“呵呵……”

金光中傳出永成真人的笑聲:“你自然是不知曉了,為師尚且不敢輕易斷言。”

楊炎知道師尊定有下言,只是認真聽著。

果然,永成真人笑過之後,便不吝解釋道:“觀之,似是法寶出世之兆,從雨象上看,可能是水行法寶。”

楊炎大吃一驚:“法寶?!”

修行界將法器法器分為上中下三品,每祭煉一十二層禁制為一品,煉就三十六層禁制為圓滿,唯有形質俱臻,成器無缺的法器,才有可能祭煉到此境界。

是以在修行界中,圓滿法器已彌足珍貴。

而所謂法寶者更甚,萬千圓滿法器難出其一!

因為一件圓滿法器,要蛻變為法寶,唯有兩種可能。

一則,法器機緣巧合之中,誕生本我性靈,自然蛻變為法寶。

二則,由金丹真人透過不斷的祭煉、溫養,助法器突破圓滿,蛻變為法寶。

而且,金丹真人祭煉法寶,也要耗費無數苦功,只有一些成道日久的金丹真人,才可能有法寶傍身。

至於前者,更是稀世罕見,至少楊炎只在傳說之中曾經聽聞。

今日晨間那一場雨,竟是法寶出世的異象?

似乎瞧夠了楊炎的吃驚,永成真人這才呵呵一笑,又道:“當然,這法寶出世之兆,也有些似是而非。”

“若是真有水行法寶出世,雨勢當如江河訣洩,沛然莫之能御才是。”

“今日晨間的雨勢,雖也不小,但真相比這等氣象,還是差了許多。”

“因而,為師推斷,應是山中器師,煉成了形質俱臻,成器無缺的上乘法器,又機緣巧合,得了天地之妙,使法器在出爐之時,便生出了一點靈光。”

“這樣的法器,亦是萬中無一,若能祭煉圓滿,便有絕大可能誕生本我性靈,化為法寶。”

“原來如此……”

楊炎神往之餘,也終於對永成真人的來意瞭然。

想來,師尊是正尋找這位器師?天爐山中,其實每日都有器師開爐煉器。

但想煉成形質俱臻,成器無缺的上乘法器,定然要有萬全準備,地火殿的煉室之助,也絕不可能摒棄……

這位器師,及其法器,如今可能還在地火殿中。

“會是應兄嗎?”

楊炎想到此處,不禁失笑。

應闡是才情非凡不錯,但他畢竟沒有師承,有些煉器的知識,甚至還不如自己全面。

他不懷疑,應闡將來可能成為器道大師,屆時上乘法器,或許信手拈來,但現如今,恐怕還早了些。

永成真人也是這般想法,他對自己這個徒兒的水平,是再清楚不過,或許再經十幾年磨礪,可能會有一番成就,但如今麼,為時尚早。

既然借用煉室的應闡,與他造詣彷彿,那也還差了些火候。

“好了。”

永成真人道:“用功去吧,今年山中考校,不可丟了我的顏面。”

話音方落,楊炎便見金光一晃,消失在了堂間。

他忙向著虛處恭身:“弟子楊炎,恭送師尊。”

禮罷,楊炎才回到了桌案之前,翻了翻自己讀了一半的器書。

“也不知道,是哪位器師豁然開悟,竟能夠有如此成就。”

楊炎思緒飄飛:“應該不需幾日,便會名聲鵲起了吧。”

天爐山乃是傳承器道的法脈,自然是以煉器的造詣為尊。

一位器師,若能煉成這等法器,立即便會名揚山中,甚至在本宗都享有名聲。

若是年歲不大,可能包括師尊在內的幾位長老,都會為之意動,想要收到門下,悉心調教,以期能為天爐山,再添一位器道大師。

果然,接下來的幾日,山中風聞四起,許多弟子都在討論此事,甚至有些山外的同門,都隱隱聽說天爐山中,又出了一位器道大師之才。

不過出乎楊炎意料的是,這位器師,始終沒有浮出水面。

五日之後,應闡從地火殿中出關,楊炎說起此事,仍是嘖嘖稱奇。

“應兄,當日你就在地火殿中,可有所感?”

應闡只是笑笑:“地火殿中遍佈禁制,一入煉室,便似內外隔絕,我豈能有所感?”

“也是……”

楊炎擺了擺手:“不提此事了,應兄此番煉器,當有成就?”

“這是自然。”應闡拱了拱手,“還要多謝道兄,若無地火之助,我亦難以竟功。”

“小事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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