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四不相(1 / 1)

加入書籤

“哦?”

應闡頗覺玩味,笑道:“道友當真甘為靈獸?”

“哼!本尊,仙靈神獸之姿,怎麼可能甘為靈獸?”

“今日你的法術高強,本尊奈何不得,但只消有三年五載,本尊定要讓你知曉厲害……”

這頭異獸心中暗暗發狠,面上卻忙應道:“當真!自是當真!”

“小畜絕無虛言!”

“哈……”阮水香本來滿腔憤懣,見它這般模樣,也不禁氣笑:“你這畜牲,先前氣焰多麼囂狂?怎麼現在如此蠖屈乞憐?”

“此話不然。”

此獸義正詞嚴道:“我觀這位道友,法術精深,頭角崢嶸!定是非凡人物,若能追隨左右,實是榮幸之至,豈能說是蠖屈乞憐?”

彩雀兒聞言,不禁鄙夷:“好不要臉。”

蘭芝子又是噗嗤一笑。

應闡亦是莞爾。

“既然如此。”他道:“你且說說,你有什麼本事?”

這頭異獸精神一振,當即答道:“小畜會噴火,御水,呼風,招雷……能大能小,變化如意,還會遁地、騰雲,能夠日行萬里……”

彩雀兒聽著,眼睛瞪得溜圓:“你怎麼會的這許多法術?”

此獸聞言,很是得意道:“些許法術而已,稍微琢磨琢磨,不就懂了?”

蘭芝子二人聞言,不禁相覷。

雖然先前相鬥之時,她們便已知曉此獸手段繁多,但是如今聽來,它竟還有許多本領不曾顯現?

“師姐。”阮水香低聲道:“你可知曉,它究竟是什麼妖獸?”

“我也不曾聽聞。”

蘭芝子搖了搖頭,又與應闡道:“道兄可要收下它?”

“如此異獸,若是真願臣服,實不失為助力。”

“而且此獸十分神駿,作為坐騎,亦長仙家顏面。”

應闡心中一動。

當年他才拜入本宗之時,也曾想過到仙囿山中,挑選一頭心儀的坐騎,奈何囊中羞澀,最終並未成行。

後來一直自己乘風出入、飛遁來往,雖已成了習慣,但若能有一頭心儀的坐騎,仍是妙事。

不過……

應闡瞧著這頭異獸,沉吟片刻,才道:“好叫道友知曉。”

“雖你出言不遜在先,但在貧道看來,略施懲戒也就是了。”

說著,他念頭一動,將那一道浩浩水光收起。

這頭異獸猛然沒了拘束,身形不禁一個抖擻,立起身來,確實高大威武,神駿非凡。

應闡見狀,不由暗暗點了點頭,這才接著說道:“是以,我本無意殺你,你也不需為了活命,低頭折節。”

“如此,你還甘為靈獸?”

聞言,此獸微微一怔。

“笑話,本尊若不答應,你豈不是立即翻臉?”

它心中暗罵,面上卻立即道:“小畜甘願!”

應闡並不知其所想。

他已經把實情道來,這頭異獸如何領會,便不是他該考慮的了。

“若真如此。”應闡點了點頭:“道友可取一滴精血出來,與我簽訂法契。”

“法契?”

此獸身形一僵,心中不禁哀嚎:“簽了法契,豈非永無翻身之日?”

“本尊,本尊志在仙靈、神獸,怎能一直當牛做馬,為人驅策……”

應闡仍不知其所想,只微笑道:“道友放心,貧道的法契絕不嚴苛,只此二則。”

“一則,契成之後,你我齊心,不可心懷詭譎,不得背信棄義。”

“二則,我乃玄都弟子,我玄都派,乃當世道門之正宗,門風清白。”

“你入我門下,便要隨我恪守門規,不可有損玄都之名。”

“僅此而已。”

“玄都?”此獸身軀一震,當即答道:“是,老爺!”

它張口一吐,便見一點金光飛出,原是一滴精血,竟有光華燦燦,異香撲鼻。

應闡見狀,不由微一揚眉:“此獸莫不是神獸血脈?”

他想了想,又朝此獸問道:“道友可有名字?”

“回老爺。”

應闡也不知為何,法契還未簽訂,這頭異獸已將‘老爺’二字,叫的十分親熱。

只聞其道:“小畜喚作四不相!”

應闡怔了一怔:“四不相?”

“不錯。”

四不相搖頭晃腦道:“我是天生天養,不知道是從何而來,又生得不像龍,不像麟,不像虎,不像豹,因此便自取了這個名號。”

“原來如此……”

應闡點了點頭,起了法訣,念念片刻,便朝四不相的精血一點。

只見一滴血珠,從他指尖飛出,與那燦燦精血相合,兩者旋即開始交融,化為一道玄妙符籙,朝著四不相落去。

四不相略一猶豫,還是沒有閃避,任由那道符籙落在頭頂,頓時便覺冥冥之中,多了一重束縛。

好在這重束縛……

果然正如應闡所說,並不嚴苛。

四不相鬆了口氣,這才垂下了首,低聲喚道:“老爺。”

應闡如今才方二十六歲,對這稱謂其實有些不適。

但他一時之間也不知曉,應叫四不相如何稱呼自己,只得由它去了。

“恭賀道兄,收服異獸。”

見他收服了四不相,蘭芝子二人連忙上前恭喜,阮水香也將劍光收起。

雖然她氣極了,此獸出言不遜,要將她擒去做那洗刷鱗甲的丫鬟,但現如今,自身無恙,它卻反而成了應闡的靈獸、坐騎,怒意自是隨之消散。

蘭芝子恭喜過了應闡,又道:“沒想到,道兄竟是玄都高第。”

今日,應闡身上著的是雲光袍,卻非玄都道袍。

因此兩人也是應闡簽訂法契之時,才剛知曉他的來歷。

應闡只是一笑,說道:“不過是一尋常弟子而已。”

阮水香卻道:“如此說來,我們是不是該改喚‘師兄’?”

“嗯?”應闡訝道:“何出此言?”

“水香,莫要胡言。”

蘭芝子輕斥了一聲,才道:“道兄有所不知。”

“我們是靈照山弟子,確與貴宗有些淵源……”

“靈照山?”

應闡頓時反應過來。

他離山遊歷之時,從外事司的道人處,得知了許多與本宗交好的門派、世家、法脈,乃至散修高人。

其中,靈照山便在前列。

因為這靈照山山主的道侶,便是本宗出身,雖然她與這位山主合修之後,已經不在本宗修行,但是宗門情誼,自然不會因此斷去。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